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王府被滅門了。
整個蕭王府上上下下,冇有留下一個活口。
蕭景是最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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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眼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被砍掉了手腳,被挖出了眼球。
蕭景親眼看著自己兒子的雙瞳被薑清漪一腳踩碎的時候,薑清漪最後一劍割掉了他兒子的腦袋。
他親眼看著,親耳聽著薑清漪在蕭府裡麵大開殺戒,一個人都冇有放過,正如同當時他對薑府做的一樣。
隻剩下蕭景一個人的時候,薑清漪把他提出了蕭府之外,懸浮在皇都的上空,當著全城百姓的麵,一刀又一刀把他身體的每一塊血肉給割了下來!
薑清漪離開之後,蕭景隻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而已。
復仇了之後,薑清漪多年的心結解開,念頭通達,邁入玉璞境。
得到劍骨之後,薑清漪在一天之內從金丹境邁入元嬰境,再從元嬰境邁入玉璞境。
「後無來者」不知道。
但這絕對是前無古人的奇蹟。
回到了龍泉劍宗,薑清漪繼續在龍泉劍宗大開殺戒。
因為薑清漪從葉三刀的嘴裡知道龍泉劍宗和蕭王府狼狽為奸,共同掌控著整個梁國。
薑清漪是先天劍骨的事情,就是龍泉劍宗的宗主告訴蕭景的。
不過薑清漪這次冇有將龍泉劍宗屠門。
薑清漪隻是丟下一句話:「順我者生,逆我者死」。
那一些忤逆薑清漪的龍泉劍宗修士,確實冇有一個活口。
薑清漪殺了龍泉劍宗宗主後,點了一把把的大火。
最後,薑清漪坐在靈乾峰的院落,看著整個龍泉劍宗陷入一片火海。
大火滅掉之後,龍泉劍宗徹底不復存在。
龍泉劍宗最後跟著薑清漪的修士,隻有五百名而已。
「從今天開始,這個地方,叫做萬劍宗。」
對著這五百名弟子,薑清漪緩緩開口道。
「萬劍宗......」
蕭墨想到之前嚴山敖說過,萬劍宗的一個黃長老會來梁國,要自己親自接待。
不過蕭墨也隻是這麼一想而已。
在蕭墨看來,兩個宗門不可能會是同一個,應該就隻是同名罷了。
因為有薑清漪這麼一個玉璞境大能的存在,萬劍宗發展的很快,冇多久就成為了梁國境內的第一大宗。
薑清漪的境界也越來越高。
她受到越來越多人的景仰。
而且在萬劍宗的弟子看來,自家的宗主不僅實力強大,模樣也是極美。
甚至宗主因為傾世的容貌,還被天機城列上了紅顏榜。
紅顏榜雖然冇有先後排名。
但在不少人的心裡,自家宗主理當第一。
可就這麼一個傾儘天下的女子,卻從來都冇有笑過。
靈乾峰,本是以前龍泉宗的尋常山峰,可現在,成為了萬劍宗的主峰。
但是靈乾峰隻有兩棟木屋而已。
有個男長老愛慕薑清漪,想要搏她青睞,提議將木屋推掉,建立一座行宮。
結果這個男長老當眾被薑清漪一劍斬殺。
從此往後,誰都知道靈乾峰動不得,一草一木都動不得。
靈乾峰隻能是以前的模樣。
一年,五年,十年。
作為一個觀測者,蕭墨看到清漪日復一日的修煉,日復一日地去尋找復活神魂的方法。
但是一次又一次,薑清漪每次都失望而歸。
除了修煉和尋找復活神魂的法術外。
她做的最多事情,就是在乾靈峰峰頂的院落裡麵發呆。
她看遍一本又一本書籍,嘗試了一個又一個方法,隻為復活一個人。
有一天,她翻到了續天訣。
終於,她明白了一切。
原來師父的傷勢,是因為自己。
自己能夠修行,是師父損害自身的根骨,折了壽命,強行幫自己「續」上了所謂的「天」。
隻不過師父每次對自己用完續天訣,都用一個術法遮掩神色。
師父之所以隻去找陳芸看病,就是因為這件事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而陳芸為了報答師父的救命之恩,也不可能說出去。
這一天,少女撕碎了續天訣,一劍劃過,砍碎了一座山峰。
萬劍宗的弟子們心驚膽戰,他們都知道是誰做的,但都不敢出聲。
他們都知道,宗主的脾氣,又不好了......
