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兩個月的高溫毒瘴折磨,《誅仙3》劇組終於結束了南疆的全部戲份,乘坐包機返回燕京。
接下來,他們將在燕京郊外的大型實景棚和荒山上,拍攝全片最宏大、也最燒錢的「萬妖攻城」大決戰。
燕京國際機場,VIP通道出口。
江尋推著行李箱,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為了維持「鬼厲」那種在死人堆裡打滾十年的滄桑感,他這半個月來依然堅持著自虐式的減肥。
他雙頰微陷,下巴上留著一層青色的胡茬。那雙眼睛此刻猶如兩口枯井,滿是戾氣。
幾個蹲守在機場接機的站姐和狗仔,看到江尋這副模樣,嚇得連快門都不敢按,往後退了兩步。
然而,當通道外那個穿著紅裙的身影出現時。
江尋身上的殺氣瞬間消散。
楊宓親自來接機了。
她雙手抱胸靠在保姆車旁,引得周圍路人頻頻側目。
一上保姆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楊宓立刻摘下臉上的大墨鏡。
她看著眼前這個瘦脫了相的男人,眼眶瞬間就紅了。
「怎麼瘦成這樣了?」
楊宓伸手摸了摸江尋的臉頰,聲音裡帶著埋怨:
「你在南疆到底是去拍戲的,還是去逃荒的?曾姐說你連肉都不吃一口!」
江尋冇有說話。
他順勢把頭埋在老婆的頸窩裡。
享受著這久違的香氣。
「好了好了,回家我給你燉豬蹄補補……」
就在兩人溫情脈脈,江尋準備閉上眼睛補個覺的時候。
坐在前排副駕駛的曾姐轉過頭,遞過來一個移動硬碟。
「宓宓,這是江導在南疆拍的粗剪素材,你要不要先『審閱』一下?」
曾姐瘋狂暗示:
「特別是那場死澤重逢的戲,哎喲喂,拍得那叫一個絕啊!拉扯感簡直要溢位螢幕了!」
聽到這句話。
原本還閉著眼睛的江尋,心裡「咯噔」一下,睜開了眼睛。
「哎?我看看。」
楊宓接過了曾姐遞來的平板電腦,插上了硬碟。
螢幕亮起。
播放的,正是江尋和劉語嫣在死澤迷霧中的那場宿命對決。
楊宓起初靠在椅背上看著。
但越往後看。
她原本放鬆的身體,就坐得越直。
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當畫麵進行到劉語嫣飾演的陸雪琪,因為心軟而遭到天琊劍反噬,嘴角溢位鮮血,跌落在泥濘中;
而江尋飾演的鬼厲,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噬魂棒那狂暴的殺意,甚至連眼神都在顫抖時。
那種拉扯到了極致的宿命感。
連楊宓都被震撼了一下。
這「白月光」的殺傷力。
比她想像中還要恐怖一百倍!
特別是隨後平板裡傳出江尋那句台詞:
「你為什麼不躲?下次再見麵……我一定會殺了你。」
這句台詞。
讓楊宓屏住了呼吸。
「啪!」
楊宓將平板電腦倒扣在了座椅上。
整個保姆車廂裡安靜下來。
江尋感覺後脊背一陣發涼,還冇來得及開口解釋。
一隻手摸到了他腰間的肉上。
並且擰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麻花。
「嘶——!」
江尋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
楊宓冷笑著貼近他的耳邊:
「江大導演,你這白月光拍得挺唯美啊?」
「這眼神拉扯的,都快拉出火星子了吧?」
楊宓加重了力度問:
「聽說在片場,你盯著監視器看劉語嫣舞劍,連『哢』都捨不得喊?」
「怎麼?死澤裡的霧太大,看迷糊了,連自己是誰的老公都忘了?」
前排。
曾姐和司機捂著嘴巴,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根本不敢回頭看。
麵對這場致命的生存危機。
江尋的求生欲瞬間突破了天際。
他一把按住楊宓的手:
「冤枉啊老婆!」
「那是鬼厲在看陸雪琪!我那是專業的藝術探討!」
「而且!」
江尋丟擲了保命符:
「鬼厲看她的時候,心裡想的,全都是你!」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江尋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隱藏相簿。
「老婆你看,這是我連夜親自剪的一段隻有一分鐘的『內部絕密視訊』。」
楊宓半信半疑地瞥了一眼螢幕。
視訊中,是南疆的深夜。
滿身血汙的鬼厲坐在篝火旁。
他雙手發抖地捧著那片水綠色衣角和合歡鈴。
火光映照著他的臉,眼眶泛紅。
「十年了……」
視訊裡的鬼厲呢喃:
「我殺的人越來越多……可我卻越來越找不到……救你的路了。」
看著視訊裡的鬼厲。
楊宓腰間的手。
終於慢慢地鬆開了。
她看著螢幕,眼眶也微微泛紅。
之前因為「白月光」而拉響的所有防空警報,在這一刻被這片水綠色的衣角徹底解除。
她傲嬌地哼了一聲。
把頭重新靠回了江尋的肩膀上,緊緊抱住他的胳膊:
「這還差不多。」
楊宓戳了戳江尋的胸口:
「算你識相。鬼厲的心裡,這輩子隻能裝得下那一片水綠色。」
「要是敢多裝哪怕一點別的顏色……」
「小心我真的把你的劇本給撕了,順便把嘉行的食堂給你停了!」
「遵命,老闆娘!」
江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順勢摟住了妻子的腰。
家暴危機雖然解除了。
但他心裡很清楚,當電影上映時。
這場紅白玫瑰的終極較量,即將在全網,颳起一場比《誅仙2》還要猛烈的超級風暴。
而現在。
他要做的,是去燕京郊外的修羅場上,迎接那場真正屬於「獸神浩劫」的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