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官方的主採訪區,燈光璀璨得如同白晝。
當江尋攙扶著挺著八個多月孕肚的楊宓,身旁跟著劉語嫣,三人步入這片區域時。
幾百支帶有全球各大頂級媒體Logo的話筒瞬間遞到了他們麵前。
「Jiang!這裡!」
「Yang!請看這邊的鏡頭!」
現場爆發出歡呼,鎂光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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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隻是表象。
如果觀察那些站在最前排的老牌精英媒體記者的眼神,就會發現,在他們職業化的假笑背後,藏著挑剔與敵意。
畢竟,在此之前的近百年裡,這塊紅毯,這座殿堂,一直是白人主導的藝術自留地。
而現在,一部東方商業大片,不僅在他們的院線裡狂捲了數十億美金,甚至還要在這裡,跟他們最引以為傲的「藝術钜作」去爭奪最高榮譽。
這讓很多骨子裡充滿文化優越感的西方人,感到不適。
採訪開始了。
一開始的幾個問題還算中規中矩。
一名金髮碧眼的ABC電視台女主持人率先提問,雖然滿嘴都是「恭喜《誅仙》創造百億美金奇蹟」,但話裡話外卻設下了陷阱:
「江導,您的電影在全球取得了商業成功。但很多人說,這主要得益於中國龐大的人口紅利和東方元素。您覺得,如果在好萊塢相同的工業體係下,您還能複製這樣的好運嗎?」
這個問題刁鑽。
它試圖將《誅仙》的成功,歸結為人多和運氣,抹殺了江尋作為導演的核心價值。
然而,江尋保持著禮貌微笑。
他拿起話筒,用流利的英語化解了這波軟釘子:
「這位女士,如果龐大的人口就能決定電影的成功,那我想,貴國在過去幾十年裡向全球輸出的那些穿緊身衣的超級英雄,應該早就被印度的寶萊塢打敗了。」
江尋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至於運氣?我從來不相信運氣。我隻相信,當一頭東方巨龍從深淵中真正甦醒並展露它的鱗片時,全世界的觀眾,無論膚色,都會本能地為之顫抖。這就是《誅仙》的魅力。」
這番回答引得現場不少年輕記者發出鬨笑。ABC的主持人尷尬地退了下去。
就在採訪進行到一半,氣氛看似緩和時。
在前排的中心位置。
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留著絡腮鬍的白人男記者,突然粗暴地搶過了旁邊同行的話筒。
他是保羅。
來自《紐約時報》的資深影評人,在好萊塢以保守排外聞名。
他盯著江尋冷笑。
保羅甚至冇有例行公事地打招呼,直接提高了音量。
他大聲問道:
「江導!我們承認,《誅仙》的重工業特效確實很華麗,它是一部非常成功的商業爆米花電影。」
保羅推了推眼鏡:
「但是!很多人認為,這不過是一部用東方元素包裝、靠著老套的打怪獸和愛情堆砌出來的爽片!」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採訪區裡格外刺耳:
「您真的認為,這種缺乏深刻人性探討、缺乏靈魂的商業片,有資格站在這裡,和好萊塢那些深入探討人性深淵的藝術钜作,去競爭『最佳影片』這種至高榮譽嗎?」
此言一出。
整個採訪區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正常的提問了。
這是在奧斯卡的大門口,當著全世界直播鏡頭的麵,對華語電影、對江尋的藝術成就進行**裸的文化侮辱和歧視!
然而,保羅的刁難還冇結束。
他將話筒指向了一旁挺著大肚子的楊宓和劉語嫣:
「還有這兩位美麗的女士。她們在電影裡,除了向西方觀眾展示東方女性在愛情裡的盲目衝動,以及漂亮的劍法舞蹈之外,請問還有什麼深層次的思想表達?」
「奧斯卡影後的桂冠,什麼時候輪到這種毫無深度的花瓶角色來染指了?」
……
靜。
寂靜。
採訪區裡,連快門聲都停了下來。
楊宓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作為嘉行傳媒的女王,作為被江尋捧在手心裡的妻子,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當麵的屈辱?
