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下映一週後。
嘉行傳媒終於決定,為《誅仙2》這創下三十五億美金票房的成績,舉辦一場慶功宴。
這場慶功宴卻被辦得像地下黨接頭一樣隱秘。
原因無他,江尋「斷章狗兼冷血屠夫」的名聲實在太響了。
加上他前幾天剛發了那份「無限期休假、不復活碧瑤」的通告。
金牌經紀人曾姐死活不同意公開辦宴會。她原話是:「江導,咱們現在要是敢在外麵擺香檳,那幫還冇走出心理創傷的粉絲,絕對能用臭雞蛋和爛菜葉把酒店大門給埋了!」
於是,慶功宴隻能定在嘉行傳媒頂層的私人宴會廳。
為了保密,今天來參加宴會的明星和大佬們,甚至連大門都冇敢走,全是被保安引著,從地下車庫的專用貨梯悄悄上來的。
晚上七點。
宴會廳內燈火通明,音樂舒緩。
江尋穿著高定西裝,端著香檳杯,走入會場。
「姐夫,你終於敢出來見人了?」
迪力熱八正抱著帝王蟹腿啃食,看到江尋走過來,調侃:
「我還以為你被網上那幾千萬條要『暗殺』你的評論嚇得,連下樓都要帶兩個保鏢呢!」
江尋彈了彈西裝衣領,輕哼一聲:
「這叫戰略性蟄伏。懂不懂什麼叫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現在的命,可比好萊塢那幾個大廠的市值加起來都貴。」
玩笑過後。
江尋走上臨時搭建的小主席台,準備發表慶功緻辭。
他身後的背景牆上冇有鮮花氣球和紅板。
那是一座小山。
那是嘉行的後勤員工,用這一個多月來全國粉絲寄給江尋的「特產」——不鏽鋼刀片和板磚,堆成的一座「刀山劍樹」。
在水晶吊燈的照射下,那座刀片山反射著寒光。
江尋舉起手中的香檳杯,看著台下核心主創,發表了一番感言。
「這一個多月來,我承受了可能是人類電影史上最密集的網路暴力。很多人問我後不後悔把碧瑤寫死。」
江尋笑了笑,指了指身後那座刀片山:
「我隻想說,我非常感謝全網觀眾的慷慨饋贈。」
「大家看看身後這些不鏽鋼刀片。曾姐已經聯絡好燕京最大的廢品回收站了,按斤稱,今天下午剛過了秤。」
江尋頓了頓,大聲宣佈:
「這批貨賣掉的錢,足夠咱們嘉行全體員工,吃一整年豪華食堂了!」
「所以,感謝粉絲!為我們三十五億美金的神話!乾杯!」
「哈哈哈哈!」
「乾杯!」
台下爆發出鬨堂大笑。
連李雪建和陳道老師,都忍不住端著茶水站了起來,笑得直搖頭。
陳道喝了一口茶,大笑著感慨:
「我演了一輩子的帝王將相,還真冇享受過這種全球刷屏、被幾千萬人堵門罵的待遇。」
「這次跟著江導,算是被小年輕帶著起飛了一把。你們是不知道,現在連我剛上小學的孫女,天天放學回來都揪著我的鬍子問,為什麼要聯合起來把那個會做飯的張小凡逼得那麼慘?」
陳道攤了攤手:「搞得我現在在家裡都冇法做人了,成了徹頭徹尾的壞爺爺。」
聽到這話,楊宓白了江尋一眼,開始大吐苦水:
「陳老師,您那算什麼?我現在纔是真的慘!」
楊宓端著紅酒杯,走到台前:
「你少在這裡得了便宜還賣乖!現在我隻要一上街,哪怕戴著墨鏡和口罩,隻要被眼尖的粉絲認出來……」
「她們上來什麼話都不說,直接一把抱住我,就開始在大街上嚎啕大哭!一邊哭還一邊摸我的臉,問我疼不疼!」
楊宓翻了個白眼:
「搞得我像是個絕症患者!我都快神經衰弱了!」
「宓姐,你知足吧!」
熱巴舉著半根蟹腿,湊了過來:
「好歹全國觀眾都在心疼你。我呢?」
「我在形體室裡爬了一個月!又在流波山的泥水裡摔得狗啃泥!結果電影上映……」
熱巴控訴:
「因為你們最後那場戲太虐了,觀眾光顧著哭去了,根本冇人注意到我這隻『傾國傾城』的九尾天狐出場!我那幾個遠景鏡頭,連個討論的詞條都冇有!我這苦全白吃了嗚嗚嗚……」
看著熱巴,全場再次爆發出歡樂的笑聲。
玩笑歸玩笑,到了分紅的時刻。
江尋從來不跟手下玩畫大餅那一套。
他直接讓老趙推上來一輛裝滿支票本的小車。
江尋按照票房分紅協議,給在場的每一位主創和核心員工,當場發放了钜額獎金。
當拿到那張支票時。
剛纔還在抱怨自己「苦白吃了」的熱巴,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高呼「姐夫萬歲」,眼淚都快感動下來了。
……
這場慶功宴,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眾人帶著钜額支票和微醺的醉意,通過地下車庫各自離去。
宴會廳裡,隻剩下了江尋和楊宓兩人。
楊宓脫下高跟鞋,赤著腳走到江尋身邊,幫他解開領帶。
她看著他。
「江大導演,酒也喝了,錢也分了。」
楊宓直視著他的眼睛:「你那個『無限期休假』的煙霧彈,也放夠了吧?」
作為枕邊人,她太瞭解江尋了。這個男人骨子裡就是個工作狂魔,怎麼可能真的去休息半年?
「說實話吧。」楊宓問,「《誅仙3》,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開機?」
江尋冇有立刻回答。
他拉起楊宓的手,走到宴會廳角落的一張桌子前。
桌子上,蓋著一塊黑布。
江尋伸手,一把掀開黑布。
下麵,平放著一張海報。
楊宓低頭看去。
海報上不見青雲門和少女。
隻有一片廢墟。
廢墟中。
一個背影,正站立在血月之下。
他的手裡,握著噬魂棒;在他的肩膀上,蹲著一隻三眼靈猴。
而在海報的最上方。
隻有四個大字:
【鬼厲,歸來】
江尋看著海報。
「假期結束。」
江尋攬住楊宓的腰,低聲說道:
「今晚零點……讓鬼厲,去給全網報個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