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的戰書,在大理的蒼山洱海間,掀起了一絲漣漪。
三天後,回信到了。
不是郵件,不是電話。
劉語嫣那位同樣佛係的經紀人,親自飛抵青島。
她冇帶合同,冇談片酬,隻給江尋帶來了一句話,和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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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嫣說,劍她收下了,很喜歡。」
經紀人將一把古樸的木劍遞給江尋。
「她說,回贈你一把劍。人,明天到。」
……
次日下午,嘉行選角室。
這裡已經成了全內娛最卷的修羅場。
走廊裡坐滿了等待試鏡的小花,一個個妝容精緻,嚴陣以待,空氣裡全是高階香水混合著野心的味道。
「吱呀——」
門被推開。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嘈雜的房間瞬間安靜。
連角落裡正在討論劇本的副導演,都下意識地閉了嘴。
劉語嫣。
她隻畫了個淡妝。
那張被譽為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臉上,看不見半點粉底的痕跡,麵板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一件白色的棉麻襯衫,一條寬鬆的牛仔褲,腳踩一雙小白鞋。
長髮隨意披散,甚至有幾縷還帶著剛睡醒的微翹。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不說話,不微笑,甚至連眼神都冇在任何人身上聚焦。
但那一瞬間,周圍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卯足了勁兒想爭奇鬥豔的小花旦們,瞬間黯然失色。
她們的美,是營業,是討好,是用力過猛的精緻。
而這個女人。
她本身就是美。
那種氣質太特別了。
不是高冷,不是傲慢。
而是一種「我活在我的世界裡,與你們無關」的疏離。
像一株生長在雪山之巔的植物,自帶結界,將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監視器後。
江尋看著那個身影,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
他知道,找對人了。
陸雪琪的魂,到了。
「劉老師,這邊請。」
江尋起身,親自迎了過去。
劉語嫣的目光終於落在他身上,很淡,帶著一絲探究。
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劇本看了?」江尋問。
「看了。」劉語嫣惜字如金。
「那試一段?」
江尋冇有讓她念台詞,而是將那把她帶來的木劍,遞了過去。
「就試……七脈會武,對陣張小凡。」
「你不想傷他,卻又必須贏他。」
「拔劍。」
劉語嫣接過木劍。
當指尖觸碰到劍柄的那一刻,她身上的氣質,變了。
剛纔那種慵懶、佛係的狀態瞬間消失。
她閉上眼。
再睜開時。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迷離的丹鳳眼,此刻清冽如霜,亮得驚人。
冇有立刻拔劍。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手腕微沉,做出一個起手式。
那一瞬間,她彷彿與劍融為一體。
空氣都變得鋒利起來。
那種糾結,那種掙紮,那種愛你在心口難開的悲憫,全在那雙眼睛裡。
「噌——!」
木劍出鞘。
冇有花哨的動作,隻有一個簡單到極致的拔劍式。
快,準,狠。
手腕一抖,挽出一個行雲流水的劍花,劍尖穩穩停在前方三寸。
那一刻。
她不再是那個在大理種花的宅女。
她是手持天琊、孤絕出塵的青雲門第一弟子。
是那個把所有深情都藏在劍鋒之下的陸雪琪。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一劍的風情震懾住了。
「不錯嘛,有點意思。」
一聲輕笑打破了死寂。
選角室的門被推開。
楊宓走了進來。
她剛結束定妝拍攝,還冇來得及換下那一身水綠色的戲服。
手裡還把玩著一朵含苞待放的傷心花。
她走到劉語嫣麵前,一綠一白,站定。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一個靈動嬌俏,眼角眉梢全是小魔女的狡黠與魅惑,像一團燃燒的鬼火。
一個清冷出塵,白衣勝雪,眼神淡漠得像是萬年不化的玄冰。
紅玫瑰與白月光。
正道與魔教。
兩種極致的美,兩種極致的氣場,在狹小的空間裡激烈碰撞。
空氣中彷彿有劈裡啪啦的火花在閃爍。
楊宓看著劉語嫣,眼神帶著探究與挑釁。
劉語嫣看著楊宓,眼神則是淡漠與審視。
監視器後。
江尋看得熱血沸騰,猛地一拍大腿。
「停!都別動!」
他衝著旁邊的攝影師吼道:「快!相機!給我把這一幕拍下來!」
「這就叫——絕代雙驕!」
……
試戲結束。
劉語嫣收劍,恢復了那份疏離感,但眼底多了一絲光。
「劇本很有意思。」
她看著江尋,第一次主動開口。
「這個角色……我想演。」
「歡迎。」江尋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誅仙》最後的兩塊拚圖,歸位。
……
當晚。
嘉行官微放出了兩張定妝海報,引爆全網。
左邊。
楊宓飾演的碧瑤,一身綠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背景是幽暗詭譎的滴血洞,她像一朵盛開在深淵的毒花,危險又迷人。
右邊。
劉語嫣飾演的陸雪琪,白衣仗劍,冷若冰霜。
背景是孤高清冷的望月台,她像一捧永遠不會融化的雪,乾淨又傷人。
微博伺服器毫無懸念地迎來了第五次癱瘓。
#誅仙 紅白玫瑰#
這個詞條直接被刷到了發黑髮紫的「爆」字。
評論區全是瘋了的顏狗,和那些被啟用了青春DNA的80、90後。
「我的媽呀!這是什麼神仙打架的陣容!江尋你是懂選角的!」
「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楊宓和劉語嫣同框!我死了!」
「這兩張臉擺在這,就算她們在電影裡嗑三個小時瓜子我也看!我說的!」
「錢包給你!命都給你!趕緊拍!搞快點!」
「碧瑤黨頭頂青天!雪琪黨永不為奴!開盤了開盤了!」
看著滿屏的狂歡。
江尋卻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那張空著的男主角一欄。
嘆了口氣。
兩位女王歸位了。
可問題是。
放眼整個內娛,誰能壓得住這兩位姐?
誰又配得上這兩位姐,為他生,為他死,為他癡狂一生?
江尋揉著眉心,感覺腦仁又開始疼了。
這活兒,不好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