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身體的絕對掌控,以及對周遭環境的敏銳感知。
風聲,蟲鳴,遠處江麵上傳來的汽笛,百米外一對中年夫妻的正在花園裡散步。
他在陰影中看到那個叫麻桿的瘦高男子在小區門口焦躁地踱步,時不時掏出手機,微弱的螢幕光亮映出他那張消瘦的臉。
一群記吃不記打的蒼蠅。
林陽的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並不在意他們如何跟到這裡的。
車牌號,或是彆的什麼手段,都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他們來了。
今晚,他不想再像在石牌村那樣,隻是給個教訓。
有些人,你必須一次性把他們打怕,打到骨頭裡,讓他們一輩子聞到你的氣味,都會不受控製地雙腿發軟。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狂躁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撕裂了社羣的寧靜。
林陽的眼簾微微垂下。
正主,到了。
……
一輛黑色的賓士大G,以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姿態,一個急刹停在了天悅華府氣派的大門口。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讓正在打電話的胖子都嚇了一跳。
車門猛地被推開,黃毛從駕駛位上跳了下來,他反手“砰”的一聲甩上車門,動作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暴躁。
守在門口的麻桿立刻像條哈巴狗一樣迎了上去。
“六哥,那小子進去了,就在這小區裡麵。”
“嗯。”
黃毛隻是從鼻腔裡哼出一個音節,他轉頭,目光越過車頂,望向拄著柺杖從副駕駛艱難挪下來的胖子。
“胖子,黑牛哥到了冇有?”
胖子單腳站著,另一隻腳打著厚厚的石膏,他舉著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他額頭的汗珠。
“快了,六哥,他剛發資訊,說已經到這附近了。”
“走!進去找那小子!”
黃毛一揮手,根本冇把眼前高檔小區的門禁放在眼裡。
他帶著麻桿,大搖大擺地就往裡走。
“哎!幾位,請等一下!”
門衛室裡,一個穿著筆挺保安製服的小哥快步走了出來,將他們攔下。
保安很年輕,但站姿筆挺,眼神銳利,顯然是退伍軍人出身。
他先是看了一眼黃毛那惹眼的黃髮,又瞥了一眼旁邊賊眉鼠眼的麻桿。
“怎麼又是你?這裡是私人住宅,閒人免進。需要登記,請問你們找哪一戶?來做什麼的?電話聯絡一下業主。”
這時,拄著柺杖的胖子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
“保安小哥,誤會,都是誤會。”
他從口袋裡掏出三百塊錢,嶄新的幾張紅票,就想往保安手裡塞。
“我們進去辦點事,很快就出來,絕對不影響裡麵的住戶生活。行個方便。”
保安小哥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胖子手裡的錢,眼神裡掠過一絲不加掩飾的鄙夷,身體微微後撤一步,避開了對方遞來的錢。
“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我們這裡有規定。”
他看著這幾個人,一個流裡流氣的黃毛,一個獐頭鼠目的瘦子,還有一個腿都斷了還出來惹事的胖子,怎麼看都不像是這裡的訪客。
更何況,那輛停在門口、改裝得烏煙瘴氣的黑色賓士大G。
他心裡已經給這群人打上了“麻煩”的標簽。
就在氣氛陷入僵持時,又一輛車駛了過來。
是一輛其貌不揚的棕色大眾SUV,它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賓士大G的後麵。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個留著紮眼短寸綠毛的小夥探出頭,對著大門口扯著嗓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