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封住了的。
薑雪被他吻得渾發,靠在門板上,才勉強支撐住。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拉著的手腕,轉走向書案的方向。
隻見謝辭安在書案後方的墻壁上,一不起眼的雕花凸起上,按了三下。
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原本嚴合的書架,竟從中間緩緩向兩側移開,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暗道。
“跟我來。”
暗道不長,盡頭豁然開朗。
四麵墻壁上掛著巨幅輿圖,從大周十三州,到關外諸國,無一不備。
上麵用各種的硃砂,麻麻地標注著無數名字和記號。
這裡,纔是首輔謝辭安真正的心臟。
知道,他帶來這裡,意味著什麼。
那個位置,標注著三個字——錦繡莊。
謝辭安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那種運籌帷幄的冷靜。
薑雪的瞳孔,驟然收。
謝辭安沒有看,轉走到墻邊一個不起眼的暗格前,從裡麵取出一本被牛皮紙包裹的冊子,扔在了桌上。
他重新看向薑雪,那雙深沉的眼眸裡,沒有了方纔的怒火,隻剩下一種純粹的、冰冷的算計。
“那就拿這家練練手。”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聽在薑雪耳中,卻不亞於驚雷。
他是在給遞刀子,讓親手去捅他政敵的心窩。
沒有害怕,反而有一難以抑製的興,從心底裡竄了上來。
深吸一口氣,翻開了賬冊。
燭下,薑雪看得極為專注。
的表越來越嚴肅,原本隻是商場上的爭鬥,此刻在眼裡,變了一張牽涉巨大的蛛網。
不知過了多久,薑雪忽然開口,指著賬冊上的一條目。
“而且,所有的貨,都來自同一個供貨商,‘蘇記’。”
“這隻有一種可能,這個蘇記,本就是靖王自己在江南的左手,所謂的高價采買,隻是個幌子,為的是把黑錢的數額做得更大,洗得更名正言順。”
“不僅如此,”薑雪的手指繼續往下。
“你看這幾筆,明明是同一批次的貨,賣給吏部王侍郎家的價格,是三百兩一匹。”
“他們在用價,給那些被他們收買的員變相行賄。”
“而那個富商多付的七百兩,纔是靖王真正要洗的錢,最後都會回到他自己的口袋裡。”
謝辭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打蛇打七寸。”薑雪的眼睛亮得驚人。
“黑龍那邊,我已經搭上了線,他手上有真正乾凈的西域貢品,我們可以搶在他之前,把秋季的新品全部鋪出去。”
合上賬冊,臉上出一個狡黠的笑。
“他們做假賬洗錢,賬目上必定有虧空。”
“到時候,我們隻需要在運河上等著,就能抓個現行。”
他負責用府力量,佈下天羅地網。
謝辭安看著,有那麼一刻的失神。
“府這邊,我來安排。”他點頭應下。
從如何放出訊息,到如何引導輿論,再到如何調人手,一樁樁,一件件,都在這小小的室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薑雪熬了一夜,神卻高度。
謝辭安看著恬靜的睡,眼中的冰冷算計,化為了一片。
回到臥房,將放在的床榻上,為蓋好錦被。
白天,他躺在床上,等了整整一天。
隻要來開口,他就能讓錦繡莊在一夜之間從京城消失。
那一刻,心底湧上的酸和怒火,幾乎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真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