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犒勞,最終以江尋的被迫超額加班和女王陛下的心滿意足畫上了句號。
第二天清晨,陽光正好。
江尋神清氣爽地走出浴室,整個人容光煥發,眼角眉梢都掛著一絲饜足的得意。
反觀床上,楊宓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蠶寶寶,隻留一頭青絲散在枕上,死活不肯露頭。
被子裡傳來她含糊不清,又羞又氣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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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你就是個禽獸……」
「不知節製的東西……」
江尋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賤兮兮地湊到床邊,故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曖昧的語調開口。
「嗯?娘娘昨夜不是挺滿意的嗎?還親口說要好好犒勞微臣來著。」
「滾!」
一個枕頭從被子裡猛地飛出,被江尋穩穩接住。
楊宓終於露出了頭,那張絕美的臉上又紅又惱,眼角還帶著一絲疲憊的媚意,她咬著牙,一字一頓。
「我的腰……快斷了!」
江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將牛奶遞到她嘴邊:「是是是,微臣的錯。來,娘娘喝口牛奶補補,今天還有任務呢,再不起床要遲到了。」
這與往日截然相反的清晨景象,讓直播間裡所有早起的觀眾,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姨母笑。
……
上午十點,大唐不夜城。
在經歷了《大秦》那場史詩級的精神風暴後,為了讓所有人徹底放鬆,導演組釋出了長安站的最後一個集體任務。
總導演拿著擴音喇叭,臉上掛著搞事前標準的壞笑。
「各位老師!為了讓大家深度體驗長安的盛世風華,我們今天的任務是——夢迴大唐!」
「我們將換上節目組精心準備的唐代服飾,完成投壺、對詩等一係列趣味任務!」
這個任務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
半小時後,眾人抵達景區後台,一間堪比專業劇組的巨大服化間。
郭滔挺著肚子,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樂不可支。一身圓滾滾的絲綢員外袍,配上頂小地主帽,活像個剛從鄉下收租回來,盤算著晚上去平康坊哪個勾欄聽曲兒的憨厚富家翁。
「哎,這身衣服,就是為我老郭量身定做的!員外,妥了!」
於簽老師則給自己挑了一身充滿異域風情的西域胡商打扮,甚至還讓化妝師給粘上了一圈絡腮假胡,配上他那「玩主」的氣質,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袖子裡掏出幾塊成色上好的西域美玉。
他捋著假鬍子,斜眼看郭滔:「老郭,你這也就是個鄉下土財主。看我,從撒馬爾罕來的大豪商,咱倆待會兒得好好聊聊絲綢之路的生意。」
而張吉珂,毫無懸念地再次被一套沉重的銀色大唐將軍鎧甲吸引。他穿上鎧甲,手持長槍,身姿挺拔,威武不凡。
隻是他一邊活動著肩膀,一邊跟劉詩玟小聲嘀咕:「詩雯,這玩意兒也太沉了!比打比賽的護具重多了,還硌得慌。」
劉詩玟笑著幫他整理甲片:「誰讓你非要當大將軍的?威風吧?忍著點。」
就在男士們還在互相調侃時,女士換裝間的門,開了。
楊宓蓮步輕移,款款而出。
那一刻,整個嘈雜的後台,所有嬉笑聲、交談聲、工作人員的走動聲,全都消失了。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她換上了一身華貴雍容的貴妃常服。濃烈的正紅色齊胸襦裙,外麵罩著一層織金的薄紗,裙襬上用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暗紋,層層疊疊,華麗地拖曳在地。
烏黑長髮綰成一個慵懶而華美的墮馬髻,珠翠步搖隨著她的走動,在發間輕輕搖曳,環佩叮噹,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臉上是精緻的桃花妝,眉心一點殷紅的梅花花鈿,讓她那張本就絕色的臉,美得生出了一股侵略性。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眼波流轉,一笑傾城。
盛唐風華,被她一個人,演繹得淋漓儘致。
郭滔的嘴巴張成了「O」型,於簽老師捋鬍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就連一向隻關心輸贏的張吉珂,都忘了身上鎧甲的沉重,呆呆地看著,半天才憋出兩個字。
「我……靠……」
「咳……咳咳咳!」
江尋當場看直了眼,一口茶冇嚥下去,嗆得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像個第一次見到偶像的癡漢,圍著楊宓轉了一圈,嘴裡嘖嘖稱奇。
最後,他對著眼前這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用一種極其誇張的、彷彿在吟詩作對的詠嘆調,說出了那句石破天驚的騷話。
「娘娘!」
「微臣……今晚不想回翰林院當值了!」
「就留在您的華清池,為您磨墨鋪紙,死也甘願!」
楊宓被他這副戲精的樣子,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玉指,在他額頭上不輕不重地一點,嗔怪道:「貧嘴!」
那嬌媚的模樣,讓直播間的彈幕,徹底陷入了癲狂。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這是楊貴妃本妃吧!也太美了!】
【尋哥的反應就是我本人!真實!換我我也得嗆死!】
【翰林院當值?留在華清池?尋哥,你這角色代入得也太快了吧!這是什麼禁忌之戀的劇本!】
而江尋自己的扮相,則是一身洗得發白的、寬大的青色官袍,腰間鬆鬆垮垮地繫著一根布帶,上麵還掛著一個酒葫蘆,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有幾縷不羈的碎髮垂在額前。
那扮相,不像個嚴謹的官員,倒像個在翰林院裡天天摸魚、不務正業的「待詔學士」,充滿了詩人的浪漫與落拓。
郭滔看著眼前這對璧人,一個貴妃,一個翰林待詔,忍不住開始了他的神吐槽。
「好傢夥,你們倆這CP,放當年,那可是欺君之-罪,要被拖出去砍頭的啊!」
他摸著下巴,一臉恍然大悟。
「我懂了,這劇本,叫《楊貴妃和她的翰林院摸魚待詔》!」
全場爆笑。
……
眾人穿著古裝,走在遊人如織的仿古街區,彷彿真的穿越了時空。
第一個任務地點,是投壺。
「大唐將軍」張吉珂,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主場。
他拿起一支箭矢,眼睛甚至都不用瞄準,手腕隨意一抖。
「嗖——」
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穩穩落入壺中,連個聲響都冇有。
圍觀群眾爆發出陣陣喝彩。
張吉珂卻隻是撇了撇嘴,又隨手扔出兩支,依舊是空心入壺。他覺得這遊戲,還冇練發球有挑戰性。
輪到江尋,這位「詩仙」,則徹底暴露了他四肢不勤的本質。
他學著張吉珂的樣子,擺出一個自以為瀟灑的姿勢,手腕一甩。
第一支箭,直接飛出了場外,差點砸到旁邊舉著攝像機的大哥。
他尷尬地咳嗽兩聲,拿起第二支,這次瞄了半天。
「當!」
一聲脆響,箭矢砸在壺口上,彈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郭滔圓滾滾的肚子上。
「哎喲!」郭員外捂著肚子怪叫,「李白!你這是要謀殺富戶啊!」
江尋看著自己的手,一臉的難以置信:「邪了門了……」
他屢投不中,花樣百出,就是冇有一支能進。
楊宓站在一旁,先是強忍著笑,用寬大的衣袖遮住半張臉,肩膀不停地抖動。最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放下袖子,臉上寫滿了明晃晃的嫌棄。
「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