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清早。
蕭墨在院子裡讀書的時候,看到白如雪帶著一個身穿青色長裙少女,朝著院落一步步走來。
白如雪白嫩的小臉儘是開心。
而被白如雪牽著的那個少女則是低著腦袋,神色帶著些許的緊張,似乎還有點不情願......
見到蕭墨,白如雪加快了腳步,拉著少女走進院落:「蕭墨,這就是我的妹妹了,叫做白青柳,今年剛成年,我一般叫她小青,你也叫她小青就好。」
姐妹二人的姿色都非常出眾,但是風格卻不同。
白如雪身段曼妙、姿容嫵媚,看起來呆萌呆萌的,一副很好騙的模樣。
而小青身段比較纖細,眼眸帶著警惕小心,一看就比她姐姐來的聰明。
「見過小青姑娘。」蕭墨起身作揖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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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青抬起了小下巴。
就是你這個臭男人,把我姐姐搶走了。
害的我一個月隻能見姐姐一兩次,每天晚上都是我一條蛇睡!
要不是我捨不得姐姐,一條蛇修行也確實是太無聊了,否則我纔不會下山呢!
看著身邊妹妹的小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白如雪偷偷化形,白色的尾巴尖朝著妹妹的屁股拍了一下。
小青微微吃痛,咬了咬薄唇,做著姐姐教過的人族禮儀,欠身一禮:「小青......見過公子......日後小青和姐姐,多有打擾了......」
「小青姑娘言重了,是你姐姐一直照顧著我。」蕭墨笑了笑,「就是我這房間可能不太夠,隻能委屈小青姑娘和你姐姐睡在一起了。」
「不委屈不委屈。」小白連忙替著自己的妹妹說道,「我們兩個人從小就睡在一起,早就習慣了。」
小青也是點頭道:「我喜歡和姐姐一起睡。」
「那就好。」蕭墨微笑道,「小青姑娘把這當自己的家就好,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誰跟你是一家.....嘶......」
就當小青輕聲嘀咕到一半的時候,白如雪的尾巴尖再拍了一下妹妹的屁股。
小青眼角泛著淡淡的淚霧。
她覺得自己的屁股肯定被姐姐拍紅了。
「那蕭墨你看書,我帶妹妹熟悉一下房間。」
說著,白如雪拉著小青趕緊走進了房間,「哐當」一聲把房門關上。
看著緊閉的房門,蕭墨不由笑了笑:「看來小青姑娘對我有些意見啊。」
閨房裡,白如雪雙手叉腰,嘟起小嘴看著小青:「小青,你還記得答應姐姐的事情嗎?」
「記得。」小青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那你便說說是哪些事?」
「第一件事,不許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嗯嗯,然後呢。」
「第二件事,對待蕭墨就像是對待姐姐一樣,不能給蕭墨添麻煩。」
白如雪彎腰向前:「所以你要好好的聽話,不僅僅是聽姐姐的話,更是要聽蕭墨的話,知道了嗎!」
「知道了姐姐......」小青不情願地說道。
「小青呀......」白如雪摸了摸小青的腦瓜,「蕭墨人很好的。」
「可是姐姐,我們是妖,他是人呀,哪有妖和人住在一起的,萬一他發現了怎麼辦嘛......」
「放心吧。」白如雪直起柳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他很傻的,是個書呆子,發現不了的,你看姐姐我這麼長時間了,不都冇暴露嗎?」
「......」
小青看著姐姐那得意滿滿的模樣,想要說什麼,但又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對啊。
為什麼姐姐這麼傻都冇被髮現呢?
難不成是蕭墨更傻?
「總而言之,隻要你不露出尾巴,吃老鼠的時候要偷偷的吃,就不會被髮現,知道了嗎?」白如雪再度囑咐道。
「知道了姐姐。」
小青心中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先聽姐姐的,和這個人族先住一段日子吧......
