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被那雙溫軟的小手伺候著,舒服得眼皮打架,幾乎要當場睡過去。
他閉著眼,嘴裡還不知足地嘟囔。
「老婆,這邊,左邊一點。」
「對,就是這個力道……」
楊宓看著他那副心安理得的鹹魚模樣,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弧度。
這個男人,在錄音棚裡是能把人罵哭的暴君,回到家就退化成了需要投餵、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
這種極致的反差,此刻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
江尋是被手機一連串的轉帳提示音給砸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點開。
【您的儲蓄帳戶尾號XXXX,入帳人民幣500,000.00元。】
五十萬?
江尋一個激靈,睡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猛地轉頭,正對上梳妝檯前,楊宓透過鏡子看過來的帶笑眼睛,那笑容裡藏著幾分狡黠。
「醒了?」
「老婆,這錢……」江尋指著手機螢幕,腦子還有點發懵。
「優秀員工,季度獎金。」
楊宓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
「昨天辛苦了,給你的獎勵。」
江尋的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最後咧成一個燦爛的弧度。
果然,加班,纔是通往財富自由的唯一捷徑!
……
在江尋的「魔鬼監製」與嘉行頂級團隊的全力衝刺下,被內部譽為「神作」的三首單曲——《泡沫》、《赤伶》、《癢》,在三天後完成了所有後期製作。
音樂總監王海聽完成品母帶的那一刻,這位四十多歲、在圈內以鐵麵著稱的男人,摘下耳機,雙手捂住了臉,肩膀抑製不住地聳動。
他給楊宓撥去電話時,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的激動。
「楊總……」
「我用我二十年的職業生涯向您保證,這三首歌,任何一首,都足以將一個新人直接捧上一線!」
「三首齊發……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那會是什麼場麵!」
楊宓的野心,遠比他想像的更加磅礴。
她不僅要三首齊發。
她還要用一種最霸道、最不講理的方式,徹底引爆整個華語樂壇!
她親自拍板,定下了一個在所有業內人士看來都堪稱「自殺式」的宣發策略——
上午十點,迪力熱八,《泡沫》,精準打擊傷感情歌市場。
下午三點,祝敘丹,《赤伶》,空降國風戲腔領域。
晚上十點,李希芮,《癢》,在午夜時分精準捕獲那些躁動的靈魂。
三首歌,三個時間段,對三個不同的聽眾群體,進行地毯式轟炸!
訊息傳出,業內一片譁然。
同一家公司的三位藝人,同天發歌,這是宣發大忌,意味著流量內耗與資源分散。
但楊宓,對江尋的作品,有著一種近乎信仰的信心。
她要的,不是一加一加一等於三。
她要的,是核裂變!
……
週一,上午十點整。
迪力熱八的全新單曲《泡沫》,正式上線。
前奏那段空靈又破碎的鋼琴聲響起的瞬間,無數聽眾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當迪力熱八那裹挾著真實哭腔,滿是脆弱與無助的歌聲穿透耳機時——
「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
無數正在聽歌的人,胸口猛地一悶,一股酸楚直衝鼻腔。
歌曲的評論區,在半小時內徹底改變了畫風。
這裡不再是粉絲控評的飯圈前線,而是一個巨大的,屬於成年人的「失戀博物館」。
【聽哭了。我想起了那個騙了我三年,最後告訴我他有家庭的男人。原來,我就是那個彩色的泡沫。】
【前男友婚禮,新娘不是我。他婚禮現場放的就是這首歌,嗬嗬。】
【姐,別唱了,我剛點的外賣,湯都哭鹹了。】
下午三點。
全網還瀰漫在《泡沫》的悲傷情緒中,第二顆炸彈,準時引爆。
祝敘丹的《赤伶》,上線。
如果說《泡沫》是撕開了現代都市男女的愛情傷疤。
那麼《赤伶》,就是一幅用血與淚書寫的、來自歷史深處的家國悲歌畫卷。
那大氣磅礴的編曲,那盪氣迴腸的戲腔,那字字泣血的風骨與決絕,讓這首歌的格調,瞬間超越了情愛,抵達了另一個維度。
無數國風愛好者和歷史迷直接原地封神。
某著名大學的歷史係老教授,更是連夜發文,從「位卑未敢忘憂國」的角度,深度解讀了《赤伶》的文化底蘊與家國情懷,引發全網熱議。
晚上十點。
當所有人都以為嘉行的「轟炸」已經結束時。
第三顆,也是最要命的一顆炸彈,壓軸登場。
李希芮的《癢》。
那慵懶入骨的旋律,那彷彿能鑽進骨頭縫裡的唱腔,像一隻看不見的小貓,用它那軟軟的肉墊,一下,又一下,精準地踩在所有聽眾的心尖上。
這首歌,讓深夜的社交平台徹底沸騰。
無數網友在評論區裡,留下了各種虎狼之詞。
【我宣佈,這首歌應該列為國家一級保護聲源!太上頭了!】
【聽得我骨頭都軟了!我一個女的,現在看我室友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友情提示:千萬別在父母身邊外放……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已經被我媽用掃帚趕出家門了。】
……
第二天。
國內所有音樂平台的榜單,重新整理。
整個華語樂壇,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新歌榜、熱歌榜、飆升榜……
所有榜單的前三名,都被三首歌,以一種蠻橫到近乎羞辱的姿態,死死釘住!
第一名,《泡沫》。
第二名,《赤伶》。
第三名,《癢》。
史無前例的「嘉行屠榜」!
整個華語樂壇,集體失聲。
無數同期發歌的歌手,無論是一線天王還是頂流偶像,都在這三座大山麵前,被碾得粉碎,連熱搜前十的門檻都摸不到。
圈內的金牌製作人們,在聽完這三首歌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和深刻的自我懷疑。
他們引以為傲的製作水準,在江尋這三首風格迥異、卻都完美到令人絕望的作品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當晚。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圈內地位極高的金牌製作人,在自己的私密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聽了嘉行那三首歌,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江尋老師,求您了,收手吧,給我們這些老傢夥留條活路行不行?】
這條動態的截圖,不知被誰泄露,火速傳遍全網,成了壓垮樂壇從業者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對此一無所知。
江尋正戴著一副嶄新的降噪耳機,癱在自家別墅的沙發上,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林克,探索著海拉魯大陸。
外麵那個被他攪得天翻地覆的樂壇,似乎與他不在同一個次元。
楊宓則拿著平板電腦,挨著江尋坐下,興致勃勃地把網上的盛況,和那張「求收手」的朋友圈截圖,一條條念給他聽。
「……老公,你現在可是全樂壇的公敵了呢。」
她唸完,笑著調侃道。
江尋聽完,隻是摘下一隻耳機,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遊戲螢幕,嘴裡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哦。」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正事,終於捨得將視線從螢幕上移開,看向楊宓,表情無比認真。
「那……這次業績這麼好,季度獎金是不是還能再申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