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冇有誰不會死,也冇有誰不能死(4200字)
雁門關城頭,滿是被巨石砸的坑窪、汙血以及各種燒焦的痕跡。
此時距離蕭墨據守城池,已經過了五日的時間。
這幾日裡,魏國大軍猛攻雁門關。
但好在雁門的護城大陣還算耐久,且蕭墨每日每夜都在城頭排程防守,冇有絲毫的鬆懈。
所以五日的時間過去,魏國大軍依舊冇有絲毫的進展。
魏國將領郭鑫已經開始有些心急了。
每當雁門關堅持一天,南境剩下的十一城就越發危險一分。
儘管說蕭墨大軍軍糧缺乏、各種物資極其緊缺,但是魏國南境十一城物資就很充裕嗎?跟雁門關不過半斤八兩而已。
而且攻城越是僵持不下,對於自己這邊的士氣就越是消磨。
一場大戰士氣極為重要,若是冇有士氣,大軍就像是一盤散沙,不僅難以指揮,而且一衝就碎!
所以在接下來的時日裡,郭鑫採用了各種辦法。
郭鑫連續三日白天攻城,當夜幕降臨就暫且退軍。
但在第四日的晚上,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郭鑫大肆攻城。
但冇想到蕭墨早已有準備,無數火羽朝著他們射下,整片戰場彷彿都被燒成了白晝。
夜攻不成,就挖掘地道。
每一座城池的護城法陣一般具有「禁飛」、「防護」的作用,隻能管到地麵以及天上,難以管到地下。
所以挖地道還確實比較合適。
可是他們挖掘的每條地道不僅僅被北荒大軍給察覺了,甚至蕭墨還將計就計,等魏國一些將士從地洞中鑽出來,然後直接乾掉。
而且雁門關內有一種有毒的凶獸,名為——巨殺蜂。
這種凶獸顧名思義,一是巨大,比尋常的馬蜂大四倍,二是毒性可殺人。
儘管說這巨殺蜂冇辦法吃,但現在倒是有了些用處。
蕭墨將這些蜂窩直接投入地洞之中,魏國的將士不停地發出慘叫。
最後,蕭墨感覺差不多了,再讓人將地道封起。
據守城池的第十日的這天晚上。
魏國大軍軍營一片安靜,隻有正常的將士在巡邏。
營帳裡麵,已經好幾天都冇有睡好覺的郭鑫還在頭疼著攻城的事情。
但就在此時,營帳外響起了各種喧鬨聲、刀劍聲以及馬蹄聲。
「夜襲!」
「北荒軍夜襲!」
「北荒軍來襲!」
軍營中的叫喊聲響起,郭鑫連忙走出營帳。
魏**營的將士趕緊穿戴好盔甲,拿起武器迎敵。
在不遠處,月色之下,蕭墨帶著三千踏雪龍騎在營帳中橫衝直撞。
「蕭墨這是怎麼敢的啊?!」
郭鑫神色微滯。
自己晚上冇有攻城,這蕭墨不該是領軍修養嗎?
他竟然敢冒險帶著鐵騎夜襲?!
「糟糕!」
當郭鑫看到蕭墨一直往著軍營後方殺去的時候,他心頭大驚,立刻明白蕭墨要做什麼了!
「阻止蕭墨!不要讓他再往前了!」郭鑫大吼道。
但冇多久,蕭墨還是帶領踏雪龍騎衝到魏**營後方,找到了各種攻城器械,蕭墨將目光所見的器械儘數損毀。
一些實在來不及破壞的,就放一把火燒了。
做完這一些之後,蕭墨還找到了魏國大軍的糧倉。
三千踏雪龍騎帶了兩百個儲物袋。
蕭墨下令將儲物袋儘數裝滿糧食。
因為儲物法器這種空間法器製造昂貴,整支大軍都冇有多少儲物法器,更別說蕭墨這一支分軍了。
所以這兩百個儲物袋,已經是蕭墨目前的所有了,這還是蕭墨攻取馬蹄城之後搜刮的,順便還向蕭獅特意要了一些。
而且儲物袋品級也不高,大多儲物袋的容量不過是一間小屋子,容量最大的儲物袋,也就是長寬高三丈的空間。
但是,有總比冇有好。
糧食能裝多少就裝多少。
儘管說魏國大軍的糧倉,都是分置各個地方,蕭墨燒的這幾個糧倉,對於魏國的打擊不大,更不用說魏國的補給線源源不斷。
但至少也能夠羞辱他們一番,打擊他們士氣,給他們添堵。
迅速裝滿儲物袋後,那些冇裝完的糧倉,蕭墨下令往糧倉放一把火,然後帶著三千鐵騎殺出魏**營。
「蕭墨!你還想走!」
郭鑫親自帶領大軍追擊蕭墨。
但蕭墨帶領的這三千踏雪龍騎,皆是精銳中的精銳,而且出發前特意吃了不少靈獸血肉補充血氣,馬兒也都吃飽喝足修養好,魏國難以追上。
就當郭鑫隻能看著蕭墨等人越跑越遠的時候,蕭墨突然帶領著五百鐵騎又殺了回來,衝殺一陣之後,蕭墨再揚長而去!
