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船隊終於抵達京城。
管家帶著一眾僕人早已在門口恭候。
整齊劃一的問安聲,彰顯著首輔府邸的規矩與氣派。
“承允!”
小承允已經快五個月大了,長得白白胖胖,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像極了謝辭安。
“呀……呀……”
“我的乖兒子,想娘親了沒有?”
抱著兒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又一口。
謝辭安站在一旁,看著這母子深的畫麵,臉上也出了溫和的笑意。
“來,為夫也抱抱。”
小傢夥到了父親的懷裡,似乎有些陌生。
謝辭安的作有些僵,但眼神卻極盡溫。
他用指腹輕輕了兒子的小臉。
而且,是死活不放!
謝辭安吃痛,倒吸一口涼氣。
“承允,快放手,不能抓爹爹的頭發。”
誰知小承允抓得更了,甚至還把小一撇,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別別別,別哭。”
這位在朝堂上能讓百噤若寒蟬的謝首輔,此刻卻拿自己的兒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一臉的無奈。
堂堂當朝首輔謝辭安,歪著頭,被自己不足半歲的兒子揪著頭發。
周圍的下人們一個個都憋著笑,想笑又不敢笑,表十分彩。
薑雪忍俊不,對白芷說道。
白芷也捂著笑。
一行人就以這樣一種奇特的姿勢,回到了主院。
可小傢夥的手還是死死地揪著他的頭發。
“這……這可如何是好?”
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走過去,從後麵環住丈夫的腰,將下擱在他的肩膀上。
調侃道。
“夫人就別取笑為夫了。”
薑雪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咚咚咚……”
他的大眼睛看向撥浪鼓,小手裡揪著的頭發,不自覺地鬆了鬆。
薑雪繼續搖著撥浪鼓。
薑雪趁機,輕輕地將他的小手從謝辭安的頭發裡解救了出來。
謝辭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了自己被扯得生疼的頭皮。
完全忘了剛才揪著爹爹不放的事。
謝辭安寵溺地颳了刮兒子的小鼻子。
溫馨的笑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也是謝辭安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溫暖。
江南的風波,朝堂的暗流,彷彿都離他遠去。
傍晚時分,一家人剛剛用完晚膳。
就在這時,管家神凝重地走了進來。
他躬行禮,聲音得很低。
謝辭安的作一頓。
管家的臉有些為難。
“老宗正明日要在早朝上,提一本摺子。”
謝辭安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輕易不上朝,一旦上朝,所奏之事,必是關乎國本的大事。
謝辭安的聲音,沉了下去。
“老宗正說……”
“而大人您,勞苦功高,於國有大功。”
“為大人您……納一平妻,以示皇恩浩,並為您開枝散葉。”
薑雪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斂。
謝辭安的眼中,瞬間閃過一駭人的寒。
“老宗正還說……人選他都已經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