冷淡的語氣讓林見溪稍微冷靜下來。
站起結了賬,徑直出了麵館。
遠遠看見林見溪走過來,他立馬站直,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林見溪沒理會,直接路過,在路邊打了車離開。
其實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正在心中比劃十字為自己默哀,周京鶴從巷子裡出來,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是章雪蕓派來的人,林見溪要周京鶴的向,在章雪蕓那就是夫妻之間正常的詢問,他不敢拒絕。
見周京鶴出來,正是戰戰兢兢。
狹長冷淡的長眸中帶著淡淡的審視。
周京鶴視線沒在他上停留太久,轉而看向車窗外。
周京鶴忽然笑了一下。
嚇得老張手心滲出薄汗。
陳生坐在副駕,像是第一天認識自家老闆。
明明剛纔在店裡,兩個人之間繃得像是隨時要打起來。
想到蘇晴月——
周京鶴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整個人顯得興致缺缺。
陳生便也識趣的閉上。
“我隻是跟別的人吃飯,今天就找來要死要活,要知道有下次,不知道還要怎樣。”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說:
語調卻輕飄飄的,尾音消散在夜晚羊城帶著燥意的空氣中。
一週後,林見溪這次籌備的新戲在羊城取景的素材拍攝完畢,剩下的一半要回京洲拍。
喧囂的片場,場記大聲指揮著搬東西。林見溪站在監視前,最後一遍看今天拍攝的畫麵。
林見溪不捨地將視線從畫麵移開,看到備注的那一刻,腦子一下子清醒了。
“媽。”語氣平常,“怎麼了,是言言想我了嗎?”
章雪蕓責備時的語氣,冷嘲熱諷、怪調,像極了周京鶴。不愧是母子。
話一出口,林見溪就後悔了。
一下子踩兩個雷,練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等話筒裡訓斥的聲音減弱,才又湊近:
自然是有正事。
章雪蕓一個嫁到港城的老閨過幾天要做壽,有事去不了,恰好周京鶴和林見溪都在羊城,讓兩人去替見禮。
這怎麼能騙到電話那頭神通廣大的貴婦人,章雪蕓訊息可比靈通多了。
電話結束通話,林見溪佇立在天下,嘆了口氣。
那兒是在羊城的固定住,東西和換洗都在那邊。
進門時見屋裡沒開燈,還以為他沒回來。
整麵墻的落地酒櫃前,周京鶴對著電腦辦公。螢幕的微勾出他眉骨的深邃、鼻梁的陡峭,薄抿一條冷淡的弧線。
聽見靜,他抬起頭,兩道目不期而遇。
習慣地把包扔在沙發上,徑直進了主臥。
林見溪進帽間找服。在常穿的服隔壁,一櫃子熨得平整的西裝整齊懸掛著。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在沒回來的這幾天,周京鶴一直住的主臥。
次臥看起來沒有人住過的痕跡,但因為每天都有阿姨上門打掃,沒人住也始終保持乾凈整潔。
忽然想起來什麼事,手去床頭櫃手機,了個空。
出來客廳,周京鶴不知什麼時候又坐到了沙發上。手裡著一隻馬天尼杯,杯中酒顯出清冽銳利的寶藍。他撐著腦袋,一邊喝酒,一邊轉頭看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又扯了一下,周京鶴渾然不覺,隻當是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