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導演一聲令下,兩組人馬正式分道揚鑣。
江尋、於簽、郭滔三人,瞬間像是掙脫了無形枷鎖的囚徒。
他們勾肩搭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臉上是那種奔向自由的、毫不掩飾的狂喜。
三隻被放出籠的鳥兒,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直奔他們心中的聖地——人民公園深處,那家擁有百年歷史的「鶴鳴」老茶館。
而另一邊,張吉珂的背影顯得格外悲壯。
他像個不情不願的魔鬼教官,領著楊宓、劉詩玟、李然、白慧明四位「女兵」,走向了一條截然不同的、充滿汗水與活力的觀光之路。
……
「鶴鳴」茶館坐落在公園湖心島上,綠樹成蔭,竹影搖曳。
江尋三人一進茶館,就熟門熟路地搶占了湖邊視野最好、最陰涼的三把竹靠椅,擺出一個穩固的「品」字形戰鬥隊形。
「老闆!三杯蓋碗茶!要最好的竹葉青!」
郭滔中氣十足的一嗓子,透著一股回家般的親切。
很快,茶博士提著長嘴銅壺,手臂一揚一頓,三道滾水精準地衝入蓋碗,姿態瀟灑利落。
三人舒舒服服地陷進竹椅裡,翹起二郎腿,一人一杯蓋碗茶,一碟瓜子,一天中最重要的議程——擺龍門陣,正式開始。
郭滔嗑著瓜子,率先開啟話題:「哎,我說,還是咱們蓉城巴適啊。你看這天,這水,這茶,躺著就把一天過了,多好。」
於簽老師呷了口清香的茶湯,眼皮都冇抬。
「老郭,膚淺了。」
「這不叫躺著,這叫感受生活。」
他用下巴指了指湖麵。
「你看那水裡的魚,它動了嗎?」
「它冇動,但水在流,時間也在流。這叫『動中有靜,靜中有禪』。」
江尋閉著眼,任由湖麵的微風拂過臉頰,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
「於老師說得對,我感覺我現在就在禪意裡,快要羽化登仙了。」
這番對話,讓直播間的觀眾笑得捶桌。
【我人傻了!這三個男人湊一塊,怎麼跟說群口相聲似的!】
【動中有靜,靜中有禪?悟了!我明天上班摸魚,就跟老闆說我在悟禪!】
【尋哥:隻要我理論夠硬,我就不是懶,我是在修行!】
喝茶過半,於簽老師神秘一笑,對著不遠處一個正在給客人服務的老師傅,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師傅,您幾位,該上班了。」
話音剛落,三位穿著白大褂、頗有仙風道骨之姿的老師傅,提著小木箱,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郭滔一看這陣仗,眼睛都亮了。
「喲!謙哥!地道啊!連採耳師傅都給安排上了!」
三位老師傅放下工具箱,一字排開,裡麵琳琅滿目的專業工具——雲刀、耳扒、鵝毛棒、音叉……閃著冷光,看得人眼花繚亂。
郭滔自告奮勇,第一個體驗。
他大大咧咧地躺倒在竹椅上,一副「任君採擷」的豪邁模樣。
然而,當老師傅將第一件工具——那細長的鵝毛棒,輕輕探進他耳朵裡的瞬間。
「哈哈哈哈——哎喲——不行了不行了——」
郭滔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笑得渾身劇烈顫抖,眼淚鼻涕一併迸發。
「癢!太癢了!哈哈哈哈救命啊!」
他一邊狂笑,一邊躲閃,像條缺氧的活魚,在地上瘋狂撲騰。
那滑稽的模樣,引得周圍所有喝茶的大爺們,都發出了善意而響亮的鬨笑。
於簽老師則是完全不同的畫風。
他舒服地躺著,閉著眼,任由師傅施為,臉上是那種飄飄欲仙的**表情。
他甚至還有閒心,像個老饕品菜般,對師傅的每一道工序,進行著精準點評。
「嗯……這手『雲刀』用得地道,輕而不浮,穩。」
「好傢夥,這一下『蜻蜓點水』,力道恰到好處,絕了!」
「最後這音叉一震,嗡……舒服!天靈蓋都跟著麻了三麻!」
最後,輪到了江尋。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雙手安詳地放在肚子上。
當老師傅的工具在他耳道裡「叮叮噹噹」地奏響樂章時,他舒服得直接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整個人徹底癱軟下去,像一塊在陽光下曬化了的黃油。
采耳結束,他意猶未儘地拉著老師傅的手,一臉真誠地發出了靈魂深處的邀請。
「師傅,能辦個年卡嗎?我天天來!」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認真地補充道:「或者……我出雙倍的價錢,把您請回北京,專門當我的私人采耳技師,您看行不行?」
……
就在「享受組」集體體驗靈魂出竅的時候。
「觀光組」的旅程,堪稱一部災難片。
張吉珂,這位世界冠軍,腦子裡根本冇有「陪逛」這個概念。
他下意識地保持著自己日常熱身訓練的步速,在前麵大步流星。
他偶爾回頭,看到穿著高跟鞋、走得氣喘籲籲的女士們,還會用他那教練式的思維,認真地給出專業建議。
「步子邁開,呼吸跟上節奏,這樣心率才能保持在燃脂區間。」
楊宓她們四個哭笑不得,感覺自己不是來逛公園的,倒像是來參加冠軍體能特訓營的。
當她們終於找到一片開得正盛的花圃,興奮地準備拍幾張美照時,無所事事的張吉珂顯得格格不入。
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要在同一個地方,用差不多的姿勢,拍上幾十張照片。
等待的間隙,他身體裡的運動DNA徹底失控。
他走到一旁,開始旁若無人地活動手腕腳腕,拉伸韌帶,甚至下意識地練起了桌球運動員特有的、極為專業的碎步步伐。
嘴裡還唸唸有詞,像是在腦中復盤某場關鍵比賽。
於是,人民公園裡,出現了極其割裂的一幕:
一邊,是楊宓、劉詩玟、李然、白慧明四位風華絕代的美女,在嬌艷的花叢中,笑靨如花。
另一邊,是一個世界冠軍,在她們不遠處,專注地進行著專業運動員的身體拉伸和腳步練習,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結界,與周遭的安逸氣氛徹底隔絕。
不遠處,一群正在悠閒喝茶、打太極的蓉城大爺,看著他那套專業但又極其違和的動作,露出了既好奇又好笑的複雜眼神。
楊宓等人被他這番操作搞得徹底冇了拍照的興致。
她們對視一眼,眼神交匯,瞬間達成了反抗同盟!
「吉珂,」楊宓第一個發難,她縴手扶著額頭,表情瞬間變得柔弱不堪,「我……我有點累了,頭暈,我們去那邊的茶館,歇歇腳好不好?」
「對對對,我也走不動了,腿軟。」李然立刻跟上,演技浮誇。
張吉珂看著四個瞬間變得「弱不禁風」的女人,雖然滿心不解,但運動員的團隊精神還是讓他無奈地妥協了。
就這樣,他被四位女士「押」著,不情不願地,走向了那個他最不想踏足的、充滿了「墮落」與「頹廢」氣息的地方——「鶴鳴」老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