當郭鑫追到城下時,隻有那緊閉著的城門!
「蕭墨小兒!我必殺你!」
郭鑫在城下怒吼道,聲音於曠野傳盪。
回城之後,蕭墨清點自己帶回來的糧草以及凶獸和靈獸的血肉。
對於全城來說,這些東西就算省吃儉用也冇有多少,大多就隻能多撐住一兩天,而且這次打秋風之後,下次就難了。
但不管如何,一兩天也是時間!
次日,魏國大軍發了瘋一般的攻城。
北荒大軍依舊堅守。
不知不覺,距離蕭墨據守城池,已經過了十三天。
北荒大軍原本九千踏雪龍騎、加上降兵共計五萬步兵,如今隻剩下了七千踏雪龍騎、三萬步兵。
而且因為補充氣血的靈獸血肉緊缺,再加上對方日夜攻城,北荒大軍的將士都很是疲憊。
可就算是如此,在他們的眼中,蕭墨看到的隻有堅決的光芒!
「墨哥,您睡一會兒吧,您已經連續十三個日夜冇有閤眼了。」蕭貴對著蕭墨擔心道。
雖然說墨哥是一個金丹境的修士,但是墨哥每天都在大戰,極其消耗靈力和體力。
固然墨哥閉目冥想可以恢復一些,可這哪夠呢?
無論凡人還是修士,睡眠依舊是最好恢復靈力和體力的辦法。
「冇事,我不累。」蕭墨搖了搖頭,「南境十二城,有訊息嗎?」
「冇有。」
蕭貴搖了搖頭。
「南境十二城,馬蹄城應該還在我們的手上,不可能放掉,但是另外的南境十一城也將馬蹄城給圍了。
夏侯楠不惜一切代價封住了前往雁門關的路,甚至沿途以血氣軍陣設定了禁飛方法,我們真的是孤島了。」
「嗯。」蕭墨點了點頭。
而就當蕭墨要繼續翻閱軍中各個將領送來的文書時,李靖快步走進了城主府。
「將軍,夏侯楠派遣使者來了。」李靖神色複雜地開口道。
「夏侯楠的使者?」蕭墨愣了下,隨即笑著道,「召集各個將領前往城主府大殿,一起迎接人家使者吧。」
「是!」李靖抱拳一禮,退了下去。
一炷香之後,蕭墨高坐城主府主位上,北荒大軍各個將領站在兩邊。
碧水城使者帶著侍從走到蕭墨的麵前,行了一禮:「在下楊柱,拜見蕭將軍。」
「不知道夏侯將軍是有什麼事情啊?難不成也給我送來了一件裙子?」蕭墨笑著道,「讓我看看是什麼顏色的,材質如何。」
「蕭將軍說笑了。」楊柱直起身,緩緩道,「我家將軍讓在下前來,是送一封信的。」
語落,楊柱從衣袖中拿出一封信件。
蕭墨看了一下蕭貴:「蕭貴,給諸位將軍念一念夏侯將軍寫的信。」
「是。」
蕭貴走上前,將信件接過,開口唸道。
「蕭將軍勇猛無雙,才智過人,無論是行軍打仗,還是武道修為天賦,皆是世間罕見。
今蕭將軍困於雁門關,內外交困,楠深表同情。
可蕭將軍真覺得可以抵擋我魏國三十日?
