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薑雪靠在墊上,姿態從容。
“這京城之中,唯有'新'字,方是奪人眼球。”
“裕華綢緞莊他們降價三,那是他們蠢。以為降了價,便能贏得所有。”
“可他們忘了,雪廬春之所以能立足京城,靠的不是價格,而是品質。”
“夫人是說,我們不必跟隨他們降價?”
“不。我們不但要降,而且要降得更狠。”
“夫人,這……這萬萬不可啊!”
“若是降價三,我們便是賠本買賣。若是降得更狠,雪廬春便要虧空了!”
“陳掌櫃,你跟著我多年,難道還不明白我的行事風格嗎?”
他連忙躬說道,不再多言。
“我的確說過,雪廬春不靠價格取勝。可這世道,並非所有人都懂得品質。”
“如今的京城,新貴輩出,他們手中的銀兩充裕,卻不懂分辨好壞。”
說著,眼中閃過一道。
薑雪拿起朱筆,在桌上的宣紙上,快速地畫了一個草圖。
的聲音,帶著一冷冽的寒意。
話音一落,所有掌櫃,再次震驚。
有人壯著膽子問道。
“吃虧?”
“你可知,裕華綢緞莊那些降價三的貨品,是何時進的?”
“他們以為,我不知江寧府漕運阻。可他們卻忘了,這京城之中,並非隻有江寧府一能進貨。”
“趙洪,立刻傳令下去。”
“尤其是蜀中府的蜀錦,以及杭州府的杭羅。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送至京城。”
他知道,夫人這是要打一場仗了。
薑雪看著眾人臉上的疑,角微揚。
“可他們不知道,這些貨品,都是他們積已久的陳貨。”
“我們雪廬春,要將最新的,最好的貨品,以最快的速度,擺在他們麵前。”
“而那些降價三的舊貨,自然無人問津。”
陳四掌櫃忍不住問道。
薑雪輕笑一聲。
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芒。
說著,目轉向趙洪。
“我要知道,他們手中還有多流資金。”
趙洪聞言,心中一凜。
夫人這是要釜底薪,打蛇七寸。
“小的明白。”
薑雪又看向陳四掌櫃。
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同時,對外放出訊息。就說雪廬春即將上架一批,從江南六府運送而來的新品。數量稀,先到先得。”
“讓那些新貴,為了得到這批新品,不惜一擲千金。”
他知道,夫人的計策,遠比他想的,要高明得多。
“小的明白,夫人。”
薑雪又補充道。
角微揚。
“而且,還要放出話去。這些新品,都是獨家供貨,別無分店。”
所有掌櫃都明白了。
先讓對方自以為得計,嘗到甜頭。
而那些降價三的舊貨,在雪廬春新品的沖擊下,自然會變得無人問津。
而他們為了這次降價,必然是投了巨額資金。
薑雪的目,再次落在桌上的宣紙草圖上。
又在京城之,點上了幾個標記。
“這京城的天,剛換不久,各方勢力都在蠢蠢。”
“我們雪廬春,也該借著這東風,再上一層樓。”
知道,這場商戰,不僅僅是為了雪廬春的存亡。
有的智慧,有的手段。
花廳外,謝辭安依舊站在廊下。
聲音雖然略顯疲憊,卻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的計策,環環相扣,滴水不。
再以新品市,釜底薪,將對方絕境。
他眼中,閃過一贊賞。
他角微揚。
讓去施展自己的抱負。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
月皎潔,灑落在謝府的庭院之中,帶著一清冷的輝。
他知道,他的妻,正在為他們謝家,為他們的雪廬春,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