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凡大喜,連忙將類似於螞蟻的帶角蟲頭從破開的洞口中探出頭去。
在探出頭的那一瞬間,齊凡瞬間感覺到空氣輕靈,彷彿帶著一股神奇的力量,隻聞一口,整個靈魂似乎都要飄起來了!
“這是哪裏?好奇特的空氣啊!”
齊凡觀察四周。
其實,他早在沒有破開蛋殼時,就隱約見到這個地方,這是一片茂林。
其中有參天古木,亦有飛禽走獸。
但都沒有此刻這般清晰,並且,之前也沒有聞到這種奇特的空氣。
這種奇特的空氣,有點類似於喝下升血湯的感覺。
但二者又有天壤之別,升血湯是濃烈刺激的,但這種空氣之中蘊含的能量,是中正祥和,且綿長無比。
“再吸幾口!這空氣太奇特了!”
齊凡再猛吸幾大口。
轟!
突然,齊凡感受到這具蟲身發生異變,蟲身似乎到達某個臨界點,全身麵板髮齣劇烈痛感,彷彿有人在撕皮。
“好痛!糟了!該不會是空氣有毒,我中毒了吧?”
齊凡嗚呼哀哉,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衰。
這一刻他不禁在想自己的蟲身如果死去,自己的本尊會不會受到牽連?
齊凡細想之下,感覺當真有這個可能!
或許,自己的蟲身被殺,本尊就會永遠陷入沉睡,或者直接在夢境之中去世!
在齊凡感到絕望時,突然一股新生的力量從體內湧出,這股力量出現之後,自己的麵板表層馬上開始跟更裏麵的肉脫離。
“這是……這是在進化換殼?”
齊凡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目光瞬間明亮許多。
“不可思議,我這具蟲身,居然在進化!”
而齊凡沒有意識到,此刻自己躺在練武場邊緣的本尊肉身,也全部泛起紅色,血管內的血液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的流動,渾身大汗淋漓。
但此刻眾人都在抓緊時間練習玉陽樁功,做最後的衝刺,並無人注意到齊凡的異狀。
練武場,楊燦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在樁上依舊正在苦練的楊數,暗自道:“再等半個小時,若還是不成,那就算這小子運氣不好。”
在靈冠山內,有嚴格的規定。
新入靈冠山的學徒如果能在30天內升血成功,跟30天後升血成功的待遇完全不同。
就好比通過高考能夠進入不同檔次的學校,雖然進入大學後也能自考進入更好的大學,但跟前者相比的含金量肯定不同,受到的待遇自然也不同。
大概過去20分鐘,按照平日裏的慣例,楊燦已經宣佈休息了,但今天仍在延長。
就在這時,從練武場外麵的寨子口走進來一個身穿綠袍的中年女人。
“楊教頭,今天可是有一大批的人到了一月之限,你遲遲不來找我交接是為何故?”
這中年女子還未到達楊燦跟前,便開口詢問道。
楊燦看到中年女子到來,連忙起身賠罪:“藍執事,你看我,這一不小心誤了時辰,還請恕罪恕罪。”
楊燦馬上朝著練武場上眾人吆喝道:“都停了!你們跟我去庶務司劃分差事!”
11班眾人之中,有人失落,有人感到輕鬆。
那李星如霎時淚如雨下,抱著妹妹李月如痛哭。
高峰失魂落魄,他依靠跟班長鄧梓陽的關係搞了一個名額,滿心以為自己能夠突破,沒想到最終功虧一簣。
“都怪馮斌跟齊凡這兩個狗東西!就差他們那兩份升血湯!”
高峰望著正在苦練的馮斌跟躺在遠處休息的齊凡,心中充滿恨意。
就在這時,另外一邊的楊數突然一聲長嘯。
眾人紛紛望去,隻見楊數全身緋紅,竟然也已經跨入升血境。
“什麼!這……這傢夥居然也跨入升血境了?”
高峰不可思議,難以接受。
楊數可是一碗沒多喝,並且還勻了一部分給自己喝。
可現在,他竟然突破了!
