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打我床的主意!」
江尋一聲悲憤的怒吼,響徹了整個白族小院,那語氣,像是守護龍蛋的巨龍,神聖領土不容侵犯。
院子裡,鹹魚之王與鋼鐵直男,隔著一片嬌艷的玫瑰花圃,遙遙對望。
空氣裡,無形的電火花劈啪作響。
一場關於「躺平」與「奮鬥」的終極價值觀對決,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張吉珂看著江尋那副護食的模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在他看來,這把搖椅,就是懶惰、頹廢、不思進取的具象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 任你讀 】
而他,一個將「更高,更快,更強」刻入骨髓的運動員,有責任將這種「歪風邪氣」扼殺在搖籃裡。
「我不是針對你。」張吉珂的語氣沉了下來,像是在給隊員開戰前動員會,「我是覺得,生命在於運動。我們作為公眾人物,更應該向觀眾傳遞積極向上的生活態度。」
江尋從搖椅上彈了起來,雙手叉腰,擺開了架勢。
「我反對!」他反駁得擲地有聲,「張老師,你這話太偏頗。生命在於運動,更在於靜止。你看烏龜,崇尚靜止,活得長久。再看獵豹,天天玩命跑,結果呢?英年早逝。」
「你……」張吉珂被這套歪理邪說噎得一口氣冇上來。
江尋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輸出:
「再說了,這把搖椅,它不是一把普通的椅子。」
他深情地撫摸著搖椅光滑的扶手,表情莊嚴肅穆。
「它是我精神的家園,靈魂的港灣!是我創作《消愁》和《有點甜》時,唯一的靈感源泉!你拆了它,就是毀了我的精神世界,扼殺了華語樂壇未來的無數金曲!這個責任,張老師,你擔得起嗎?」
這番話,聲情並茂,大義凜然。
旁邊的郭滔,差點就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媽笑死!唯一的靈感源泉!尋哥,你是懂碰瓷的!】
【烏龜獵豹都出來了,這口才,不去德雲社報個道可惜了!】
【張吉珂:我竟無法反駁。】
眼看張吉珂被懟得啞口無言,兩人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就要上演「全武行」。
兩位女王,終於出手了。
「張吉珂。」劉詩玟的聲音很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入鄉隨俗。」
另一邊,楊宓走到江尋身邊,一言不發。
她隻是伸出手,在江尋腰間的軟肉上,精準地擰了九十度。
「嘶——」
江尋倒吸一口涼氣,剛纔還囂張的氣焰,瞬間熄火。
最終,在兩位妻子的聯合鎮壓和導演組的緊急協調下,這場轟轟烈烈的搖椅保衛戰,以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告終——
搖椅,保留。
同時,在院子另一邊的空地上,節目組連夜為張吉珂添置了一套專業健身器材。
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就此平息。
……
傍晚,晚餐時間。
有了新「獄友」的加入,江尋再次被全票推舉為「浪漫小屋首席大廚」。
張吉珂對此,持保留意見。
在他樸素的世界觀裡,一個大男人,整天圍著鍋台轉,終究是不務正業。
江尋看出了他眼神裡的不屑,笑了笑,冇說話。
有時候,征服一個男人,用胃比用嘴更有效。
為了讓這位新「獄友」徹底閉嘴,江尋決定,露一手。
他冇做那些花裡胡哨的大菜,而是根據理城當地的特色,準備了四道極具雲南風味的家常菜。
廚房裡,江尋繫上圍裙,進入了專注而高效的「廚神」模式。
客廳裡,郭滔正唾沫橫飛地跟張吉珂科普江尋的光輝事跡。
「吉珂我跟你說,你別看尋他懶,他做飯,是真的一絕!上一站,就一隻螃蟹一捧貝殼,他硬是給咱們整出八菜一湯!那味道,絕了!」
張吉珂聽著,不置可否,心裡依然不信。
就在這時,一股濃鬱、霸道的香氣,猛地從廚房裡竄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飯菜香,而是一種純粹的、能直接勾起原始食慾的肉香與菌菇的鮮香。
張吉珂的鼻子不受控製地嗅了嗅,眼神也開始往廚房的方向瞟。
很快,菜餚陸續上桌。
第一道,【汽鍋雞】。建水紫陶汽鍋,不加一滴水,全靠蒸汽凝結。湯色清亮,雞肉鮮嫩脫骨,香氣醇厚。
第二道,【黑三剁】。雲南大頭菜、豬肉末、青椒剁碎爆炒,鹹香下飯,米飯的頭號殺手。
第三道,【薄荷炒牛肉】。新鮮薄荷葉與嫩滑牛肉片翻炒,口感清爽,味道獨特。
第四道,【油淋乾巴菌】。最簡單的烹飪,保留了頂級野生菌最原始的鮮美。
當那鍋還冒著騰騰熱氣的汽鍋雞被端上桌時,所有人都被那股純粹的鮮香勾住了魂。
張吉珂嘴上冇說,但那雙桀驁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那鍋雞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來來來,都別客氣,開動!」郭滔一聲吆喝,飯局開始。
劉曄和郭滔對江尋的廚藝讚不絕口,楊宓和劉詩玟也吃得眉開眼笑。
隻有張吉珂,還想維持世界冠軍的矜持。
他默默盛了一碗米飯,先夾了一筷子最近的炒餌塊。
嗯,還行。
然後,他的筷子,伸向了那盤看起來紅火的黑三剁。
一筷子下去,拌著米飯送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鹹、香、辣、脆,多種口感在口腔裡瞬間爆炸,那股極致的鮮香混合著碳水的滿足感,像一道電流,擊穿了他的味蕾防線!
太……下飯了!
矜持?
矜持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張吉珂徹底放棄抵抗。
他冇再說一句話,甚至冇怎麼抬頭。
眾人隻看到,他手裡的筷子和飯碗,快得出現了殘影。
第一碗飯,配著黑三剁和薄荷牛肉,三下五除二,碗底見光。
他又站起來,給自己盛了滿滿的第二碗。
這次,目標是那鍋汽鍋雞。
先盛一碗雞湯,一口喝乾,舒服得長出一口氣。
然後,把鮮嫩的雞肉連帶菜湯澆在米飯上,再次風捲殘雲。
這一幕,被一直觀察他的郭滔敏銳地捕捉到了。
郭滔憋著笑,清了清嗓子,故意大聲說:
「哎喲,有些人啊,剛纔不是還說,不喜歡男人下廚嗎?怎麼這飯量,比誰都誠實?」
飯桌上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那個剛剛乾完第二碗飯,正準備去盛第三碗的張吉珂身上。
張吉珂的動作僵住了。
手裡的空碗,舉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一張古銅色的臉,肉眼可見地漲紅。
他看著眾人憋笑的表情,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解釋:
「我……我這是訓練量大,消耗多!跟飯菜好不好吃冇關係!」
「噗——」
「哈哈哈哈哈!」
蒼白無力的解釋,引來了全場善意的爆笑。
連一向溫柔的劉詩玟,都捂著嘴笑彎了腰。
楊宓更是笑得花枝亂顫,伸出手,在桌子底下得意地捏了捏江尋的手。
江尋回握住她,臉上是一切儘在掌握的淡定。
征服一個鋼鐵直男的胃,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