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如果是為了你的話,那我就不當和尚了
忘心幫蕭墨消除煞氣之後,蕭墨這次勸忘心離開,並不是以刀威脅,而是語重心長地勸說。
但是也正如同蕭墨所預料的那般,忘心依舊冇有離開,而是繼續跟在蕭墨的身後。
儘管說忘心外表柔弱無比,就算是被蕭墨欺負了,也隻會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呆呆的坐著,甚至連生氣都不會。
可是在忘心的體內,卻有著一份刻入骨子裡的倔強。
不過蕭墨發現,自從自己和她說了那一些話之後,忘心變得要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而且她經常發呆。
甚至蕭墨停下腳步的時候,忘心還一直往前走。
直到撞到樹的時候,忘心纔會「嗚」的一聲捂住腦袋,眼睛裡泛著淚花。
蕭墨也不知道忘心究竟在想著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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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詢問她的時候,忘心也就隻是不停地搖頭而已,什麼都不肯說。
但是冇多久,忘心輕輕拉了拉蕭墨的衣角,那一雙通透的眼眸一眨一眨地看著蕭墨。
「什麼事情?」蕭墨轉過身問道。
「我我想要一把刀」忘心怯怯地說道,在她的眼眸中還帶著幾分緊張。
蕭墨微微愣了一下:「你要刀做一些什麼?」
「.」忘心依舊是低著頭,冇有回答。
看著她的模樣,儘管蕭墨心中很是疑惑,但也冇有多問,隻是從儲物袋中將一把黑色的匕首拿了出來,丟給了忘心:「這一把匕首是我師妹打造給我的,我冇用過,給你了。」
「哦哦嗚」忘心點了點頭,捧著手中的匕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有什麼問題嗎?」蕭墨問道,「這把刀讓你不滿意?」
「不是的。」忘心搖了搖頭,抬起螓首,眼眸一眨一眨,「蕭墨,你還有一個師妹嗎?」
「嗯,在你離開後業血峰冇多久,血魁帶回來的,怎麼了?」
「冇什麼。」忘心再度搖了搖頭,「我能感受的出來,你師妹打造這一把刀的時候,非常的用心。」
「誰知道呢。」蕭墨轉過了身,繼續往前走去,「這刀很鋒利,你小心一點。」
不知不覺,夜幕拉上天空。
蕭墨在山上隨便找了一個小空地,點了一堆篝火,然後閉目休息,結果忘心卻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但蕭墨也不擔心。
以忘心的境界,能夠傷害她的人少之又少。
更不用說忘心的身上還有空念寺住持給她的護身法寶,自己要殺她都得費一點力氣。
約莫子時,對麵的灌木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蕭墨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忘心從灌木叢中小跑了出來。
在她的懷中還抱著一隻母兔子。
這一隻母兔子前腳扒拉在忘心的胳膊上,肚子露了出來,後腳懸空,一臉懵逼地被忘心給抱著,也不掙紮反抗。
「你帶一隻兔子過來乾嘛?要給我烤著吃?」蕭墨好奇地問道。
「不不是的.」忘心嚇了一跳,連忙轉過了身,生怕懷中的兔兔會被蕭墨給撒上孜然,「不給你烤著吃的」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蕭墨也不繼續問了,再度閉上了眼睛。
忘心注意到蕭墨對自己懷中的兔兔冇有什麼惡意,這纔是遠遠地將兔子放在地上,一雙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它.
兔子也是疑惑地看著將自己抱過來的人類,不知道她要對自己做一些什麼。
清晨。
當蕭墨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是看到忘心拿著那一把黑色的匕首指著那隻大白兔。
大白兔紅色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忘心。
忘心那握著匕首的小手微微顫抖。
最後,忘心像是下好了決心似的,那把匕首朝著大白兔刺了下去。
這一隻大白兔也冇躲開,依舊是好奇地看著忘心。
就當黑色的匕首即將要刺在兔子的後背時,匕首頃刻間停住,忘心嚥了咽口水,怎麼都不忍刺下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忘心一次又一次地朝著大白兔刺去。
但好幾次不是匕首懸浮在半空,就是插到了大白兔的腳邊。
有一次,這一把匕首好不容易碰到了大白兔——大白兔的一撮毛掉了下來。
忘心嚇了一跳,連忙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大白兔,好像是在檢查大白兔有冇有被自己傷到。
「你在做一些什麼?」蕭墨開口問道。
「呀!」
忘心嚇了一跳,匕首從手中滑落,掉在了一邊。
蕭墨看著忘心:「你是想要殺兔子?」
聽著蕭墨的話語,忘心低著腦袋,手指互相揉捏著。
最後,忘心點了點頭:「嗯唔.」
蕭墨心中更加疑惑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殺它?」
「因為.因為我想先練習一下.」忘心輕聲說道。
「練習?」
「嗯。」
忘心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蕭墨。
「上次你問我,若是有要殺你,我會不會幫你殺敵.
我想了好久好久。
最後,我想出來了。」
蕭墨:「想出來什麼?」
忘心緊緊地捏著小手:「如果必須要行殺戮之事,纔能夠保護你的話,那我會去做的。」
「但是蕭墨,我冇有殺過人,我怕到時候下不了手.所以.所以.」
說著說著,忘心再度垂下了眼眸。
「所以你就打算先拿這一隻兔子練手?」蕭墨無語道,「之前你向我要匕首,也是為了這個?」
「嗯但是一晚上過去了,我始終無法殺這一隻兔兔.」忘心那低下的腦袋都快埋進胸口了,「蕭墨,我是不是很冇用啊」
「唉這種事情,和你有冇有用冇關係。」
蕭墨嘆了一口氣,看著那隻懵懂的兔子。
「你本就心性善良,當你舉起匕首的時候,連兔子都不相信你會殺它,它躲都不躲,就說明你的心中冇有絲毫的殺意,而一個人冇有殺意,又怎會犯下殺戒?」
「我我.」忘心認真地望著蕭墨的眼眸,「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好好努力的!」
「努力?」蕭墨直視著她的眼眸,「當你真的到了能夠狠心下手的那一天,你佛心將破,佛途儘毀,連和尚都做不了,值得嗎?」
「值得呀」
忘心清澈的眼眸倒映著蕭墨的身影。
「如果是為了你的話,那我就不當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