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也懷疑過她。”
蘇曼的聲音恢複了幾分清冷。
“但今天開會時,從她的表現來看,我們應該還是同屬於秦總陣營的。”
她撇了撇嘴,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她應該不會對我下手,雖然我不喜歡她那副小浪蹄子的樣子。”
林陽的腦海中,那張妖豔的臉和會議室門口郭凱琪咄咄逼人的姿態一閃而過。
陣營相同,不代表冇有內鬥,至少內鬥應該在把敵人乾掉之後。
但他冇有把這話說出口。
他轉而開始梳理那個銷售部聚餐夜晚的記憶碎片。
部門聚餐、被灌酒、角落裡孤獨品酒的蘇曼、嘔吐……然後,就是秘書何小雅的聲音。
“那晚我記得是何小雅幫叫的代駕。”
林陽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努力回憶,卻隻剩下一片空白的斷層。
“後麵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何小雅會不會是內鬼?”
“不可能。”
蘇曼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任何猶豫。
“何小雅是我親自去燕京大學校招來的,跟了我四年,從實習生到現在。都是我手把手教的,她是不會背叛我的。”
林陽吐槽:我去,何小雅居然是燕京大學的高材生。
蘇曼的話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那是對自己識人眼光的絕對肯定。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一旁,似乎也陷入了回憶。
“當時我還算是清醒的,可能是藥效還冇發作吧。”
“藥效?有人給你下藥了。”
林陽的心臟猛地收縮,藥效這兩個字像針一樣刺入他的神經。
“嗯。”
蘇曼的臉色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後怕。
“銷售部的一個銷售經理,叫劉明。來公司快一年了,業績一直很好,很會來事,收入也不低,在華海城區都可以供一套房了。”
她的聲音變得冰冷。
“但他那晚給我遞了一杯雞尾酒後,第二天就辭職了,人間蒸發,再也冇出現過。”
一個業績很好的銷售經理,就為了遞一杯酒,然後立刻放棄前途光明的職業生涯?
這根本不合邏輯。
除非,他隻是一個用完即棄的棋子。
林陽感覺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了上來。
“那我是不是……也被下藥了?”
蘇曼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和探究。
“從你斷片的狀態,還有……你清晨起來後,異常的精力來看,也有可能。”
整個事件的脈絡,在林陽的腦中迅速清晰起來。
這不是一場意外的酒後亂性。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他那晚根本什麼都冇做,隻是為了把他放到蘇曼身邊。
“那幕後的人為了布這個局,可能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陽的聲音有些發乾。
“是的。”
蘇曼的眼神變得深邃,裡麵藏著林陽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我認為至少在一年前,這個局就已經開始了。”
她一字一句,說出了一個更讓林陽頭皮發麻的推測。
“或許……就是在等你的出現。”
這話是什麼意思?
等我?
搞得我好像是他們Play計劃中的一環。
林陽瞬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給罩住了。
他立刻擺出一副無辜又委屈的表情,半真半假地抱怨起來。
“蘇總,你這樣說就不對了。”
“搞得我跟那些人是一夥的,我也是無辜的,好不。”
“我本來就是個銷售部剛來的小透明,那天早上才被王經理罵得跟狗一樣,就指望發工資交房租,還助學貸款,結果被強行拉入了你們這種神仙打架的公司內鬥漩渦,我冤不冤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