「走,姐姐帶你買菜去,中午教你做飯洗衣服,姐姐跟你說啊,這裡麵可都是有很深門道的。」
白如雪拉著妹妹走出了房間。
約莫兩刻鐘後,白如雪和小青挎著一個籃子,來到了黃村。
「附近幾個村,都會在黃村擺攤,姐姐我平常都會在這裡買菜,但是有的大媽會坑人,所以得殺價,妹妹你看好了。」
白如雪轉過身,對著一個大媽喊道:「李奶奶,這一條鯽魚怎麼賣呀?」
「什麼!三十三文?」
「我知道這魚很肥,有個三斤,但這也太貴了!」
「二十五文,我就拿走了。」
「真不行,二十八文也太貴了。」
「就二十五文。」
「李奶奶你就賣給我嘛.....就賣給我嘛......你看這魚多可憐啊.....再不被吃得多遭罪呀......李奶奶~~~」白如雪搖晃著李奶奶的胳膊。
「好嘞,謝謝李奶奶。」
白如雪開心地遞過二十五文銅幣,然後將魚提起,放進了竹筐裡。
「怎麼樣,看到了嗎?就是這麼殺價的哦。」白如雪滿臉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小青心情複雜。
雖然說自己冇怎麼跟人類接觸過。
但真的是這麼殺價的嗎?
「姐姐,這好像也不難啊。」小青說道。
「誰說的,可是很難的!不過自從蕭墨中了舉人之後,姐姐殺價確實要更容易點了,十裡八鄉的對蕭墨都很照顧。」白如雪說道。
「那姐姐,其他雄性賣你東西,你也會這撒嬌嗎?」
「這怎麼可能。」白如雪白了妹妹一眼,「他們愛賣不賣,不賣的話,我就去其他家,姐姐我隻會對一個男人撒嬌。」
「誰呀?」小青好奇道。
「傻瓜。」白如雪輕輕彈了彈妹妹的額頭,「當然是蕭墨呀~~~」
說著,白如雪開心地走上前,繼續買菜。
而也就是正如同姐姐說的那樣,姐姐隻會跟一些大媽大嬸撒嬌。
至於雄性商販,姐姐一般都是報一個價格,對方答應了就賣,不答應的話,姐姐轉頭就走。
買完菜後,小青跟著姐姐一起回家做飯。
小青知道姐姐是很笨的。
結果姐姐燒火做飯這麼熟練,就知道姐姐肯定練習了很多次,吃了不少苦。
中午吃飯的時候,姐姐會特意把菜裡的肉留給蕭墨吃,自己一塊都不動。
等到蕭墨放下筷子,姐姐纔會吃剩下的肉。
但是小青也發現了,這個人族男子會故意留下不少姐姐喜歡吃的菜。
午後,小青開始跟著姐姐一起打掃院落,從房間到院子,姐姐打掃的一絲不苟。
打掃完院落之後,姐姐也會拿著一本書,坐在院子裡跟蕭墨一起看著。
不過小青發現,姐姐雖在讀書,但心思卻一直在蕭墨的身上。
當蕭墨一伸手,姐姐就會給他倒一杯茶。
當蕭墨一扭脖子,姐姐就會站起身給他揉捏著肩膀。
好像蕭墨的每一個動作,姐姐都知道他要做一些什麼。
快到了傍晚,小青又要跟著姐姐去廚房做飯了。
吃完晚飯後,姐姐挽起衣袖,燒水給蕭墨洗澡。
這全部都是一些瑣事,小青單單是看著,就覺得無聊且麻煩。
「姐姐,你每天都做這一些,不枯燥嗎?」
來到石橋村的七天後,小青和姐姐一起在浴桶中洗澡,忍不住問道。
「枯燥?為什麼?」白如雪眨了眨眼睛,「我覺得很開心啊。」
「為什麼會開心呢?」小青不理解,「洗衣做飯,打掃院子,還要給他燒熱水洗澡,有什麼好開心的啊......」
「這個嘛......」白如雪一邊給妹妹搓背,一邊想著怎麼回答,「姐姐也不知道啦,就好像隻要能在他的身邊,隻要是能為他做事情,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姐姐就很開心。」
「......」
小青不明白姐姐說這一些話的意思。
但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小青發現這個男人似乎還不錯......
這個男人的脾氣很好,他總是麵帶著柔和的笑意。
而且當自己想要認字的時候,他也都會耐心地教著。
又過十天,小青發現在自己竟然還習慣了這種生活......
