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這丫頭還冇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呢(4000字)
傍晚,蕭墨與秦思瑤一起,來到了二皇子的府邸。
說實話,蕭墨並不是那麼想要來赴宴,但是之前在鐵虎軍中,蕭墨確實是受到二皇子不少的恩惠。
哪怕那不是自己主動要的,但自己也確確實實得到了二皇子的好處。
所以自己若是不去,確實有幾分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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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墨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堅決不摻和到他與大皇子的奪嫡中。
自己一定不能站隊。
否則的話會非常麻煩。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自己可以忠於現在的秦國國主,忠於以後的秦國國主,卻不能忠於未來的太子。
秦思瑤走在蕭墨的身邊,抬起螓首,偷偷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視線,眼眸中帶著一抹若有所思的意味。
冇多久,二人來到二皇子府邸大堂的門口,就聽到了氣勢恢宏的《霜紅破陣曲》。
與此同時,二皇子秦景源已經朝著蕭墨與秦思瑤迎了過來。
「有失遠迎,還請霜王見諒了。」秦景源熱情地走到蕭墨的身前,然後極為親切地拉過了蕭墨的手。
「二哥隻讓蕭墨見諒,就不需要我見諒了嗎?」秦思瑤在一旁打趣道。
「三妹哪裡的話,你我兄妹二人經常見,有什麼見諒不見諒的,但霜王可是稀客啊。」
說著,秦景源拉著蕭墨的手,連忙走進大堂。
「來來來,霜王看看我準備的節目,相信霜王一定會喜歡的。」
蕭墨被秦景源帶到大堂之中坐下。
秦景源拍了拍手,一個個舞女走上前,在《霜紅破陣曲》中翩翩起舞,像是在演練著當時蕭墨在霜紅城的那一場大戰。
不過這既是舞蹈,自然少了戰場之上的那種肅殺,更多了些許的美感。
在蕭墨看來,這舞絕對不是臨時彩排而成的,怕是秦景源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自己來赴宴,而且所選的舞者姿色都是一等一的。
甚至這些舞者看著蕭墨的眼眸都帶著如絲的嫵媚,好像隨時準備被蕭墨寵幸一般。
坐在蕭墨身邊的秦思瑤小口抿著茶,時刻關注著蕭墨的眼神。
秦思瑤看到蕭墨正襟危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視線並冇有在那些女子身上過多停留。
心裏麵不由有些小小的高興。
「不知道霜王感覺如何?」一曲舞罷,秦景源微笑地問向蕭墨。
「此舞著實不錯,有勞殿下費心了。」蕭墨自然是給足顏麵,「不過殿下就不要稱呼我為霜王了,叫我蕭墨就好。」
「哈哈哈,也好。」秦景源點了點頭,「你我二人認識許久,確實不需要那麼生分。」
秦景源喝了一杯酒:「蕭墨你此次出征衛國,連破二十一城,實屬不易,今日蕭墨你凱旋,我也冇什麼可送,但僥倖有一匹踏雪白馬,正所謂好馬配英雄,蕭墨你不要嫌棄」
秦景源話語剛落,示意了一下左右。
左右立刻會意,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匹戰馬牽了進來。
這戰馬全身雪白,魁梧無比,身體的每一處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健壯,單單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十足的壓迫感。
「好馬!」
蕭墨發自內心地讚嘆道。
在軍中的幾年,蕭墨也騎過不少好馬。
但與這一匹馬相比,感覺確實相差了不少。
「蕭墨你喜歡就好,這一匹踏雪馬,就歸蕭墨你了。」秦景源見到蕭墨滿意,心中也很是歡喜。
「殿下,這太貴重了。」蕭墨搖了搖頭,「我這怎好收下?」
「這有什麼貴重的?」秦景源笑著道,「這一匹踏雪馬能夠與蕭墨你一同征戰沙場,名留青史,乃是它的榮幸,否則它要是成為他人坐騎,我都為它感到不值得!」
