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酒鋪一樓之中,彼時有零星幾個顧客在挑選白酒。
齊凡看到曾經的高中同學梅雪,穿著一襲靚麗的衣裳,正在為其中三個顧客介紹白酒。
每一種酒,都有一個特別的故事,聽得三個顧客如癡如醉。
而櫃枱位置,彼時有曾經的語文課代錶王奇文正在值守。
王奇文俯首櫃枱,正在奮筆疾書,嘴角不時發出癡笑。
齊凡走到櫃枱前他也未曾發覺。
直到齊凡敲了敲櫃枱,王奇文這才抬頭一看。
“齊……齊凡!”
王奇文一下站了起來,有些緊張,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緊張。
“在寫什麼呢?”
齊凡問道。
“沒……沒寫什麼。”
王奇文馬上合上本子,齊凡看到扉頁上赫然寫著《西遊記》三個字。
齊凡不禁莞爾一笑,看來王奇文還想著在異世界當文豪的美夢呢!
“齊凡,你這是要做什麼?”王奇文問道。
齊凡道:“沒什麼,就是想要找班長聊聊。”
之前齊凡被林昌雲伏殺,齊凡思索過,此事多半有鄧梓陽在其中出謀劃策,否則以嚴浩晨的智商,不一定能想到這個法子。
在這期間,齊凡不是沒想過找鄧梓陽報仇,可馮斌那邊也沒找到鄧梓陽落單的機會。
後來齊凡去做了鍊石工作,每天早出晚歸,也沒時間搭理鄧梓陽。
方纔上靈冠山,看到鄧梓陽的登記記錄,齊凡感覺這傢夥比自己想像中成長速度更快。
“你找班長?”
王奇文猶豫道。
“怎麼?不行嗎?光天化日之下,難道我還能做什麼嗎?”齊凡笑道。
王奇文道:“好,你等等我。”
王奇文馬上上樓。
沒過一分鐘,王奇文跟著楊燦走下來。
時隔一年多沒見,楊燦竟然看起來精神許多。
齊凡仔細觀察,發現楊燦麵板下赫然有著淡淡的黃銅顏色。
“這是進入淬骨境的銅骨階段了!”
齊凡暗自驚訝道。
據他所知,楊燦身體受了暗傷,需要讓至少金骨境武者分出一縷先天內氣才能治療。
不治好這個暗傷,他不可能到達淬骨境。
可現在,他竟然到了淬骨境!
這是什麼原因?他難道找到了金骨境高手,當真不顧身體給他分了一縷先天內氣?
“齊凡,好久不見!”
楊燦眸光銳利,朝著齊凡笑著道:“上樓喝杯茶?”
齊凡藝高人膽大,也不怕鄧梓陽等人搞什麼動作。
他登上二樓,二樓是茶室,佈置得典雅精緻,中間用屏風隔開。
此刻有幾桌還有人,正在交談。
楊燦將齊凡引到其中一個位置上,與齊凡相對而坐。
“楊學長,我此行是來找鄧梓陽的。”
齊凡開口道。
楊燦搖頭道:“梓陽不在靈冠山了。”
“不在靈冠山?那他去了哪兒?”
“自然是出去了,他已經把九陽酒鋪的名聲打出去了,現如今要在俗世開設酒鋪。”
齊凡沉默,心中暗自盤算,若能知道鄧梓陽的下落,倒是可以報仇了!
楊燦道:“我們這群人,都是原始股東,當年你們那批同學最開始投的錢,都已經得到百倍利潤,你當初讓馮斌賣出來的那50貢獻點,如今給我的回報超過了5000點。”
齊凡反問道:“所以,楊學長你到底要說什麼?”
楊燦道:“齊凡,你放心,我並無惡意,你資質極好,當初是我看走了眼,一年前你就跨入金骨境,算得上是武道奇才。”
“但根據我在靈冠山混跡多年的經驗,你單槍匹馬,在靈冠山是走不長遠的。”
“別的不說,你若是跨入開脈宗師境界,沒人幫襯,要麼外放,要麼就在靈冠山內鍊石,過的日子比挖礦工還不如,是絕不可能真正進入到管理核心層的。”
齊凡無語,因為他真的在當鍊石工。
“楊學長,若無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齊凡懶得聽楊燦顯擺。
“齊凡!”
楊燦直接道:“我就不跟你賣關子了,我不忍心你這一塊璞玉被埋沒,你跟梓陽說到底,並沒有深仇大恨,你若願意,等梓陽回來,我與他說和,到時候拉你進入九陽酒鋪。”
“拉我進九陽酒鋪?為何?”齊凡反問。
楊燦道:“自然是為你鋪路,如今九陽酒鋪內的開脈宗師會員都有數十人,若有他們幫襯,你跨入開脈宗師境界後,也不會單槍匹馬,在這靈冠山舉步維艱,有更多時間衝擊更高境界,將來未必不能重走宋老師的路,踏上修行一途!”
齊凡笑了:“楊學長,你認真的嗎?”
楊燦誠懇道:“當然!齊凡,你是我見過練武資質最好的,比起梓陽更勝一籌;梓陽腦子靈活,你資質絕佳,你們兩人又是同學,才最應該握手言和,在這玄疆世界真正闖出一番名堂啊!”
“楊學長,你說得很有道理,我現在就想去找鄧梓陽談談,你知道他的下落嗎?”
“唉!齊凡,看來你還是沒有放下恩怨,過幾十年來看,你就會知道你們這點兒小恩怨,壓根兒算不得什麼了。”楊燦在惋惜。
齊凡皺了皺眉頭,鄧梓陽可是勾結嚴浩晨,做局讓人殺自己,這自然算不上小恩怨。
另外,有嚴浩晨在,鄧梓陽也不可能跟自己握手言和。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鄧梓陽這人為了利益可以拋棄一切,實在沒有跟他合作的可能,否則哪一天被賣了都不知道。
齊凡起身道:“楊學長,我先告辭了。”
“齊凡,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不要因一時意氣,徒走多年彎路啊!”
楊燦痛心疾首道。
但齊凡已經揮手下樓。
齊凡離開九陽酒鋪,此時天色已黑。
齊凡回頭看了一眼九陽酒鋪,九陽酒鋪燈火愈發明亮,一個個會員進入九陽酒鋪之中,比白天還熱鬧了些。
齊凡身形隱入黑暗之中。
又過了許久,等那些會員們陸續散去,靈冠小鎮街道上也漸漸無人時,一道鬼魅般的蒙麵身影身輕如燕,一躍幾丈高,從外麵屋簷,往九陽酒鋪的最高層悄然而去。
“楊燦不一定知道鄧梓陽行蹤,但他的枕邊人黃亞婷應該知曉,先從黃亞婷口中逼問出鄧梓陽的下落。”
齊凡暗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