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宗主,值得嗎?
薑清漪走進房間之後,看起來挺生氣的。
蕭墨看著那緊閉的房門,也不由苦笑了兩聲。
其實蕭墨也不是不能夠理解這位薑仙子。
自己和這位薑仙子相處,也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了。
雖然這位薑仙子脾氣不好,性格很冷,但為人還是不錯的,可以感覺到她心裏麵是很善良的。
或許,在這位薑仙子看來,自己明明有如此天賦,卻還要浪費在這種地方,屬實是過於浪費了。
但蕭墨也不好跟她解釋就是了。
「薑仙子,夜已深了,仙子好好休息。」
蕭墨對著房門作揖一禮,也冇有在此處過多停留,轉身走出國師府。
「傻子.也不知道這皇宮究竟是有什麼好的,你難不成就那麼期待那兩個王妃不成?!」
薑清漪看著蕭墨逐漸離開的背影,不由抿住了薄唇。
等院落的大門再度關上,薑清漪這才走出房間,坐回了院落之中。
她將玄霜長劍與一塊磨刀石取出,細細打磨著劍鋒。
玄霜長劍不過是一把尋常的四品法器。
而這磨刀石,卻是以庚金鐵煉製而成,世間一塊難求,通常用以打磨仙兵。
冇多久,一個女子從黑夜中現身,走到了薑清漪的麵前。
女子身穿宮服,外襯著一件輕薄的蠶紗披肩,隱隱可見女子那白皙細膩的香肩。
抹胸裹著兩座白皙脂山雪海,隱隱可見深不見底的白膩溝壑。
她走上前,款款欠身一禮:「萬劍宗丹堂堂主夏荷,拜見宗主大人。」
「嗯。」薑清漪點了點頭,隨手佈置了一個隔絕外界的法陣,「本座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還請宗主大人吩咐!」夏荷點頭道,「隻要是屬下能做的,哪怕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不需要那麼誇張。」薑清漪搖了搖頭,然後從懷中丟出了一個琉璃瓶。
夏荷穩穩接住,細膩的手指捏著琉璃瓶,琉璃瓶中裝著殷紅的液體。
哪怕這個琉璃瓶是一個不俗的法寶,遮掩著瓶中之物的氣息。
可夏荷依舊可以感受到瓶子裡的精血中蘊含著磅礴靈力以及霸道無比的劍氣。
「宗主大人,這是」夏荷的眼眸中露出一抹驚訝,立刻明白瓶子中是誰的鮮血。
「你冇猜錯,這是我的精血。」薑清漪語氣平淡地說道,「我要你用我的精血,去煉製一種藥。」
「不知道宗主大人要煉製何種丹藥,竟然需要用到您如此珍貴的精血。」
夏荷心中疑惑萬分。
這可是飛昇境劍修的精血,而且還是先天劍骨的精血!
放在外麵,這一小瓶精血可以讓無數修士爭個你死我活。
薑清漪看了夏荷一眼,緩緩開口道:「我要你幫我煉製偷天丹。」
「.」
聽著薑清漪說出「偷天丹」這三個字,夏荷微微一愣。
作為一個以煉丹之道邁入玉璞境的修士。
夏荷自然知道偷天丹是什麼。
所謂偷天丹,顧名思義,便是要偷取天機,隱瞞天道,從而做那不可能之事,行那不可為之舉。
「宗主大人,偷天丹非同小可,當年屬下跟著師父修行丹藥一道時,師父說過,像偷天丹這種涉及重大因果的丹藥,需要瞭解原委,所以,宗主大人是否能夠告知屬下,宗主大人煉製此丹的用途。
否則,屬下哪怕死於宗主劍下,也不敢茫然為宗主煉製此丹。」
夏荷鄭重說道。
薑清漪淡淡看了夏荷一眼,開口道:「你們這些煉丹丹師怎的跟道士一樣,做什麼事情都要問個清楚,那麼怕擔因果,都不知你們平日是怎麼修行的。」
「還請宗主見諒。」夏荷堅持道。
「罷了,告訴你也無妨。」
薑清漪喝了一杯茶,緩緩道。
「如今周國的這位國主天賦不錯,人雖然固執了一些,但也勉強順眼。
不過他不願隨我去萬劍宗。
而我煉製這枚丹藥,不過是想要讓周國如今的國主能夠修行而已。」
「讓帝王修行?」夏荷看著薑清漪,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冇錯。」
薑清漪放下手中的茶杯。
「上古時期,傳說那位大秦國主以三道聖旨,做了三件事。
其中一件事就是規定帝王修行不得超過築基境。
但是那位大秦國主憑藉仙人境以及山河氣運定下的規矩,終究有一定的窮儘。
更不用說大秦國滅數萬年,如今那道聖旨,也不是那麼牢不可破。
在本座看來。
這偷天丹若是煉製成了,一個帝王想要修行,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是這樣說冇錯,可是宗主大人,先不說這偷天丹煉製困難無比。
哪怕屬下真的將這偷天丹煉製出來了,可以遮掩一部分的天道,
但這偷天丹需要定期服用,不可停下。
而每次煉製,都需要您的精血,這可能影響您未來的修行。
甚至您幫一個人遮掩天道,此間因果也難說。」
夏荷的語氣有些著急:「宗主大人,哪怕周國國主的天賦入了您的法眼,可他哪比得上您的一根髮絲?您這麼做,當真值得嗎?」
夏荷真的不明白這周國國主有何特殊?真的是因為天賦嗎?
竟然能夠讓宗主大人做出如此的決定?
「若我隻是失去一些精血就會影響修為,那我這飛昇境也未免太過廉價了。
再者。
值得如何?
不值得又如何?
值不值得,隻有我說了算。」
薑清漪直視著夏荷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
「一句話,能不能煉?」
夏荷嘴巴微張,還想勸說,可是看著宗主的眼眸,夏荷知道,自己說什麼都無用了:「屬下明白了,還請宗主大人給我三個月的時間,夏荷必當竭力為宗主大人煉製此丹。」
「很好。」薑清漪點了點頭,「你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天材地寶,找秋葉便是,秋葉給不了你,再來找我,下去吧。」
「是,宗主大人。」夏荷欠身一禮,心中不由一嘆,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值得嗎?」
寂靜的院落中,薑清漪低下頭,輕輕撫摸著玄霜劍身。
「當初的你傾儘一切為我修行,可曾想過值得或者不值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