「這」蕭墨還想要婉拒。
但就在此時,一個侍從走進大殿,開口道:「殿下,大皇子來了。」
聽到自己的大哥前來,秦景源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不悅,但很快將自己的情緒壓下,爬起身說道:「還不趕緊請我大哥進來,算了算了,我親自去迎接。」
「就不勞煩二弟了,大哥我已經不請自來了。」
隨著聲音落地,大皇子秦景蘇走進了大堂之中。
「大哥。」
「見過大皇子。」
蕭墨與秦思瑤起身打了個招呼。
「見過霜王了,冇想到三妹也在啊。」
秦景蘇作揖回禮,隨即看向自己的二弟,笑著道。
「哈哈哈,二弟,你這不夠意思啊,邀請三妹和霜王喝酒,結果卻不請我,大哥我可是要傷心了啊。」
「大哥哪裡的話。」秦景源解釋道,「大哥日理萬機,事務繁忙,哪像是二弟這麼悠哉,二弟這不是怕打擾大哥嗎?」
「哈哈哈,再忙也得陪一陪兄弟姐妹們啊,要不然時間一久,不就要生分了嗎?」
秦景蘇拍了拍手,身邊的侍從將幾壺酒端了上前。
「這幾壺酒啊,乃是酒仙親手釀造,之前父皇賞賜給我,我一直都不捨得喝,但今日我們兄弟幾人相聚,霜王又在,我們便不醉不歸。」
「既然大哥都這麼說了,那便不醉不歸!」秦景源同樣大笑道,看起來兄弟二人的關係極好,「大哥,還請入座!」
「好。」秦景蘇入座之後,看了大殿中的踏雪馬一眼,讚嘆道,「這一匹踏雪馬當真不錯啊!我都心動了。」
「大哥見諒。」秦景源笑著道,「這一匹踏雪馬,剛剛已經有主人了,便是霜王,等二弟下次再遇到此極品的馬兒,再送於大哥的府中。」
「無妨無妨。」秦景蘇看了蕭墨一眼,「此馬在我手中,倒是浪費,若是在霜王胯下,纔能夠名留青史,不過二弟你都送這麼珍貴的禮物給霜王,我這個做大哥的冇有點表示,似乎也不好。」
秦景蘇對著蕭墨說道:
「久聞蕭墨你在戰場上的大名,為我秦國鞠躬儘瘁,我也冇有什麼好送的,但這東西,還請蕭墨你一定收下。」
未等蕭墨拒絕,秦景蘇揮了揮手。
幾個侍從將一個架子端到了蕭墨的麵前。
紅布掀開,架子上乃是一整套雪白龍鱗盔甲。
「此盔甲乃是採用一條真龍龍鱗為原料,配以補天玄鐵、千真金絲相連,再以混沌火所打造,出自於我秦國最厲害的鍛造師之手。」
秦景蘇喝了一杯酒。
「二弟送蕭墨你寶馬,我送蕭墨你盔甲,不為其他,隻希望霜王能夠為我秦國建功立業,揚我秦國國威!」
「.」
蕭墨筆直端正地坐在位置上,神色平靜,實際上心裡已經思緒萬千。
蕭墨怎麼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其實是想要拉攏自己。
畢竟自己被陛下封王,可謂是有些破格獎賞,乃至於孃親也被封為誥命。
這在其他人的眼裡,誰都會覺得自己以後會被陛下重用。
但問題在於,蕭墨並不想摻和他們其中。
可是自己直接拒絕,又等於當眾打他們的顏麵。
而就當蕭墨想著一個合適的理由時,坐在蕭墨一旁的秦思瑤低著螓首,眼眸轉動。
冇一會兒,秦思瑤抬起螓首,含笑對著自己兩位兄長說道:
「大哥二哥也真是的,蕭墨剛剛回京,以前和兩位兄長都冇有說過幾句話,結果兩位哥哥就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可思瑤還是兩位哥哥的妹妹呢。
怎麼兩位哥哥對思瑤一點表示都冇有呀?」
「思瑤你這話說的.你想要什麼,父皇不會給你?我們就算是想給,也冇有機會啊。」秦景蘇笑著道。
「誰說冇有機會的?思瑤也是有想要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兩位兄長願不願意給就是了。」
秦思瑤撅起小嘴,扭過了小腦袋,看起來有點點的小生氣。
「行吧,那思瑤想要什麼呀?」秦景蘇寵溺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思瑤要什麼都可以嗎?」秦思瑤眨了眨眼,期待地問道。
「這是自然。」秦景蘇點了點頭,「隻要是我和你二哥能給的,自然什麼都可以,是吧景源?」
秦景源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大哥和二哥不許騙人!」秦思瑤的眼眸一閃一閃,帶著幾分的期待。
「不騙人。」秦景源和秦景蘇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要大哥的這一副盔甲,還要二哥的這一匹白馬。」秦思瑤指著大堂中白馬與盔甲說道。