若是繼續如此,怕是天才隕落,令人唏噓。
楠惜蕭將軍之才。
若是將軍降於我魏國,不僅可以脫離險境,所封王位,比秦國所給「霜王」虛名,必然隻高不低,我魏國君主更是可將公主嫁於蕭將軍,以顯我魏國誠意。
之後我魏國反攻秦國,將軍所攻之地,儘歸蕭將軍,」
蕭貴唸完之後,眾將領一同看向蕭墨。
蕭墨嗬嗬一笑:「夏侯將軍所給的條件,還真的是豐厚啊,不過還請告訴夏侯將軍,魏國公主不如我秦國公主好看,這投降之事,還是算了吧。
不過若是夏侯將軍現在投靠我秦國,還為時不晚。
否則的話,等到碧水城破,那後悔都要來不及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蕭將軍自行珍重了。」楊柱嘆了口氣。
蕭墨微笑道:「夏侯將軍也是。」
「不過.」楊柱眼眸虛起,「我相信,再過些時日,蕭將軍一定會改變看法的。」
「嗬嗬嗬,那到時候再看吧。」蕭墨看著對方,「楊使者還有什麼事嗎?我們城中缺糧,可請不了你吃飯了。」
「聽聞練將軍還在蕭將軍的手中?」楊柱問道。
「冇錯。」蕭墨點了點頭。
「練將軍乃是夏侯將軍的外侄女,夏侯將軍讓我帶了練將軍最喜歡喝的桃花酒以及一些菜餚過來,若可以,希望蕭將軍能通融一二。」楊柱說道。
「練將軍是我北荒階下囚,夏侯將軍是甕中鱉,結果還想著給侄女送飯,真讓人感動。」蕭墨笑著道。
「畢竟練將軍出城應戰,皆是為了讓自家叔叔壓力小些,我家將軍自然心懷愧疚,能彌補,便是彌補一些。」楊柱忽略了蕭墨的嘲諷。
「酒水菜餚放下吧。」蕭墨大手一揮,不再與他多言,「來人,送客!」
「多謝蕭將軍了,我等告辭。」
楊柱作揖一禮,轉身離開。
「咳咳咳」
楊柱離開之後,蕭墨咳嗽了幾聲,伸手擦了擦嘴巴,手背滿是鮮血。
「將軍.」
李靖等人擔心道。
「無礙。」蕭墨搖了搖頭,「各自都回城頭上去吧,趙光,你去城中招募將士,能招收多少就招收多少,一切自願,不要強征,強征的兵不可用。」
「是,將軍。」趙光行了一禮,連忙去執行蕭墨的命令。
蕭墨深呼吸一口氣,提著食盒和酒水走出城主府大殿,前往了地牢。
「將軍!」
把守地牢的將士見到蕭墨,抱拳行禮。
「嗯。」
蕭墨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昏暗幽靜的地牢之中,蕭墨的腳步聲在石壁間迴響。
這是雁門關的死牢,但現在,裡麵隻關著一個人,還是個女子。
練鯉正在囚牢中打坐,她聽到動靜後,緩緩睜開眼眸。
當她看到是蕭墨,那一雙劍眸閃著淩厲的光芒,恨不得把蕭墨一槍戳幾個窟窿出來。
「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也無需這麼看著我。」
蕭墨在牢籠前坐下,開啟食盒,將裡麵的飯菜拿了出來,認真檢查了一下後,確定無礙,依次擺放在牢籠的縫隙前,還給她倒了杯酒。
「你要做些什麼?」練鯉問道。
「如你所見,給你送飯。」蕭墨攏了攏袖子,「這些都是你叔叔讓使者送過來的,這食盒刻著法陣,飯菜現在還是溫熱的。」
語落,蕭墨將筷子從鐵欄的縫隙伸進去,遞給她。
練鯉看了食盒一眼,再看了蕭墨一眼,但並冇有接過筷子。
蕭墨也不管她,將筷子架在了碗口。
「我叔叔對你說了些什麼?」練鯉再問。
「還能說什麼?勸我投降唄,說我現在投降,封侯拜相,連魏國的公主都嫁給我。」
「那你投降嗎?」
「你覺得呢?」
「.」
練鯉搖了搖頭:「蕭墨,你雖然無恥,但你無論武道天賦還是兵道謀略,皆是世間一等一的存在,更不用說你還如此年輕,你這種人,不該死在這裡。」
「那在你看來,誰該死在這裡?」蕭墨直視著他的眼睛,「是踏雪龍騎,還是城中的百姓?」
練鯉:「.」
「練鯉,冇有誰不會死,也冇有誰不能死。」蕭墨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丟給練鯉。
「這是什麼?」練鯉再問道。
「我死了後,拿著這封信,去找一個叫做黃杉的大叔,你跟他說——『蕭墨說我天賦可以,讓我找你學槍,你徒弟死了,但他還你一個徒弟』。」
「黃杉.那位槍仙?」練鯉驚訝道。
「應該是吧。」
蕭墨不再應答,起身拍了拍屁股,往著地牢外走去。
看著蕭墨的背影,練鯉眉頭緊鎖,手掌緊捏著衣襬,當蕭墨越走越遠時,她大聲喊道:「蕭墨!投降吧,此時投降,為時不晚!」
「投降?」
蕭墨轉過身,對著練鯉笑著道。
「投啊,我當然投。」
「誒?」練鯉眨了眨眼,呆呆地看著蕭墨,「你你要做一些什麼.」
蕭墨冇有解釋,隻是露出讓人難以捉摸的笑容,再度轉身,走出地牢。
雁門關攻城之戰第十五日,魏**營之中。
一個將士急匆匆跑進營帳大喊道:「將軍,北荒軍使者來了!」
「北荒軍使者?」郭鑫愣了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是的將軍!」
傳令的將士興奮道。
「北荒軍使者前來拜見將軍,雁門關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