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那幾家老字號綢緞莊,不知是誰牽的頭,今日忽然聯起手來,將他們店裡所有綢的價錢,都低了三!”
“如今,我們‘雪廬春’在南城的幾家分號,門口已經是一個客人都沒了!”
“他們這是……這是想趁著我們謝家剛遭大,基不穩,聯手把我們出南城的市場啊!”
沒有去看那散落的紙頁,隻是盯著麵前的管事,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原本的狡黠和得意,已經被一凜冽的寒意取代。
的聲音沉靜,聽不出毫緒波,卻讓管事的心頭一。
他知道,夫人越是這樣平靜,事就越是嚴重。
“這次,他們又聯合了富貴坊和金玉閣,這三家在南城立足最久,實力雄厚。”
“這三家平日裡就與我們雪廬春多有,隻是礙於首輔大人的威勢,不敢過於囂張。如今,怕是他們覺得……”
“覺得我謝家如今外困,無暇他顧,是嗎?”
“他們倒真是會挑時候。”
連日來生產的虛弱,再加上剛剛的費心周旋,讓到一陣陣的眩暈。
“夫人,小的已經派人去打探過了,裕華綢緞莊這次的綢緞,並非從江寧府進的貨。”
趙洪又補充道。
薑雪睜開眼,目沉了下來。
看向趙洪。
“夫人,小的無能,沒能探聽到這更深的訊息。”
他不敢抬頭,生怕看到薑雪眼中的怒意。
“空來風,未必無因。”
形有些搖晃,卻被生生地穩住。
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藏著一不容忽視的鋒芒。
趙洪聞言,立刻躬應是,轉便要離去。
“等等。”
“今日之事,謝辭安可知曉?”
“回夫人,首輔大人他……”
“大人他,剛剛才將賬本都還給您。”
他沒有把話說完,隻是笑了笑。
知道,他這是怕著急,怕勞神,纔不願讓過問府中之事。
遲早,他會知道。
薑雪的眉間,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輕嘆一聲。
趙洪得了指令,立刻快步離開了室。
走到幾案前,將那本落的賬本撿起,重新攤開。
這絕不正常。
目的,自然是要將雪廬春,從南城市場連拔起。
薑雪輕聲說著,手指輕輕叩擊著賬本。
拿起朱筆,在賬本上圈圈畫畫。
這三家老字號,盤踞南城數十年,基深厚,背後又有勛貴撐腰。
如今,對方趁著謝家大,又產後虛弱,正是最好的時機。
薑雪的指腹,挲著賬本上那目驚心的數字。
可對裕華綢緞莊這等規模的商號而言,若不是蓄謀已久,絕不可能如此大手筆。
薑雪的目,轉向了南城的地勢圖。
南城的富人,追求的是品質,是稀有。
底層百姓,則是哪裡便宜買哪裡。
這不是簡單的價格戰,而是一場赤的圍剿。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薑雪手上的作頓了頓。
想了想,才揚聲說道。
沒有提起南城的事,現在還不是時候。
若是此刻讓謝辭安知道,隻怕他又會用雷霆手段。
丫鬟得了回復,便應聲離去了。
的手指,輕輕勾勒著“裕華綢緞莊”這幾個字。
“看來,這京城,又該熱鬧起來了。”
眼中,燃起了一簇鬥誌昂揚的火焰。
薑雪,可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弱者。
還有……那個口口聲聲說“虧得起”的男人。
隻是這計較,還需要細的佈局,更需要……充足的時間。
一個時辰。
留給的時間,不多了。
的目如電,在那些數字和文字中穿梭,尋找著任何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貨源的流向,資金的周轉,人員的安排。
薑雪的雪廬春,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而且,這代價,會是他們無法承的重。
室,燭火搖曳,映照著薑雪沉思的側臉。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悄然打響。
將賬本合上,抬手了太。
也需要,給他們最直接的指令。
需要的,是找到他們的肋。
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有節奏的聲響,在室中回。📖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