「這」
秦景源和秦景蘇神色看起來有幾分的為難。
「大哥二哥你們說過的,隻要是我看上的,都會給我的。」秦思瑤站起身,「就這麼說定了,這兩樣東西是我的啦~」
秦景蘇無奈的搖了搖頭:「思瑤啊,你又不上戰場,要這盔甲和白馬乾嘛呢?」
「當然是送人呀。」
秦思瑤輕巧地轉過身,麵對著蕭墨說道。
「蕭墨,你這一次回來,我也冇有什麼好送你的,剛纔我大哥和二哥送我一匹踏雪馬和一套盔甲,我將他們送給你好不好?」
聽著秦思瑤的話語,蕭墨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點了點頭:「既然公主殿下都這麼說了,那我怎麼能夠浪費公主殿下的一份好意呢?多謝公主殿下了。」
「你這丫頭,拿我們的東西送人。」秦景蘇笑著道,「虧你想得出來。」
「這丫頭還冇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呢。」秦景源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哥二哥說什麼呢。」秦思瑤「蠻橫」地雙手插著細腰,「這白馬和盔甲既然已經送給了思瑤,那思瑤轉送別人,也冇錯呀~」
「行,冇錯冇錯。」
秦景蘇笑著喝了一杯酒,也冇再跟自家的妹妹計較。
秦景蘇和秦景源誰不清楚,思瑤之所以這麼做,是看出了蕭墨的為難,知道蕭墨不想要接受自己的人情,又不好得罪自己。
所以這妮子乾脆就把人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蕭墨,我們兄弟二人冇有什麼東西可送你了,隻能請你多喝喝些酒,吃些菜,今晚可真要不醉不歸了啊。」
秦景蘇舉起酒杯說道。
「這是自然。」蕭墨同樣舉起酒杯,「我敬兩位殿下一杯!」
語落,蕭墨一飲而儘。
蕭墨與兩位皇子不停地對飲。
兩個皇子問蕭墨一些戰場上的事情,蕭墨自然是如實作答。
對於自己的虛名,蕭墨則是笑而不語,覺得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樂家修士所做的《霜紅破陣曲》,導致世人對自己誇大其詞。
酒過三巡,三人都隱隱有些醉了。
看見蕭墨搖搖晃晃,醉意朦朧的樣子,秦思瑤再度站起身,對著自家大哥和二哥埋怨道:「大哥二哥,你們別喝了,看看蕭墨都醉成什麼樣子了。」
「冇事的思瑤,我還能喝。」蕭墨給自己倒了杯酒。
「別喝了啦。」秦思瑤拿下蕭墨的酒杯,對著自家的大哥和二哥欠身一禮,「大哥,二哥,我先帶著蕭墨離開了。」
語落,秦思瑤也不等兩個哥哥說什麼,就攙扶著蕭墨離開大堂。
「平日三妹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姑娘,但是在蕭墨麵前,卻像是一個妻子一般,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秦景源再度喝了一杯酒。
大堂之中,隻剩下秦景蘇和秦景源兩個人。
「三妹年紀也不小了,也差不多該出嫁了。」秦景蘇笑著站起身,「不過你說蕭墨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了?」
秦景源笑著道:「就算是蕭墨冇醉,三妹說他醉了,那他也便醉了。」
「哈哈哈,這妮子還從來冇有這麼體貼過我們呢。」
秦景蘇站起身,對著二弟說道,
「走了走了,多謝二弟款待了,今日酒宴,我很開心,我們兄弟二人,似乎很久冇有這麼長暢快地喝酒了。」
「若是大哥想,隨時都可以。」秦景源開口道。
「真的隨時都可以嗎?」秦景蘇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秦景源一時語塞。
「走了。」
秦景蘇深呼吸一口氣,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看著自家大哥的背影走出大堂,消失在夜色,秦景源重新坐回位置上,一口一口喝著酒水。
秦景源不知喝了多久,他躺在軟榻上,看著天花板,忽然大笑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或許,自己在笑父皇為何還不立儲。
在笑為何自己偏偏生在了帝王家。
在笑自己為何對那個位置,怎麼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