她氣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就要伸出手去搶江尋手裡的話筒,準備懟回去。
而劉語嫣。
此刻也微微皺起了眉頭,她緊緊握住了垂在身側的拳頭。
就在兩位東方繆斯即將爆發的瞬間。
一隻寬厚的大手。
按住了楊宓微微顫抖的肩膀。
江尋轉過頭,看著氣得眼眶發紅的妻子。
他給了她一個「交給我」的眼神。
隨後。
江尋緩緩轉過頭,重新麵向了那些長槍短炮。
他將話筒舉到唇邊,用低沉的英語。
字字誅心地開始了反擊:
「這位來自《紐約時報》的先生。」
江尋盯著保羅的眼睛:
「我想請問你,在你的那套西方傲慢的標準裡,到底什麼才叫深刻的人性探討?」
「難道在你的認知裡,隻有你們白人社會裡那些無病呻吟的中產階級婚姻危機、或者是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吸毒酗酒的墮落史、變態連環殺手的心理剖析……」
江尋冷笑一聲,諷刺道:
「隻有這些散發著腐朽味道的垃圾,才配叫作探討人性深淵的藝術嗎?」
保羅被江尋這番嘲諷懟得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你這是偷換概念!我指的是……」
「閉嘴。我還冇說完。」
江尋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拔高: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誅仙》!你也不懂什麼是東方的厚重!」
江尋轉過身,指著背後杜比劇院大螢幕上正在滾動的《誅仙3》海報。
「一個原本無憂無慮的東方少年。他經歷了整個村莊被屠殺的滅門慘案,他眼睜睜地看著他視若神明的師尊背叛他,看著天下正道用最虛偽的門規將他逼入絕境!」
「他在屍山血海和仇恨中,像野狗一樣掙紮了整整十年!」
江尋看著保羅:
「但在最後。當麵對那隻足以毀滅整個世界、代表著天地戾氣的天災時!」
「這個被天下人唾棄的魔頭,卻選擇了放下自己心中那滔天的私仇。為了那些曾經深深傷害過他的天下蒼生,他毫不猶豫地拔出了那把足以劈開混沌的劍!」
江尋的聲音傳遍了紅毯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從極致的黑暗中開出花來,這種『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東方俠義與大愛!」
「遠比你們那些躲在安樂窩裡無病呻吟的西方故事,更配得上『偉大』二字!」
現場的一些亞裔記者,聽到這番振聾發聵的話語,已經激動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了。
但江尋的怒火,還遠遠冇有發泄完。
作為「護妻狂魔」,保羅剛纔對楊宓和劉語嫣的侮辱,纔是真正觸碰到了他不可饒恕的逆鱗。
江尋轉過身。
他伸出手指,直指著保羅的鼻子:
「至於你剛纔問我,她們憑什麼拿影後?」
江尋一把將楊宓護在身後:
「就憑那個穿水綠色衣服的女孩,可以為了她深愛的男人,不求任何回報,微笑著獻祭自己三生七世的靈魂,連一片完整的屍骨都冇留下!」
他轉頭看向劉語嫣:
「就憑那個穿白衣服的女孩,可以為了心中的天下大義,強忍著十年的刻骨相思,哪怕被天琊劍反噬吐血,也要在絕望中孤獨地舞劍守候!」
江尋再次看向那個已經被罵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紐約時報》記者。
他冷哼了一聲,用英語下達了最後的判決:
「這種向死而生的極致深情,這種為了大局而犧牲小我的東方犧牲精神。比你們好萊塢那些隻會在銀幕上脫衣服、靠賣弄性感來談情說愛的所謂『女性覺醒』,偉大了一百倍都不止!」
「如果《誅仙》這樣厚重的史詩你都看不懂,認為它冇有深度,認為它是爆米花。」
江尋瞥了他一眼:
「那絕對不是我的電影有問題。」
「那隻能證明,這位先生,你那傲慢的眼界,還停留在上個世紀的井底。你,已經被這個時代淘汰了。」
……
靜。
整個採訪區靜了足足五秒鐘。
所有人都被江尋這番「護短式」狂懟震得說不出話來。
隨後。
「嘩————!」
最先是一名激動的華裔記者,緊接著,是那些早就看不慣保守派做派的年輕西方媒體人。
現場爆發出了掌聲與歡呼聲!
「說得好!Jiang!」
「太霸氣了!這纔是真正的導演!」
在沸騰的掌聲中,那個名叫保羅的記者滿臉通紅,僵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江尋,冇有再理會這些西方媒體。
他將手裡的話筒隨意地扔在採訪桌上。
然後,他轉過身。
臉上那股暴君般的戾氣瞬間消失,重新換上了溫柔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摟住楊宓有些粗壯的腰身,對劉語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在一片「JiangXun」的瘋狂驚嘆聲和無數閃光燈的追隨下。
江尋帶著兩位驚艷了世界的東方繆斯。
步伐堅定地走入了奧斯卡頒獎典禮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