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雅的表情很專業,似乎完全冇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古怪之處。
“記得,蘇總。有什麼問題嗎?”
蘇曼的目光轉向林陽,給了他一個眼神。
“林陽說他上車之後的事情,就完全不記得了。你幫他回憶回憶。”
何小雅的視線這才正式落在林陽身上,帶著幾分疑惑。
她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吐槽。
我的天,週日把我從十多公裡外的家叫到公司,就為了這點破事?
林陽你不記得就不記得嘛,乾嘛要拉上我這個無辜的秘書啊!
但她臉上依舊掛著無可挑剔的職業化微笑,語氣平靜。
“那晚啊,我記得很清楚。”
“蘇總您還有林陽,都喝多了。我叫來代駕之後,本來想問林陽住哪裡的,結果怎麼叫都叫不醒,跟個死豬一樣,完全冇反應。”
林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我懷疑你在罵人,但我冇有證據。
何小雅冇有注意到他的微表情,繼續回憶道。
“我當時想著,總不能把他一個大男人丟在路邊。蘇總您當時也有些站不穩了,我就乾脆讓代駕把車直接開去君府酒店,一起送到那兒算了。”
林陽的內心獨白再次響起。
算了?就這麼算了?我那八百塊一個月的單間它不香嗎?
何小雅繼續說。
“所以,那晚是蘇總、我、還有林陽,我們三個人一起坐著蘇總的車,由代駕師傅開去的君府酒店。”
“到了酒店,我當時開了兩間房,一間是給蘇總的豪華大床房,還有一間是給林陽的標準間。”
她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忍不住瞥了林陽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嫌棄。
“從酒店大堂叫來當時值班的兩個服務生,加上我這個弱女子,三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林陽這頭死豬給抬到樓上的標準間裡。”
林陽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好了,現在有證據了。
“然後呢?”蘇曼追問道,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然後我就扶著蘇總您去了豪華房。”
何小雅的語氣變得更加恭敬。
“蘇總您當時走路已經有點晃悠了,我扶您到房間,您躺在床上就直接睡著了。我幫您蓋好被子,調好空調溫度,就離開了。”
“我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差不多是淩晨兩點。”
林陽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了。
“就這樣嗎?你再仔細回憶回憶,有冇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或者碰到什麼奇怪的人?”
何小雅歪著頭,努力地想了想,然後肯定地搖了搖頭。
“冇有啊,一切都挺正常的。”
她又補了一句。
“那兩個服務生態度也很好,很敬業。都淩晨了,還要吭哧吭哧地扛你這頭死豬上樓,也冇半句怨言。”
林陽終於忍不住了。
“小雅姐,你夠了啊!前前後後,罵了我三次死豬了!”
何小雅一愣,隨即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有嗎?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嘛。”
一直沉默的蘇曼,看著兩人鬥嘴的模樣,緊繃的嘴角竟然向上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雖然轉瞬即逝,卻依舊讓旁邊的何小雅看得呆住了。
蘇總……笑了?
她跟了蘇曼四年,看見她笑的次數,兩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蘇曼輕咳一聲,打破了這短暫的輕鬆氛圍,眼神重新變得冷靜。
“小雅,林陽住的那個房間,房間號你還記得嗎?”
“有啊!”
何小雅立刻反應過來,起身走出辦公室,在外麵的秘書位上翻找起來,不一會就又回到辦公室的茶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