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大亮。
昨夜那場腥的屠殺,像是從未發生過一般,連一痕跡都未曾留下。
隻是,如今再也沒有任何船隻敢靠近它們百丈之。
“聽說了嗎?盤踞秦淮河幾十年的水匪‘翻江龍’,一夜之間,被人給滅了!”
“千真萬確!據說昨晚有人在江邊看到,翻江龍上百號人,圍攻雪廬春的船隊,結果連人家的船邊都沒到,就全軍覆沒了!”
“什麼王爺,你們的訊息太落後了!”
“什麼?!首輔大人?!”
無數人驚掉了下。
他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雪廬春敢如此有恃無恐地在江南擴張。
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更有甚者,已經備好了厚禮,準備登船拜見,以示臣服。
的臉上,帶著一勝利者的饜足。
謝辭安正坐在桌邊,慢條斯理地為剝著一隻橘子,神專注,彷彿那是什麼了不得的珍品。
他將一瓣飽滿的橘,遞到薑雪的邊。
“夫君這一招‘殺儆猴’,用得可真是爐火純青。”
“敲山震虎,既清理了航道上的渣滓,又徹底鎮住了江南這群心懷鬼胎的商人。”
謝辭安輕笑一聲。
“真正的運籌帷幄,決勝千裡,還是我的夫人。”
“那是自然。”
“對了,顧流雲那邊,可有靜?”
“顧公子天沒亮就派人送來了拜帖,已經在碼頭上等了快兩個時辰了。”
薑雪聞言,坐直了。
“看來,他是想通了。”
“是。”
再次見到薑雪,顧流雲的神與前日已是天壤之別。
“罪人顧流雲,拜見首輔夫人!”
他後的那些長老們,更是嚇得渾哆嗦,跟著跪了一地。
薑雪沒有讓他們起來,隻是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熱氣。
“你我之間,不是合作的夥伴嗎?何故行此大禮?”
“罪人有眼不識泰山,竟敢冒犯夫人與首輔大人,罪該萬死!”
“罪人明白,這是首輔大人與夫人,給罪人,給整個江南商界的一個警告。”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幾份早已準備好的契約。
“我們願意,將總會名下所有的航運權,全部,無償轉讓給雪廬春!”
“隻求夫人,能在首輔大人麵前為我等言幾句,饒過我等之前的無知與冒犯!”
原本隻想拿到航運權,沒想到顧流雲為了保命,竟然連鹽商總會最核心的利益——鹽道,都願意拱手相讓。
這是徹底的投誠,是將整個鹽商總會,都變了雪廬春的附庸。
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被嚇破了膽。
省去了不功夫。
薑雪放下茶杯,淡淡地說道。
“至於你之前對我的冒犯……”
顧流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夫君心寬廣,想來是不會與你這等小人計較的。”
顧流雲聞言,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他巍巍地站起,將手中的契約恭敬地呈上。
“收好。”
至此,雪廬春兵不刃地,便將整個江南最的一塊蛋糕,收囊中。
薑雪,為了名副其實的,大周第一財閥之主。
謝辭安將最後一瓣橘子喂給薑雪,然後用帕子細細地拭著自己的手指。
“我們,是不是也該回京了?”
薑雪笑著問。
謝辭安點頭。
他的話,讓薑雪臉頰微紅。
站起,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展無。
如今發號施令,已然有了一方主宰的氣度。
他的夫人,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長。
隻是,他心中還有一個憂。
“玄鐵衛那邊,可有訊息傳回?”
謝辭安搖了搖頭。
“看來,他們的,還是在京城。”
“也好。”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敢覬覦我的東西。”
更多的,是。
走到他邊,握住他的手。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