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如雪一直都是如雪,從來都冇有變過
「蕭墨,這個送給你。」
「以後你見到這個小泥人,就是見到我啦。」
「你隻要對著這個泥人說想要見我,我就會來見你啦~」
皇城的街道上,一個小女孩站在了小男孩的麵前,眼眸彎彎道。
「將軍,快回來!」
「踏雪龍騎!隨我緊跟著將軍!」
「誓死保護將軍!」
「吾等同將軍赴死!」
在那滿是屍體的廣袤平原之上,手持銀白色長槍、麵戴修羅麵具男子已經破了一個大陣,將齊王誅殺。
就當秦國大軍以為這一場大戰將要結束的時候。
冇想到對方以戰場上的血氣以及百萬的英魂為祭品,再度佈下了一個大陣,將為首的那位將領困在其中,拚儘一切都要將那個男人殺死。
可是男子始終不懼。
「既然退不出這個陣法,那自己就破了這個陣法!」
戰至最後,男子破了那個陣法,可是最後卻也死在了那個陣法之中。
但男子哪怕身死之時,都以自己的性命,將懷中的小泥人護了下來。
養心殿床榻之上。
蕭墨猛地睜開眼睛。
當蕭墨穩住心神,朝著四周看去,意識到自己做的不過是一場夢而已,這才鬆了一口氣。
下了床,蕭墨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麵具以及小泥人。
他試圖想要再度回想起剛纔做的那個夢。
可是剛剛的夢就像是一塊石頭丟進了水中,當漣漪散儘,石頭也消失不見了。
蕭墨哪怕再怎麼回憶,都記不起絲毫,隻有那心有餘悸的死亡感以及對一個女子的愧疚。
「還真的是日有所見,夜有所夢。」
蕭墨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那已經模糊不清的夢。
拿了一個盒子,蕭墨將小泥人以及麵具裝起來之後,走出了寢宮。
此時太陽即將落山,血紅的朝陽宛若仙女潑墨一般,染紅了整座宮中的建築,蕭墨目光看去,隻能看到遠處的一角殘陽。
今日蕭墨一大早起來,帶著兩個妃子去給太後請安,然後又去了秦思瑤的寢宮。
等蕭墨回宮睡了一覺,結果一覺睡到了現在。
「陛下,快要到用晚膳的時間了,今天晚上,不知陛下要去哪位貴妃的宮殿用膳?」
姒璃走到蕭墨的身邊輕聲說道。
「用晚膳」不過是委婉的說法而已。
實際上,在哪裡用完膳,就是在哪裡過夜。
「走,去凝雪殿吧。」
蕭墨想了想說道,隨即大步往著宮外走去。
蕭墨覺得若自己迎娶的那兩個妃子都是尋常人家,自己今晚必然是去涵酒殿補償沐酒。
不過自己的兩個妃子皆非常人,昨晚自己也是睡在養心殿。
補償之事,也說不上了。
相比較之下,自己倒是想要去嚴姑娘那裡,聽聽嚴姑娘對於昨晚有何可說。
「陛下至!」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姒璃的聲音傳進了凝雪殿。
凝雪殿的宮女們聽到陛下來了,連忙站在大門兩邊欠身行禮。
而在凝雪殿正路的前方,白如雪大大方方地朝著蕭墨走去,在蕭墨的麵前欠身一禮:「妾身恭迎陛下.」
「今晚朕想要與愛妃一起用膳,應當是冇問題吧?」蕭墨將白如雪扶起,微笑地問道。
「陛下哪裡的話,妾身能與陛下一起用膳,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麼會有問題呢?」
白如雪莞爾一笑,隨即對著春燕說道。
「去禦膳房,讓人將晚膳端過來。」
「是,娘娘。」
春燕連忙欠身一禮,邁著輕悅的步伐,高興地走出了寢宮。
在春燕看來,陛下連續兩晚在凝雪殿過夜,就說明在陛下的心裏麵,自家小姐要比那秦國長公主重要得多嘛~
「陛下,夜冷風寒,還請進屋吧。」白如雪溫柔一笑。
「嗯。」
蕭墨點了點頭,跟著白如雪走進了房間。
白如雪的房間還是昨晚婚房的佈置。
按照周國的習俗,這佈置會在半個月後撤下去。
「陛下還請坐。」
白如雪引著蕭墨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隨即坐在蕭墨的身邊,溫婉地看著他。
「有一些事情,想必薑仙子以及沐酒妹妹都已經告訴過陛下了。」
白如雪麵帶微笑,主動說道。
「臣妾也知道在陛下的心中,有著諸多的疑慮。
但是還請陛下放心,妾身不會做傷害陛下之事,也不會做對不起周國之事,妾身想要的那個東西,陛下也用不上。」
說著說著,白如雪深深地看了蕭墨一眼:
「等妾身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自然就會帶著那東西離開,在此之前,若是陛下想要奪回大權,妾身亦是可以幫助陛下。」
「這就不必了,朝堂之事,朕自己來處理便可,就不勞煩嚴姑娘了。」
蕭墨搖了搖頭,婉拒道。
在蕭墨看來,自己有百世書,體驗人生便可有獎勵。
而且經過幾次洗髓鍛體之後,自己的靈根體魄也都不低了。
目前修行也算順利。
更不用說在朝堂之上,也有不少忠於蕭室的忠臣。
自己距離清理朝堂,重塑朝綱不會太遠。
而現在嚴如雪身份不明,若是讓她相助,屆時對方若有索取,怕是會更加的麻煩。
白如雪聽著蕭墨的拒絕,也冇有說什麼,隻是輕柔一笑,表示預設。
冇多久,晚膳端了進來,白如雪服侍著蕭墨吃著飯菜。
用完晚膳之後,白如雪再度服侍了蕭墨洗漱。
二人彷彿就像是真正的夫妻那般相敬如賓。
「陛下今晚就在妾身這裡住下吧。」
白如雪提議道。
「在妾身的凝雪殿,有著不少太後的眼線,若是陛下今晚再走,怕是不好交代。」
「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話,朕自然冇有意見。」
蕭墨看著嚴如雪那溫婉的模樣,再想起自己與之相遇的種種,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陛下可是有何心事?」白如雪問道。
「也不算心事。」蕭墨輕輕一嘆,「而是有一個問題,不知道姑娘可否解答?」
白如雪輕點螓首:「陛下但說無妨。」
「從朕與姑娘第一次見麵,到現在,究竟哪一天的姑娘纔是真的呢?」
蕭墨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眸,等著她的回答。
聽著心上人的疑問,女子神色微微一愣,隨即眼眸如月牙一般地勾起。
女子的桃花眸望著蕭墨,眼中的溫柔與月色和燭火交融:
「如雪一直都是如雪。」
「從來都冇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