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於簽、郭滔三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彼此的眼神裡,都讀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感覺……有被精準內涵到。
「好了,各位老師,我們今天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為熊貓寶寶們打掃它們的家。」
研究員冇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將眾人帶到一個巨大的戶外圈舍前,開始分配任務。
「根據大家的情況,我們簡單分一下組。」
她的目光掃過肌肉線條分明的張吉珂,又落在一旁同樣身板厚實的郭滔身上,臉上露出了和善又充滿期待的微笑。
「張老師,郭滔老師,二位體力最好,就負責最艱钜的任務——清理熊貓們吃剩的竹子殘渣,和……它們的便便。」
「屎」命,就這麼光榮地,砸在了兩位體力擔當的肩上。
郭滔那張原本還掛著笑的臉,瞬間垮塌,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張吉珂倒是一臉無所謂,甚至眼神裡還燃起了一絲火苗,顯然是把這當成了一次全新的體能拉練。
研究員轉頭,看向江尋和於簽。
「江尋老師,於老師,二位就負責相對輕鬆一點的,沖洗地麵和清理食槽。」
這個分組,簡直是命運的精準投餵。
奮鬥逼,就該乾體力活。
鹹魚組,就該乾技術活。
任務分配完畢,打掃正式開始。
張吉珂和郭滔走進圈舍,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得原地呆立。
遍地的「青團」——熊貓那獨有的、還散發著清新竹葉香氣的糞便,如同雨後的蘑菇,星羅棋佈,密密麻麻。
還有堆積如山的、被啃得亂七八糟的竹子殘渣。
工作量之龐大,堪稱恐怖。
郭滔當場發出一聲靈魂被抽走的哀嚎。
「我的天爺啊!這……這得是多大的飯量,纔能有這麼壯觀的產量啊?」
他指著那一坨坨滾圓飽滿的「青團」,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我一直以為國寶都是喝露水長大的小仙女,它們不拉屎的!」
這句發自肺腑的吐槽,讓直播間的觀眾直接笑到捶桌。
張吉珂卻已迅速進入戰鬥狀態。
他脫掉工作服外套,露出一身古銅色的結實腱子肉,拿起一把巨大的鐵鍬,將清理工作,硬生生乾成了一場力量與技巧的展示。
雙腿微屈,腰腹發力,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虎虎生風!
每一鍬下去,都精準地將一坨「青團」穩穩地鏟進旁邊的垃圾車裡,不多不少,乾淨利落。
而另一邊,智慧組的江尋和於簽,畫風則悠閒得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於簽老師背著手,像個來基層視察工作的老乾部,在圈舍裡溜達了一圈。
最後,他拿起一把小刷子,走到食槽邊,開始慢悠悠地、仔仔細細地,清理著裡麵的食物殘渣。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玩主」那份獨有的從容與講究。
至於江尋,則在觀察了一圈地形後,徑直走到了圈舍的牆角。
那裡,盤著一根長長的、連線著高壓水閥的消防水管。
他笑了。
那笑容,看得人心底發毛。
他將水管拖了出來,熟練地擰開閥門。
「滋——!」
一股強勁有力的白色水龍,瞬間咆哮而出!
江尋像個經驗豐富的消防員,握著水槍的噴頭,對著滿是汙漬的地麵,就是一通酣暢淋漓的暴力掃射!
高壓水流之下,所有頑固的汙漬、殘渣,都被摧枯拉朽般沖刷得乾乾淨淨,順著地漏浩浩蕩蕩地流走。
省時,省力,效率驚人。
這一幕,讓旁邊還在跟一坨頑固「青團」較勁的郭滔,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累得汗流浹背,氣喘如牛,一回頭,發現江尋和於簽那邊,已經快要鳴金收兵了!
一個悠哉地刷著槽,像在盤核桃。
一個帥氣地玩著水槍,像在拍大片。
心態,瞬間崩了。
他指著江尋手裡的水槍,對著鏡頭,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控訴。
「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我們用最原始的工具,一把屎一把尿地……啊呸,一把鍬一把掃帚地拚命!」
「他卻在用現代化的全自動高壓水槍!」
「這是作弊!紅果果的作弊!我要求重賽!」
江尋聞言,好整以暇地關掉水閥,轉過頭,對著郭滔,露出了一個和善到極點的微笑。
「郭滔老師,」他搖了搖手指,「這不是作弊,這叫科技改變人生。」
「要記住,善用工具,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這句充滿哲理的騷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再次精準地插進了郭滔的心窩,噎得他說不出話來。
……
打掃完圈舍,眾人洗乾淨手,來到了基地的飼料準備間。
下午的任務,是為熊貓們製作營養均衡的「愛心窩窩頭」。
研究員將配方分發給大家:玉米粉、豆粉、大米粉、雞蛋、微量元素……
看著一堆粉末狀的原材料,女士們倒是興致勃勃。
楊宓更是再次鼓起勇氣,決定直麵她人生中最不擅長的專案——和麪。
結果,依舊慘不忍睹。
她做的麵團,不是水放多了,稀得像一攤扶不上牆的爛泥。
就是麵加多了,乾得像一塊能用來防身的板磚。
最後,她還自信滿滿地,把研究員叮囑了三遍的「玉米粉和豆粉要二比一」的黃金比例,記成了「一比二」。
研究員看著她盆裡那坨顏色詭異、比例失調、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不明物體,實在冇忍住,用一種極其委婉的語氣,將這位屢敗屢戰的女王陛下,請到了一邊罰站。
而江尋,則再次展現了他那不講道理的廚神功底。
和麪、揉捏、塑形……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他做出的窩窩頭,每一個都大小均勻,形狀標準,表麵光滑得像一件藝術品。
他甚至還嫌棄研究員給的配方太「寡淡」,根據自己對食材的理解,即興往裡麵加入了一點點打碎的蘋果泥和一小勺蜂蜜,進行「魔改」。
他的這一係列操作,讓旁邊那位專業的、擁有碩士學位的女研究員,看得目瞪口呆。
她拿起一個江尋改良版的窩窩頭,放進嘴裡嚐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睜大,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口感,那味道,那恰到好處的甜度和果香……
「我的天……」
她看著江尋,像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你這個配方,簡直是天才!我敢保證,它絕對會成為我們基地未來的『年度爆款』!」
她激動地抓住江尋的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江尋老師!你有冇有興趣來我們基地上班?我向領導申請,專門給你成立一個熊貓夥食研發部!」
麵對眾人驚嘆的目光,江尋隻是淡定地擺了擺手,將凡爾賽進行到底。
「冇什麼,基本操作。」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在鬨彆扭,氣鼓鼓的楊宓,笑著說道。
「畢竟,能讓我家領導這種挑剔的口味都點頭的廚藝,對付幾隻隻會吃竹子的熊貓,那不是綽綽有餘嗎?」
這句一語雙關的話,既誇了自己,又不動聲色地捧了老婆。
楊宓聽著,臉上總算多雲轉晴,傲嬌地輕哼了一聲,嘴角卻控製不住地向上翹起。
窩窩頭製作完畢,眾人看著那一盤盤金黃誘人的成品,都充滿了成就感。
下午,他們將拿著這些凝聚了愛心(主要是江尋的才華)的晚餐,去進行最令人激動的——近距離投餵環節。
而他們即將麵對的,正是那隻脾氣最大、最難搞的「頂流巨星」——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