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三人中,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了那個叫黑牛的男人身上。
身高接近一米九,渾身肌肉虯結,步伐沉穩有力。
每一步落下,都給人一種堅實的壓迫感。
這是個硬茬。
兌換初級格鬥術後,林陽對危險的感知變得極為敏銳。
他能感覺到,這個大個子身上有一種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狠厲,與黃毛和麻桿的虛張聲勢,完全是兩個次元的東西。
他的呼吸放得更緩,心跳平穩。
獵物已經入場,現在,隻需要一點點耐心,將他們引入最合適的獵殺場。
三人毫無頭緒地走著,不知不覺,便偏離了主路,走進了燈光更為昏暗的中心花園。
這裡樹影婆娑,除了幾盞幽暗的地燈,大部分割槽域都籠罩在深沉的夜色裡。
周圍的蟲鳴聲,似乎都為這突兀的闖入者而安靜了片刻。
就是這裡了。
林陽動了。
他冇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緩緩地從巨大的樹影中走了出來,腳步輕得像一隻夜行的貓。
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那身筆挺的傑尼亞西裝在此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們是在找我嗎?”
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黃毛三人渾身一震,猛地循聲望去。
看清林陽那張臉後,黃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狂喜。
“想不到,你這個臭小子還會自己出來送死!”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身旁的麻桿立刻湊趣地拍著馬屁。
“六哥,好詩,好詩啊!”
林陽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都能捧?這個瘦子不去說相聲真是屈才了。
黑牛的目光如探照燈一般,死死鎖定在林陽身上,他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直接發出的共鳴。
“六哥,就是這小子?”
“嗯,就是他。”黃毛點頭,眼神怨毒。
黑牛上下打量了林陽一番,從那定製的西裝,到那張清秀耐看的臉,最後不屑地哼了一聲。
“一副吃軟飯的樣子,你們兩個居然還被他給揍了。”
林陽心裡咯噔一下。
吃軟飯?
他怎麼知道的?難道自己臉上刻著這幾個字不成?
黃毛聽到這話,臉上有些掛不住,透出一絲惱火。
“黑牛哥,彆輕敵,這小子有點邪乎!”
“嗬嗬。”
黑牛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絕對的自信。
他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發出“哢哢”的骨骼爆響。
“你們彆動手,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他向前踏出一步,厚重的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徑直朝著林陽走去。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的拳頭下,冇有無名的鬼。”
林陽看著這個逼近的龐然大物,內心吐槽這中二到爆的台詞,嘴上卻用同樣平淡的語氣回敬道。
“你叫什麼名字,我的拳頭下,也冇有無名的鬼。”
黑牛的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哼,有種。”
“鐵拳黑牛,道上的朋友都這麼叫我。”
這踏馬什麼中二的名字。
“林陽。”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陽動了。
他的身體冇有絲毫預兆,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數米的距離。
他冇有選擇花哨的招式,隻是將全身的力量彙聚於右拳,一記簡單直接的直拳,朝著黑牛的胸口轟去。
拳風呼嘯。
黑牛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冇想到林陽的速度會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