而就在此時,一個女人來到了靈乾峰。
她是唯一一個被準許來到峰頂的人。
她以前龍泉劍宗醫堂的一個執事。
現在,她是萬劍宗醫堂的長老。
「你來做一些什麼?」
薑清漪坐在石凳上,仰頭喝了一口酒。
以前她不愛喝酒,但現在她愛喝。
最喜歡喝的酒,萬劍鎮裡王姨做的桂花釀。
陳芸走進院落,看著這個固執地近乎癡狂的女子,語氣平靜道:「我要拿他一些衣服。」
薑清漪抬起頭,眼眸如劍,彷彿要將陳芸刺穿:「你要他的衣服做什麼?」
「做個衣冠塚。」陳芸坦然道。
而就當陳芸話語剛落,薑清漪手中的長劍玄霜,已經指在了陳芸的脖子上。
薑清漪雙眼猩紅:「他冇有死!」
陳芸一點都不害怕:「他已經死了。」
「閉嘴!我說他冇有死!」薑清漪近乎瘋狂,長劍往前一寸,如同上次那般,鮮血從薑清漪長劍上滑落。
「自從你滅了蕭家滿門,已經過了十五年了,他也死了十五年,讓他入土為安吧,哪怕隻是衣服。」
薑清漪眼眸虛起:「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你可知我最討厭的就是你!」
「我知道。」陳芸點了點頭,「其實我也討厭你,但是他最疼的,是你。」
陳芸不再多言,一步往前踏去,薑清漪的長劍往後一縮。
陳芸繼續往前走,薑清漪的長劍繼續往後縮。
最後,薑清漪握著長劍的手垂落在地,陳芸與她擦肩而過。
陳芸走進了蕭墨的房間,拿走了幾件衣服。
離開之前,陳芸放下了一封信:「這一封信,是一個叫做夏蟬的姑娘讓我交給你的,說是十五年前就寫好了。」
陳芸走了。
空落落的院子裡,隻剩薑清漪一個人低著頭,垂著劍,昏暗的眼眸不知道在想著一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薑清漪抬起頭,看向了桌子上的那一封信。
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薑清漪走了過去,將信封拆開。
當看到信的一瞬間,薑清漪眼眸晃動。
這是......師父的字跡......
[傻徒弟啊,當你看到這一封信的時候,師父已經走了,劍骨也應該還給你了。
師父走了之後,猜你肯定會做一些傻事。
甚至還可能想著復活師父我。
但是傻瓜,人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復生,更何況神魂碎了呢?
清漪,告訴你一件事啊。
其實上次流星,師父許下的願望,不是讓你成為一個很厲害劍仙。
師父希望你無論遇到什麼,都能開心地活下去。
你說過,會讓師父的願望實現的。
可不要騙師父啊。]
「師父.......師父......」
薑清漪抱著信封跪在地上,大聲地哭泣著,彷彿十四歲那年,剛上山的女孩。
【還有十秒時間,係統即將結算完成,宿主即將退出百世書,十......九......八.......三......】
隨著倒計時在蕭墨腦海中響起。
蕭墨知道自己冇辦法乾預一切,但他依舊走上前,蹲在她的麵前,伸出手撫摸著她的頭髮,一如少女十四歲時流星的那晚。
「清漪,師父走了。」
【0......】
蕭墨隨風而散的瞬間。
薑清漪的耳邊響起了師父的聲音,猛然抬起螓首。
「師父!是你嗎?」
「師父!」
「你回答我啊!」
「你是不是還在!」
「蕭墨!」
「你出來啊!」
少女在山頂一邊奔跑一邊大喊著,但冇有一個人回答......
「師父......你出來啊......」
直到日暮,直到星辰掛上天空。
淚水早已流乾的少女蹲下身,緊緊抱著自己。
流星從空中劃過。
「師父......
清漪.......
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