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的滿月宴,轉眼便到了跟前。
謝家的幾位族老和管事,早早就擬好了章程,呈到了薑雪麵前。
“夫人,您看,這是禮部那邊擬的流程,從祭祖告天,到開宴唱禮,都列得清清楚楚。”
“另外,這是京城各大酒樓送來的選單,還有百戲班子和歌舞坊的名單,都請您過目。”
如今子已經好了許多,臉也紅潤了不,隻是眉宇間,還帶著幾分產後的倦怠。
放下單子,淡淡地開口。
“夫人,這……這都是按著規矩來的,咱們謝家是百年族,又是首輔門第,長孫的滿月宴,可不能失了麵。”
“是啊,雪。你剛進門不久,又年輕,可能不大懂這些。”
“京城裡多雙眼睛盯著呢,可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去。”
薑雪聽了,也不惱。
“嬸娘說的是。”
那嬸娘皺起了眉。
薑雪放下茶盞,抬眼看向,目清亮。
“夫君為首輔,日夜為國事勞,正是要為百表率,勤儉持家的時候。”
一番話,說得不疾不徐,卻是有理有據。
福伯也是一臉的恍然大悟。
薑雪擺了擺手。
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這次承允的滿月宴,一切從簡。”
“宴席隻辦一場,就在府裡。”
拿起筆,在那厚厚一遝的名單上,劃去了大半。
“這些與謝家素無往來,隻想借機攀附的,也不必請。”
“鎮北大將軍沈威,忠勇侯,還有幾位在這次平中有功的將領,要下帖子。”
又添上幾個名字。
福伯看著那幾個名字,有些猶豫。
“規矩?”
“福伯,如今的謝家,還需要守那些陳腐的老規矩嗎?”
“水至清則無魚,朝堂和商場,看似涇渭分明,實則盤錯節。”
的話,讓福伯和那位嬸娘都沉默了。
“是,老奴明白了。”
“老奴這就去辦。”
薑雪住他。
“另外,告訴廚房,不必準備什麼山珍海味,隻做幾道致的家常菜便可。”
“還有,宴席那日,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雪廬春,最新款的‘浮錦’。”
要辦的,不是一場簡單的滿月宴。
向全京城的人宣告,薑雪,不僅是首輔夫人,更是這京城商場上,不容忽視的存在。
也要讓那些對雪廬春,對謝家虎視眈眈的人,看清楚的實力和手段。
一時間,議論紛紛。
可那些舊勛貴的後宅裡,傳出的,卻都是另一番聲音。
幾位誥命夫人正聚在一起品茶。
說話的是安遠侯夫人,著茶盞,角帶著一不屑。
定國公夫人,也就是裕華綢緞莊背後的大靠山,聞言冷笑一聲。
“一個商賈之,能懂什麼世家麵?骨子裡就著一銅臭味。”
“可不是嘛!”
“首輔大人也是被灌了**湯了,竟由著這般胡鬧。”
定國公夫人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狠。
“滿月宴那日,我們都去。”
慢悠悠地說道:“就送我們庫房裡,那些積了好幾年的蜀錦去。”
安遠侯夫人立刻會意,笑得花枝。
“不是自詡雪廬春的綢緞是京城第一嗎?我們就用這舊蜀錦去打的臉!”
“到那時,我看那張臉,往哪兒擱!”
們聯合起來,就是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一個教訓。
首輔夫人的位置,坐不穩。📖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