但是就在小青來到石橋村的第十七天。
這天晚上,白如雪在吸收月之精華的時候,一不小心出了岔子。
早上醒來的時候,白如雪臉色一片蒼白,整個人有氣無力,就像是凡人著了風寒。
「姐姐,今日你好好休息吧,家務我來做就好了。」看著姐姐的樣子,小青心疼道。
但好在的是姐姐並不嚴重,靜養兩日就可以了。
「可是小青,你真的能做好嗎?」白如雪擔心道。
當時自己完全學會這一些家務事,可是足足花了兩個月呢。
小青才學了半個月多一點。
「可以的啦,姐姐你好好休息便是了,要不然姐姐你這樣子怎麼乾活啊?萬一露出尾巴了怎麼辦?」
「那.....那好吧......」
白如雪隻能答應。
小青給姐姐蓋好被子後,走出了房間。
剛好蕭墨也起床了。
小青對蕭墨說姐姐生病了,但問題不大,不用請大夫,過兩天就好了。
蕭墨走到房間裡看望白如雪。
白如雪也表示自己真的冇事,很快就會好,以前也有過。
蕭墨覺得應該是白如雪修行出了點問題,但應該不打緊。
否則小青會比自己更緊張。
當蕭墨離開之後,白如雪坐在房間裡,透過窗戶,看著小青正收著蕭墨的衣服,一件件疊起來。
小青做的很好。
隻是白如雪心裡感覺怪怪的。
這一些事情,明明是自己做的纔對......
中午的時候,白如雪感覺自己好了不少,而且她總感覺坐不住,想要去廚房給蕭墨做飯。
但是小青把姐姐給推了出來:「姐姐你休息,我來做飯。」
冇多久,小青就從廚房裡將飯菜端了出來。
「蕭大哥,姐姐,我做的不太好吃,你們不要嫌棄。」
「不會,小青你做的很好吃。」
「真的嗎?那蕭大哥多吃點。」
「好。」
「姐姐也多吃點。」
「啊.....好......」
白如雪小口扒拉著碗裡的飯菜。
小青做的飯菜確實好吃。
蕭墨能夠喜歡吃小青做的飯菜也是好事。
可是。
白如雪就是感覺自己的心裡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午後,躺回床上的白如雪透過視窗,看著小青給蕭墨倒水,給蕭墨揉肩。
看著蕭墨教導著小青讀書認字。
聽著蕭墨時不時地誇小青一句「小青姑娘真的很聰明」。
白如雪感覺自己胸口就更悶了。
為什麼呢?
自己這是怎麼了?
自己難不成病的更重了嗎?
傍晚,陳姨聽說如雪著了風寒,特意來蕭墨院子裡看望如雪。
「你這妮子,平日身子骨不是挺好的嗎?怎麼這大夏天的你還能著風寒,姨給你煎了一些藥,倒進這葫蘆裡了,你睡前喝一碗,明早起來熱一熱再喝一碗,很快就會好了。」
在房間裡,陳姨對著如雪說道。
「謝謝陳姨。」白如雪接過葫蘆,微微一笑。
不過很快,少女像是有什麼心事一般低下了頭。
「如雪,怎麼了?」陳姨問道。
「冇有的陳姨。」白如雪連忙搖頭,「我很好的。」
「少來。」陳姨白了她一眼,「你本就單純,什麼事情都放在臉上,有冇有心事我還不知道?快說,生病的時候,心事可不能夠放在心裡,否則病可好不了。」
白如雪輕輕咬著薄唇,眼神看起來帶著幾分的猶豫,手指放在被子上不停地揉捏著。
陳姨也不急,慢慢等著她對自己敞開心扉。
「陳姨.....」許久,白如雪抬起頭。
「嗯。」
「今日小青替我照顧蕭墨,衣服疊的很整齊,飯菜做得很好吃,院落也都打掃的很乾淨,我本該高興纔對,可為什麼,為什麼我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呢?而且有時候心口發悶,甚至喘不上氣。」
白如雪小手緊捏著被子。
「陳姨,我這是什麼病呀......」
「誒?」
陳姨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
「陳姨猜猜,是不是小青靠近蕭墨,和蕭墨比較親近的時候,你胸口纔會堵得慌?」
「嗯嗯。」
「蕭墨誇獎她的時候,你知道會為妹妹高興,但是心裏麵也還會有種莫名的失落。」
「是啊是啊。」
陳姨指了指女子高高起伏的胸口:「是不是這裡有時候還會酸酸的,像喝了醋一樣?」
「冇錯的,我以前都不會的,陳姨你是怎麼知道的?」
「傻瓜呀......」
陳姨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女子的眉心。
「你這是喜歡上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