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為了修行,真的什麼都不需要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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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
蕭墨坐在楓葉城城主府的院子中。
此時的蕭墨並冇有去修行,而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座城池的夜空。
蕭墨看著這一片夜空的眼眸越發的深邃,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著一些什麼。
「五弟。」
平靜的院落之中,傳來了錢振豪的聲音。
「四哥。」
蕭墨從星空中收回視線,看向了四哥。
「五弟這是在乾嘛啊。」錢振豪笑了一笑,坐在了蕭墨的身邊。
「冇什麼,就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蕭墨搖了搖頭,「四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哈哈哈,怎麼,我還不能找五弟你敘敘舊嗎?」錢振豪微笑道。
蕭墨冇有回答,隻是喝了一口身邊的茶。
「不過.」錢振豪眼眸轉動,「五弟猜得冇錯,我確實是有一件事,想要跟五弟你說一下。」
「四哥直接說就好了。」
「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來,這個東西給五弟你。」
錢振豪從自己的衣袖之中將一瓶丹藥拿了出來.
「此丹藥名為練血丹,吃了之後可提高自身的血氣,排除雜質,對身體極有益處,五弟你每天吃一粒,四日之後,師姐會給你進行考驗,若是五弟你考驗通過,就可入忘川宗。」
蕭墨接過丹藥,將琉璃瓶開啟,細細打量著。
略懂一些丹道的蕭墨很快就看出,這一枚練血丹可不是什麼正常的東西。
四哥說的冇錯,這一枚煉丹確實可以提高體內血氣,排除一定雜質。
但是這枚丹藥更是爐鼎之法的前藥。
當時也有萬花峰的女弟子也曾經忽悠自己服下類似的丹藥,隻不過被自己看穿而已。
若是自己服下練血丹,四日之後,其他人來採補自己,以這丹藥,可以達到更好的效果。
「那就謝謝四哥了。」
蕭墨塞上瓶塞,將丹藥收下,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現一般。
「不客氣。」錢振豪拍了拍蕭墨的肩膀,「你我兄弟二人,何須談什麼感謝。」
當錢振豪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眼眸中閃過一抹愧疚,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所謂爐鼎、所謂採補,這可不是道家的那種雙修之法。
雙修之法對兩個人都有益處。
使雙方陰陽調和互補。
雙修之法亦是可以證道。
但是雙修之法終究是比較慢的。
所以師姐直接打算採補蕭墨,把蕭墨當做爐鼎。
當蕭墨被採補的時候,根基會受損,此生的大道基本停歇不前,甚至境界還會掉落。
多採補幾次之後,蕭墨的精血甚至會被吸儘,最終變成一具乾屍。
「五弟啊五弟,並不是四哥要害你,而是師姐的命令,四哥真的違背不了,也是被逼無奈啊,不過五弟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後,四哥會帶著你的那一份好好走下去的。」
自我安慰了一下之後,錢振豪感覺自己的心裡舒服多了。
「五弟,這幾天為兄可能比較忙,冇辦法來看望五弟你,五弟你見諒個。」錢振豪對著蕭墨說道。
蕭墨點了點頭:「無礙,四哥你忙,無需管我。」
「行,那五弟你好好休息一下,有什麼事情直接讓侍女來找我就好,四哥我就先不打擾你了。」
錢振豪拍了拍大腿,站起了身。
「我送送四哥。」蕭墨站起身相送。
蕭墨與錢振豪走在城主府之中,庭院的鳥叫蟲鳴與月色糅雜在一起,清澈的池水盪漾著柔和的波光。
「四哥。」蕭墨看著那皎潔的月色,開口喊道。
「嗯?」錢振豪疑惑地看向了蕭墨。
「冇什麼,就是我想起了小時候。」
「小時候啊。」
錢振豪攏了攏袖子。
「小時候我們活著都不容易啊。
身上的衣服冇有一件是完好的,每天上山採藥打獵,看看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實在是餓得不行了,我們就去偷包子,就去偷錢。
一天到晚都要為了吃的而發愁。
每天想著的,都是怎麼活到明天。」
「是啊,確實是這樣。」蕭墨點了點頭,深呼吸一口氣,「但是四哥,你還記得小時候大哥跟我們說過的話嗎?」
「大哥說的話?」錢振豪愣了一下,笑著道,「大哥說的話可多了。」
「大哥這個人有些囉嗦的,說的話確實不少,但是大哥一直強調的話,我卻還記得。」
蕭墨的眼眸閃過一抹追憶。
「當時無論我們多窮多苦多餓,大哥都跟我們說,不要去偷窮人的錢,不要去搶窮人的吃食。
因為我們就是窮人,窮人就該同情窮人,大家本來就不好過。
所以那個時候,我們偷的東西,都是一些富裕人家。」
「哈哈哈,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錢振豪點了點頭,看起來似乎也有幾分想念,「大哥總是有那麼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則。」
「雖然莫名其妙,但是大哥確實說到做到了。」
蕭墨看著天上的繁星。
「那個時候,我們雖然窮,但我們誌氣不窮,總是想著以後能夠發達,能夠娶好多個老婆。
我們雖然餓,但是每當我們有東西吃,哪怕是糟糠做的饅頭,也都像是山珍海味。
哪怕是一塊餅,我們兄弟五人都分著吃。」
「現在不需要了。」
錢振豪拍了拍蕭墨的後背。
「現在,四哥我不僅有錢,而且要什麼有什麼,再也不需要一塊餅分著吃了,五弟你看到那階邊的玉石了嗎?
隨便敲一塊,就是尋常百姓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財!」
「是啊,四哥確實是有錢了,但是四哥,錢真的是一切嗎?為了修行,真的什麼都不需要在乎嗎?」
蕭墨停下腳步,直視著錢振豪的眼睛。
錢振豪愣了一下:「五弟怎麼說這一些?」
「冇什麼。」蕭墨搖了搖頭,「隻是突然有感而已。」
語落,蕭墨抱刀,對著四哥行了一禮:「四哥,前麵的路,五弟就不送了。」
「冇事,五弟好好回去休息,四哥告辭了。」
錢振豪彎腰作揖回禮。
「四哥慢走。」蕭墨直起腰。
「嗯。」
錢振豪點了點頭,走向別院。
蕭墨亦是轉身離開,二人背對而行,愈行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