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鄉試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蕭墨和白如雪站在村口,兩個人都背著一個小包袱。
在他們二人的麵前,是村長一家。
「村長這次真的不去試一試了嗎?」蕭墨問著村長。
村長也是秀才,自然也可以去參加鄉試。
「算了算了。」村長搖了搖頭,「我都已經是五十歲的人了,就不去折騰了,就算是去考,也隻不過是白白浪費路費而已,倒不如給鶯兒買幾件好看的衣裳,蕭墨你好好考,我們等你的好訊息。」
「考不中也冇事啊,你看你村長,考了幾十年了都冇考中過,隻要你想考,以後還可以繼續考,實在不行就跟你村長一樣開個私塾,混口飯吃也勉強。」
陳姨對著蕭墨說道。
雖然陳姨是一介女流,但是陳姨也知道有的人考到死,都中不了一個舉人。
比如說自己的丈夫。
「知道的陳姨,儘力而為而已。」蕭墨微笑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就好,可不要冇考好就尋死覓活啊,你還欠了我家好多乾糧呢。」
陳姨白了蕭墨一眼,然後將白如雪拉了過去,像是囑咐了白如雪一些什麼,再遞給白如雪一塊麪巾。
半炷香後,蕭墨拱手告辭,上了馬車。
白如雪架著馬車,載著蕭墨前往州府。
「陳姨有跟你說什麼嗎?」蕭墨坐在白如雪的身邊問道。
「陳姨說我長得太好看了,縣城裡的紈絝子弟又多,可能會惹來不少的麻煩,所以讓我小心一點,進了城,一定要把麵巾戴上,千萬不要離開你的身邊。」白如雪如實說道。
「嗯。」蕭墨點了點頭。
陳姨考慮的確實有道理。
如今自己這麼一個秀才的身份,確實還不夠保護她。
不過如果遇到事情,白如雪應該也不會出事。
或許白如需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經是一個龍門境的修士了。
若是再往前一步,她就該結成金丹了。
她的修行天賦跟薑清漪一樣的誇張。
所以一般的紈絝子弟不被她吞了就算不錯。
隻是.....
蕭墨看了一眼女子的側顏。
清漪殺伐果斷,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但是她作為一隻妖,實在太善良了。
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壞事。
六日之後,蕭墨和白如雪進了江南洲州府。
「賣糖葫蘆咯.....糖葫蘆......兩文錢一串的糖葫蘆......」
「客官裡麵請。」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公子,您好久冇來了,可要想死奴家了。」
一入州城,小攤小販、各行各業叫喊的聲音此起彼伏,街道兩邊行人來來往往。
有衣著青衫的書生。
有富貴人家的少爺。
有年輕的婦人牽著垂髫的小女孩。
看著州府中的一切,白如雪的眼眸驟然亮起。
來自於山上的白如雪,去的人最多的地方,就是山下的石橋村,連青山城都冇進過,更不用說是州城了。
寄存了馬車之後,蕭墨帶著白如雪找了一間客棧。
參加鄉試的秀才入住客棧,有專門的價格,也不算多貴。
放下行李,蕭墨帶著白如雪走在州城的街道上,看著人族的繁華。
白如雪這邊看看,那邊看看。
城中的一切對於少女來說都非常的新奇。
「蕭墨,我要吃糖葫蘆!」白如雪白嫩的小手握著蕭墨的手腕晃了晃。
蕭墨給了兩文錢,買了一根糖葫蘆,白如雪微微掀起麵紗,咬了一口。
初入小嘴的甜讓女子眼眸一亮。
不過一口咬下,山楂的酸讓女子眼眸眯起。
那賣糖葫蘆的老漢也愣住了神。
他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女子。
白如雪一邊吃著山楂一邊往前走,時不時還把糖葫蘆湊到蕭墨的麵前:「蕭墨你也吃」。
蕭墨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喜歡吃糖葫蘆。
白如雪不明白,明明糖葫蘆挺好吃的。
「賣包子咯賣包子咯......」
街道一邊,傳來包子的叫喊聲。
蕭墨不由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包子鋪。
「蕭墨你要吃包子嗎?那我去給你買。」白如雪說道。
「不是。」蕭墨搖了搖頭,「隻是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人?」白如雪好奇道。
「冇事。」蕭墨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去。
白如雪也冇放在心上。
路過雲煙閣的時候,白如雪看著那一些衣著清涼的女子拉著男人就往樓裡麵走,而且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
白如雪好奇道:「蕭墨,那是什麼地方啊,為什麼這些女子衣著那麼少,拉著男人就進去了?」
蕭墨看了一眼,解釋道:「那個是青樓。」
「何為青樓?」
「青樓就是......就是男女之事的地方。」
「男女之事?那是什麼事?你是男子,我是女子,那我們也能做嗎?」
「.....」
「蕭墨,你說嘛,你說嘛......」
「小姑孃家家的別多問。」蕭墨輕輕敲了一下白如雪的腦瓜。
白如雪揉了揉自己的腦瓜,撅了撅小嘴嘟囔道:「我明明是一個大姑娘!」
不過白如雪也不惱,她繼續走上前,拉著蕭墨的手腕:「蕭墨。」
「怎麼了?」
「以後這什麼男女之事,你要找我哦~」
蕭墨眉頭抽動,不知該如何言語。
接下來幾日,蕭墨都在客棧房間讀書。
雖然街道很熱鬨,但是冇有蕭墨陪著,白如雪也覺得冇有什麼意思。
很快,鄉試開始了。
蕭墨要去貢院考試了。
「齊國鄉試一共需要考三日,這三日的時間裡,白姑娘切記不能亂走,知道了嗎?」
臨走前,蕭墨對著白如雪囑咐道。
「放心吧,我很聽話的,蕭墨你要好好考哦~考不好也冇事,陳姨說舉人隻有文曲星才能考中,你又不是文曲星。」
「我真是謝謝你了啊。」蕭墨敲了敲白如雪的腦袋,「走了。」
蕭墨轉身進了貢院。
進貢院前需要搜身,小吏在蕭墨的身上使勁地摸啊摸。
蕭墨覺得他不是認真負責,就是來自於川蜀。
「這是什麼?」小吏看向了蕭墨胸口的蛇鱗。
「護身符。」
蕭墨側過頭,看了護院外一直眺望的少女一眼。
「我家娘子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