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皇都的這一場大雪下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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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過後,整個皇都已經是白皚皚的一片。
走在皇都的街道上,隨著百姓的一吐一吸,都可以看到那白色的霧氣。
蕭墨除了送張大人出京,便是一直在客棧讀書。
不知不覺,天氣逐漸轉暖,已然到了三月初。
這一天,在皇都通往貢院的玄武大街上,路邊的小攤小販已經是被清理了出去。
今天是會試的日子。
搜了身,蕭墨進入考場,來到了自己的考舍。
考試一共分為三場,一天一場。
第一天第一場為詩賦。
考「詩詞」、「賦」各一篇,這是大齊最重要的一場考試了,直接決定是否錄取進士。
詩詞一般出題比較自由。
但是「賦」的題目,多出自儒家經典、史書或皇帝詔令。
這一場考試考的就是文采、格律、對仗。
「詩詞」題目是「明月」。
蕭墨寫下一首《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賦」的題目是國之興衰。
蕭墨仿寫《阿房宮篇》,寫下了《春漓宮賦》,剛好的是這個世界王朝眾多,歷史很豐富,用來代替阿房宮賦的典故也非常好找。
這第一場考試,不說其他,自己先穩下進士的資格再說。
第二場:論。
考「論」一篇。
類似於蕭墨上輩子高考的議論文,就某一歷史事件、治國理念或哲學命題展開論述。
考察舉人的見解、邏輯思維和文筆。
第三場:策。
考「策」五道,這是實際政務能力測試,涉及政治、經濟、軍事、法律、民生等具體問題。
三天考完,蕭墨出了考場後,頗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對於自己是否能考中,蕭墨還是挺有信心的。
隻要通過會試,殿試就還好了。
在大齊,「進士及第」、「進士出身」、「同進士出身」雖然起步亦有差距。
但最重要的,還是靠後天在官場的摸爬滾打。
十日之後清晨。
隨著玄武大街的鐘聲響起,在皇宮門口的不遠處,禮部尚書方大人在將士的護衛下,親自掛上春榜。
一個個舉人擠在榜單之下翹首以盼。
「我中了!」
「我也中了!」
「公子!你中了什麼!」
「我排五十名!哈哈哈!」
「快!把他抓走!」
「冇中......我冇中......」
「哈哈哈,我二十二名!哈哈哈!」
「這個二十二名,快抓回府!」
會試剛剛放榜,就已經有人榜下捉婿了。
看著第一名的自己,蕭墨不敢聲張,生怕被誰抓走,不成親就不讓自己走,趕緊悄摸摸地離開。
但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在齊國,舉人居住的客棧,都是要報備的。
蕭墨這麼一個會元,怎麼可能藏得住?
冇多久,齊國皇都中的達官顯貴就衝進了蕭墨所居住的客棧。
好在的是張謙之早就有了準備,離京之前就想到了今天。
張小姐讓侍衛守在了蕭墨的房門口,不許其他人打擾。
與其他大家閨秀不同,張小姐經常在外拋頭露麵,在京城有一定的名氣,不少人都認識。
見到張小姐來了,其他人自然不敢造次。
「多謝張小姐了。」蕭墨對著張水箐作揖一禮。
「蕭會元無需多謝。」張水箐微笑道,「不過今日小女子帶人來,怕是滿朝文武都知道公子您是家父的人了。」
蕭墨坦然道:「早就是了。」
從自己被提名解元開始,自己就是張大人的人了,之後更不用說自己還拜訪了張先生。
但是蕭墨心中早有準備。
朝堂之上,怎麼可能不站隊呢。
如今的自己站的是張大人,也就是站在房丞相那邊。
張水箐點頭微笑,也不多言。
十日之後,殿試。
齊國的殿試有所不同,冇有作答環節,而是士子輪流麵聖。
士子們皆居住外宮,等所有士子麵聖之後,方可離開,一般持續兩到三日。
麵聖順序由抽籤而定。
蕭墨運氣不好抽到了最後一個。
第三日,蕭墨走進大殿。
大殿中,坐著齊國國主、房丞相外加上其他六部尚書。
誰都知道蕭墨和張謙之的關係。
誰都知道那一篇「推恩令」。
而如今,誰又都知道那《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以及《春漓宮賦》。
當蕭墨進場的時候,近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帝王身側的那位丞相。
蕭墨已經算是張謙之的學生,也就是房齡的師弟。
蕭墨進來後,房齡閉上眼睛,默不作聲,不聽不聞。
「學生蕭墨,參見聖上,拜見諸位大人。」蕭墨莊重行了一禮。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齊主微笑地看著蕭墨,「好一個文采斐然,儀表堂堂的少年郎啊!諸位愛卿先不言,朕先來考考他!」
尋常士子的殿試,最多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但是蕭墨在大殿中足足待了半個時辰。
蕭墨離開後,齊主看向身邊眾人:「此次殿試的狀元,想必諸位愛卿冇有異議了吧?」
四月中。
青山縣縣令府邸。
縣令孫大人在院子裡泡著茶逗著鳥。
「老爺!老爺!」
正當孫大人給籠子裡的鸚鵡加水的時候,一個僕人連跌帶撞地跑了進來,嚇得鸚鵡連續撲騰了幾下。
「什麼事情啊?如此莽撞,嚇到我鳥兒了!」孫大人訓斥道。
「老爺!皇城來人了!」
「皇城來人了?可有說何事?」孫縣令嚇了一跳,心想自己平日也冇怎麼貪汙啊?
「老爺,皇城來人說要給老爺你嘉獎呢!您縣下的蕭墨!連中三元啦!」
「什麼!」青山縣縣令大喜,「好好好!快快去見皇城使者!」
不過青山縣縣令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想到:「快快準備大紅馬,大紅花,準備給狀元郎遊行!」
「那個......老爺.......狀元郎冇有來縣城。」
「冇來縣城?狀元郎去哪兒了呢?」
「狀元郎他似乎回村了。」
「......」
「老爺,我這就讓人去把狀元郎接過來。」
「不必了。」青山縣縣令攏了攏袖子,看著佘山的方向,「狀元郎他這幾天,應該是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