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願,執此印,掌我生死?”
銅鏡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沒有立刻回答。
一涼意,順著指尖,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能覺到,這小小的裡,蘊藏著山嶽一般的重量。
“這是什麼?”薑雪抬起頭,迎上謝辭安專注的目,聲音有些乾。
謝辭安反手握住的手,將那枚印章,牢牢地放在的掌心。
“謝家,並非隻有你看得到的那些護衛。”
“在暗,還有一支隻聽命於家主的影子,他們被稱為玄鐵衛。”
“人數不多,隻有三十六人,但每一個人,都能以一當百。”
“他們無孔不,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也是……我的劍。”
知道謝家底蘊深厚,卻從未想過,在這座看似平靜的首輔府之下,還藏著如此可怕的力量。
謝辭安的目,從未有過的認真。
“他們會為你,做任何事,包括……殺人。”
看著掌心的印章,彷彿看到了屍山海。
謝辭安看著,忽然笑了。
他鬆開手,拿起那枚印章,拉過纖細的脖頸,親手將那冰涼的黑繩,掛了上去。
“因為,經歷過北境那場生死,我才明白。”
鼻息錯,滿是彼此的氣息。
“但它們,都沒有你重要。”
“可現在,我隻想把它給你。”
“它在你上,我才能安心。”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卻越來越重地,砸在薑雪的心上。
“這枚印章,不僅是護符,更是我的命。”
“以後,你的命,比我的重。”
薑雪的腦中,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
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
是,是震撼,是被一個男人,用他的全部,毫無保留地珍視著的,那種足以淹沒一切的幸福。
將臉,深深地埋進他寬闊的膛。
哽咽著,著他的名字。
謝辭安任由抱著,輕輕地,拍著的後背,像是在安一個孩子。
他在耳邊低語。
……
謝辭安不必上朝。
冬日的暖,過窗欞,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影。
昨夜,這個男人,在付了命之後,便以慶祝為名,力行地,向展示了什麼“得償所願”。
薑雪咬著牙,在心裡把某人罵了千百遍。
謝辭安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撐著頭,一瞬不瞬地看著。
晨,為他俊朗的廓,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
“夫人,醒了?”
薑-雪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翻了個,用後背對著他。
膛的震,過床榻,清晰地傳了過來。
下,親昵地,擱在的肩窩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的頸側。
他的聲音,帶著討好的意味。
“為夫保證,下次一定……節製。”
還想有下次?!
“別。”
“再,為夫可不保證,今天還能不能讓你下床。”
這個男人!
謝辭安覺到懷中人的乖順,滿意地,在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他像是在哄一隻炸了的小貓。
“起來用一些,嗯?”
梳洗過後,兩人坐在桌前用膳。
“多吃點,看你都瘦了。”
薑雪看著碗裡堆小山一樣的菜,再看看自己酸的腰,忍不住腹誹:還不是都怪你!
前,那枚玄鐵印章,隨著的作,微微晃。
吃過早膳,謝辭安沒有去書房,而是難得地,陪著薑雪在院子裡散步消食。
兩人並肩走在灑滿的廊下,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親地疊在一起。
“我們,是不是該備上一份厚禮,親自上門去道謝?”
這份,必須得還。
他看著薑雪,眼中閃過一笑意。
薑雪聞言,也忍不住笑了。
就是不知道,那小子現在,是何想。
薑雪一愣,沒想到他會如此正式地問自己。
雖然在順天府,謝清淮第一次為了維護而與人手,有了幾分。
“無妨。”謝辭安卻不以為意。
“沈將軍那樣的嶽父,正好能磨一磨他的子。”
他這個堂弟,是該找個人,好好管管了。
“我沒意見。”謝辭安道,“主要,還是看他們自己的意思。”
“不過,我倒是覺得,沈將軍那邊,怕是比我們還急。”
“那就這麼定了。”謝辭安一錘定音,“明日,我們就備好禮,帶著清淮,登門拜訪。”
“也好讓夫人,和你那位投緣的閨中友,好好聚一聚。”
低頭,看著前的玄鐵印章,心中一片安寧。
抬起頭,看著冬日暖下,謝辭安那張俊朗的側臉,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隻是,不知道。
並且,即將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呼嘯而來。
謝辭安聞言,角的弧度更大了。
“夫人,你等著看好戲便是。”
“有些事,也該讓他,學著自己去麵對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