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誰還敢一頭發!”
他出手,小心翼翼地,用還算乾凈的袖口,去臉頰上的淚痕。
“瘦了。”
這份旁若無人的溫,與剛才那森然的殺意,形了極致的反差。
他們都明白了。
他的理智和底線,就是他懷裡的這個人。
“來人。”
然後,他才終於將視線,施捨給了跪在地上的劉昌。
“不!首輔大人!冤枉啊!下冤枉!”
“下隻是想穩定人心,下沒有想過要瞞報啊!”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架起了劉昌。
他緩緩走到封鎖線的口,讓所有驚恐的災民和戒備的士兵,都能看清他的臉。
他的聲音,通過力,傳遍了整條街道。
“金陵府尹劉昌,在水患與瘟疫之中,不思救民,反而瞞災,致使疫擴散,罪不容誅!”
“本宣佈,即刻革去劉昌所有職,押赴此地,當眾斬首,以儆效尤!”
斬首?!
所有人都被他這雷霆萬鈞的手段,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說殺就殺!連審問的流程都省了!
被拖拽著的劉昌,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尖。
孫大人?
謝辭安的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
“權力?”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賜金牌!
當那塊金牌出現時,所有質疑的聲音,都消失了。
“斬。”
影一拔出長刀,沒有毫猶豫。
一顆人頭,沖天而起。
整個福安巷,陷了一片死寂。
他們終於意識到。
他是來殺人的!
效果立竿見影。
“從現在起,金陵城所有防務、政務、救災事宜,由本與首輔夫人,共同接管。”
一片寂靜。
“很好。”
他大步走到薑雪邊,將自己帶來的醫,推到了的麵前。
“是!是!”
一番仔細的診脈後,為首的老醫終於鬆了一口氣。
謝辭安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纔算真正地落回了肚子裡。
“剩下的事,給我。”
薑雪看著他,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
謝辭安沒有休息,甚至沒有換一乾凈的服。
他帶來的不僅僅是醫和權力。
這些藥材,迅速被熬製有效的湯藥,不僅供應給病患,更免費分發給全城百姓進行預防。
謝辭安建立了更嚴格的隔離製度。
重癥病患在紅區,一人一隔間,由專人看護,所有廢棄集中焚燒。
而健康人則在綠區,也就是金陵城的其他地方,但同樣被要求足不出戶,每日由府統一派送食和湯藥。
白天,謝辭安和薑雪並肩而行。
而,則用的細心和溫,安病患,鼓舞民心,理各種繁雜的後勤事務。
配合得天無。
他們不再恐慌,不再絕。
到了晚上,謝辭安會親自守在薑雪的房外。
他會親自架起一個小爐子,為熬煮醫開的滋補藥膳。
謝清淮和沈青歌看著這一幕,心中慨萬千。
竟會有如此溫的一麵。
疫的蔓延,被奇跡般地遏製住了。
一名醫,滿臉激地沖進了臨時指揮所。
“首輔大人!夫人!”
“而且,紅區的第一批重癥病人,已經退燒了!他們的脈象,平穩了!”
指揮所,一片歡騰。
他們贏了!
薑雪的臉上,也出了久違的笑容。
然而,謝辭安的臉上,卻沒有太多的喜悅。
眼神,依舊冰冷。
“別高興得太早。”
“可人禍,還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