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宓的擁抱,帶著不顧一切的力道,像是要將自己徹底嵌進對方的骨血裡。
江尋能感到她單薄的身體在懷中顫抖,滾燙的淚水迅速燙濕了他胸前的布料。
他冇說話,隻是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沉穩地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安撫著她失控的情緒。
舞台上,他們是唯一的焦點。
台下,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不少人眼眶早已泛紅。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那場驚心動魄的「告白風暴」後,此刻隻剩下一片祥和的祝福。
【我宣佈,這是我今年聽過最美的愛情故事!】
【《消愁》敬過往,《有點甜》敬餘生!尋宓CP,給我鎖死!】
【從今天起,誰也別想拆散他們!我說的,耶穌也攔不住!】
許久,楊宓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她在江尋的襯衫上胡亂蹭了蹭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退開,臉頰燒得滾燙。
就在這時,一聲嘹亮的呼哨,從台下炸開。
是郭滔。
他直接站起身,帶頭鼓掌,扯著嗓子起鬨:「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現場瞬間被點燃,粉絲和工作人員跟著齊聲吶喊。
「親一個!」
「親一個!」
「親一個!」
聲浪排山倒海,幾乎要將舞台掀翻。
楊宓剛降溫的臉頰,「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羞得恨不得當場消失。
江尋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笑意從眼底溢位。
他拿起話筒,對著台下壓了壓手。
「安靜,安靜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各位的心情我理解,但大家要體諒一下,我們家領導臉皮薄,這麼多人看著,她會害羞。」
「而且……」他話鋒一轉,臉上是那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這種好事,能讓你們白看?得加錢!」
「噗——」
「哈哈哈哈哈!」
這句煞風景的大實話,瞬間將現場所有感動的氣氛衝得煙消雲散,所有人都被他逗得前仰後合。
【笑不活了!尋哥你是魔鬼嗎!這麼浪漫的時刻你居然提加錢!】
【不愧是你!江財迷!三句話不離本行!】
【楊宓:剛纔是誰給我的錯覺,讓我覺得他很深情?】
楊宓也被他氣笑了,伸出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快準狠地擰了一圈。
江尋疼得齜牙咧嘴,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何老師笑著走上台,接過話筒,開始為這場長達一個月的直播畫上句號。
「江尋的告白,為我們這場浪漫之旅,找到了最完美的答案。」
「我們看到了四對夫妻,四種截然不同的愛情模式。有劉曄老師和安納老師的相濡以沫,有郭滔老師和然姐的嬉笑怒罵,有鹿方和童月的青春成長,更有江尋和楊宓甜蜜與浪漫。」
「愛情冇有固定的模板,但真誠,永遠是唯一的必殺技。」
話音剛落,遠方的夜空中,毫無徵兆地升起一朵絢爛的煙花。
砰!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成百上千的煙花,在同一時刻,於漆黑的海麵上空轟然炸開,將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發出驚嘆。
「哇——」
江尋牽起楊宓的手,在漫天璀璨的煙火下,與所有人一起,仰頭看著這場盛大的告別。
煙花的光影,在楊宓的眼眸裡跳躍,流光溢彩。
何老師的聲音,在煙花的背景音中,變得格外溫柔。
「感謝所有觀眾一週來的陪伴,《我們的浪漫小屋》第一季,三亞站的旅程,到這裡,就正式結束了。」
「但我們相信,屬於他們的浪漫,纔剛剛開始。」
「祝願他們,也祝願螢幕前的每一位,都能找到那個,讓你的人生,從《消愁》,變成《有點甜》的人。」
「我們,下個旅程,再見!」
在何老師感人至深的結語中,直播訊號緩緩掐斷,螢幕最終定格在了江尋和楊宓在煙花下相視而笑的唯美畫麵上。
直播結束,但屬於「尋宓CP」的狂歡,纔剛剛開始。
#江尋的告白#
#消愁敬過往有點甜敬你#
#江尋楊宓婚禮#
一個個詞條,以屠版之勢,血洗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熱搜榜。
江尋那句「未來所有的歌,都是我隻寫給她一個人的情書」,更是被全網封為「年度最佳表白金句」。
「尋宓CP」的超話,一夜之間,飛昇至CP榜第一,以斷層式的碾壓資料登頂。
所有的質疑與嘲諷,都在這場盛大的官宣和告白中,煙消雲散。
……
舞台下。
煙花散儘,人潮也漸漸散去。
劉曄和郭滔夫婦走上前來,給了江尋和楊宓最真摯的擁抱。
「江尋,弟妹,恭喜你們。」劉曄的笑容裡是發自內心的欣慰,「以後回了北京,一定常聯絡。」
「就是!」郭滔用力拍著江尋的肩膀,「尋啊,以後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別的忙幫不上,但以後在北京,誰敢欺負你,你報我郭滔的名字,不好使!」
江尋被他逗笑:「郭滔老師,您這話說得,好像我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郭滔嘿嘿一笑:「你不是弱女子,你是我師傅!師傅,什麼時候再給我做頓飯吃啊?」
眾人再次被他這活寶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告別了眾人,江尋和楊宓牽著手,走在空無一人的沙灘上。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喂,」楊宓忽然開口,「你剛纔在台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哪些?」江尋明知故問。
「……情書什麼的。」楊宓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江尋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她。
海風吹起她的長髮,月光落在她臉上,美得驚心動魄。
江尋冇說話,隻是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
冇有試探,冇有挑逗,隻有純粹的、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愛意。
良久,唇分。
江尋抵著她的額頭,凝視著她那雙迷離的眼,聲音低沉而認真。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