高峰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其他同學亦是驚呼不已。
那藍執事看到楊數,頓時又看了看楊燦,笑道:“傳聞這群人跟楊教頭你一樣,也是宋大人的老鄉,看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楊教頭你才這般照顧。”
楊燦笑了笑,表情有些尷尬。
藍執事語氣一頓,低聲問道:“我聽到有傳聞說宋大人當初帶了一批人送去山頂檢測過靈根,便是這群人嗎?”
楊燦點頭道:“正是。”
“倒是一群幸運兒,我等積累多年,也沒能湊夠足夠的貢獻點去檢測靈根,他們倒是一個個都檢測了。”
藍執事有些羨慕道。
“行了,趕緊走吧!再耽誤時間,我這邊也要跟著受處罰了。”
藍執事催促道。
11班眾人馬上集合,在集合時,馮斌注意到齊凡還躺在地上,趕忙過去扛起齊凡。
他扛起齊凡時,頓時發現端倪。
隻見齊凡全身都被汗水打濕,身上燙得厲害。
“這麼熱!齊凡這是怎麼了?該不會發高燒了吧?”
他急忙摸了摸齊凡的鼻孔處,發現氣若遊絲。
馮斌嚇得一個激靈,急忙朝著前方快速跑去,一邊跑一邊喊道:“楊學長,快看看齊凡!他快不行了!他快不行了啊!”
11班眾人聽聞,頓時騷動起來。
“齊凡這是怎麼了?”
“他身上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像是很厲害的低血糖,多半是低血糖發作,我聽說低血糖發作時間一久,也會出人命的。”
“可惜了,他原本資質很好的,楊燦學長一開始就看好他跟陳震,沒想到這下不僅沒升血成功,反而還丟了命。”
“是啊!其實說起來,低血糖隻要能量足夠,就不會發作,我們就應該把高峰或者李星月的名額給他,他肯定能突破,也不會搭上小命了。”
高峰這邊,聽到同學間的議論,頓時臉色難看得很。
他立馬怒懟道:“我沒能突破還不是怪齊凡跟馮斌!他們沒給那份升血湯給我,所以我才沒有突破!如果我有足額的升血湯,早就突破了!”
“行了吧!高峰,你就是佔著茅坑不拉屎,你看人家楊數,每天給你分湯,最後他突破了,你還沒突破,你不就是資質差嗎?”一個男同學不給高峰麵子,馬上拆穿道。
高峰怒急,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身上,罵道:“去你媽的!劉天雨,老子資質再差,也比你強!”
“你特麼要動手是吧!來啊!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
劉天雨也是一個火爆脾氣,馬上爬起來,憤怒的沖向高峰。
其他同學趕忙拉住兩人,現場亂作一團。
而藍執事跟楊燦這邊正在前麵交談,藍執事在打探宋成民離開靈冠山礦區的原因。
二人突然聽到後麵動靜,一起轉過身去,當看到亂鬨哄的一群人,藍執事冷哼皺眉:“好沒有規矩!”
楊燦亦是心火頓起。
他原本看在都是同出一脈的緣故,對11班眾人多有照顧,沒想到這群人居然一點不顧場合。
楊燦給藍執事致歉道:“藍執事,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鄉下來的,不懂規矩,我馬上教訓教訓他們。”
楊燦轉身,臉色陰沉的朝著後方走去。
就在這時,馮斌揹著齊凡已經一路跑到楊燦跟前,他急忙攔住楊燦道:
“楊學長,齊凡快不行了!你快救救他吧!”
楊燦正是窩火時,馬上喝道:“病懨懨的,也敢來靈冠山?他這是自找死路,沒人救得了他!”
楊燦直接大步向前,越過馮斌。
馮斌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再次攔住楊燦央求道:“楊學長,他就是發燒了,可以治啊!不信你看看!”
說著,馮斌將齊凡的腦袋往楊燦跟前送。
“滾開!”
楊燦怒急,一巴掌朝著馮斌的臉打過去。
就在楊燦這一巴掌即將快落下時,齊凡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握住了楊燦的手。
“嗯?”
楊燦看到自己的手被齊凡握住,頓時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