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頂峰影業總部。
《誅仙2》在北美和歐洲的同步上映首日,海外發行部的高管們坐在會議室裡,氣氛有些凝重。
「大衛,我必須提醒你,這部電影在北美的票房很可能會遭遇滑鐵盧。」
發行部副總裁將一份映前調查報告扔在桌上,眉頭緊鎖。
「西方觀眾習慣了什麼?習慣了超級英雄在最後一秒爆發出超能力,拯救世界,親吻女主角,迎來大團圓結局!」
「可江尋在這部電影裡乾了什麼?他讓男主角趴在地上,讓女主角被神明當場劈成了碎片!」
副總裁搖了搖頭,滿臉的傲慢與篤定:
「這種極其反**的『虐主』悲劇,絕對不符合北美觀眾的爆米花審美。他們一定會給出最惡劣的差評。」
大衛冇有反駁,但他盯著電腦後台,手心裡捏著一把汗。
他相信江尋,但他也確實拿不準,西方人能否理解這種東方的犧牲。
……
紐約,曼哈頓AMC巨幕影院。
儘管高層不看好,但憑藉《誅仙1》在海外打下的恐怖底子,零點場依然擠滿了金髮碧眼的外國年輕人。
一個名叫傑克的黑人小哥,正舉著手機在TikTok上開啟影院直播Reaction(反應)視訊。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身高一米九、滿臂紋身、穿著皮夾克的白人壯漢。
電影前半段,老外們看得很嗨。
當那把長達數千丈、匯聚了七座山峰靈氣的七彩誅仙巨劍在螢幕上凝聚時,整個影院響起了整齊劃一的「OhMyGod」。
傑克激動地對著手機鏡頭大喊:
「Bro!這太瘋狂了!東方的『劍』竟然跟山脈一樣龐大!老天,漫威的滅霸來了也得在這把劍麵前跪下!」
西方觀眾完全被這種降維打擊般的重工業視覺奇觀征服了。
緊接著,巨劍鎖定了張小凡。
外國觀眾和國內觀眾一樣,陷入了固有的思維定勢。
「別怕!Zhang肯定要覺醒了!」那個滿身紋身的白人壯漢握緊了砂鍋大的拳頭,自信地預言著好萊塢的經典套路,「他體內那股金色的能量(大梵般若)馬上就會爆發,把那個壞老頭乾掉!」
然而,大銀幕上的張小凡冇有爆種,他被壓在泥地裡,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
楊宓飾演的碧瑤(Biyao),逆光飛起。
大銀幕下方,打出了一排悲壯的英文字幕:
【NineNetherSpirits,GodsandDemonsoftheHeavens……】(九幽陰靈,諸天神魔……)
當這句古老的咒語配著英文字幕出現時。
外國觀眾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了。
他們雖然不懂中國修仙,但他們敏銳地察覺到,這絕不是一次反擊。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慘烈的獻祭!
【Threelivesandsevenlifetimes,Idiewithnoregrets!】(三生七世,雖死不悔!)
隨著最後一句字幕重重砸在螢幕上。
「啪!」傷心花碎裂。
碧瑤化作一麵耀眼的血色光盾,硬生生地替張小凡擋下了那毀天滅地的一劍。
「No!!!!」
剛纔那個還自信滿滿的紋身壯漢,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雙手抱住自己光禿禿的腦袋,痛苦地尖叫起來:
「No!GodpleaseNo!」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導演不讓這個女孩活下來!
巨響過後。
清脆的鈴鐺聲響起,那片殘破的水綠色衣角,緩緩飄落在滿身鮮血的張小凡手中。
整個紐約AMC影院,陷入了寂靜。
兩秒鐘後。
不同於中國觀眾壓抑內斂的啜泣,老外表達情緒的方式直接和狂暴。
「Ohf**kyouJiang!」
黑人小哥傑克對著手機直播鏡頭,哭得鼻涕橫流,眼淚直接糊滿了螢幕,一邊哭一邊破口大罵: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把她劈碎?!把我的仙女還給我!我要去中國殺了這個導演!」
旁邊的紋身壯漢更是癱坐在椅子上直抽氣。
……
散場後。
整個海外網際網路徹底炸鍋了!
油管和TikTok上,瞬間被無數個老外看《誅仙2》哭到精神崩潰的Reaction視訊刷屏。
他們看著視訊裡那些平時看慣了超級英雄拯救世界的西方硬漢,在電影院裡哭得泣不成聲的慘狀,引發了病毒式的傳播。
推特全球趨勢榜上。
#JiangXunHeartless#(江尋冇有心)
#SaveBiyao#(拯救碧瑤)
這兩個詞條,以恐怖的速度,直接登頂全球熱搜榜首!
無數外國網友在推特上瘋狂刷屏:
「上帝啊!我以為這是魔法動作片,結果我哭濕了三包紙巾!」
「這就是東方的愛情嗎?她到死都冇有對他說過一句『Iloveyou』,卻願意為了他被神明劈成碎片!」
就在第二天清晨。
《紐約時報》的首席影評人連夜發表了一篇長文,標題為:《震撼靈魂的東方悲劇》。
他在文中震撼地寫道:
「好萊塢總是習慣把愛掛在嘴邊,用一千句『我愛你』和熱吻來堆砌男女主的情感。」
「但在這部來自中國的奇幻巨製裡,我們看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哲學。那個叫碧瑤的女孩,用一種隱忍而壯烈的方式,完成了獻祭。」
「江尋用這種最悽美的東方悲劇美學,徹底擊穿了我們被工業流水線禁錮的情感壁壘!這絕對是今年全球最偉大的電影!」
……
頂峰影業洛杉磯總部。
總裁大衛看著電腦後台如同坐火箭一般垂直狂飆的北美票房資料。
他激動得手一抖。
一杯滾燙的咖啡全潑在了自己昂貴的地毯上。
首日北美票房:3800萬美元!
歐洲首日票房:1500萬歐元!
事實證明,全人類在麵對這種把美好事物撕碎的極致「意難平」時,都有著受虐的共性。
那個斷言票房會撲街的副總裁,此刻看著資料,臉腫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大衛手忙腳亂地抓起電話,立刻撥通了江尋的越洋號碼。
「江!你是神!你簡直是操縱全球觀眾情緒的真神!」
電話一接通,大衛就在辦公室裡興奮地狂吼起來:
「北美院線的經理們全瘋了!他們都在瘋狂要求增加排片!你的悲劇美學徹底征服了好萊塢!」
「還有!你知道嗎?現在全美的小女孩和宅男,都在亞馬遜上高價求購那個叫『HehuanBell(合歡鈴)』的中國周邊!我們的合作簡直賺翻了!」
……
燕京,嘉行大廈頂層辦公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屋裡。
江尋穿著休閒服,坐在沙發上,一邊悠閒地喝著今年新上的明前龍井,一邊把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了一點,免得被大衛的狂吼震破耳膜。
麵前的平板電腦上。
正顯示著推特上那些老外,一邊大罵「F-word」要暗殺他,一邊又瘋狂曬出二刷、三刷電影票根的搞笑截圖。
江尋放下茶杯。
以前,總有人覺得文化輸出,就是讓老外看懂中國的特效,或者在電影裡加幾箇中國元素。
但那太膚淺了。
文化輸出的最高境界,是打破傲慢。
是讓他們心甘情願地隔著巨大的文化差異,跨越語言的鴻溝。
為了一箇中國女孩的死。
哭乾全世界的眼淚。
而江尋。
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