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帶著林陽在房子裡走了一圈。
一個帶獨立衛生間的主臥,裡麵有一張一米八寬的大床和一整麵牆的衣櫃,飄窗對著小區花園,樓間距也可以,保證了**性。
兩個小一點的次臥,一間空著,啥也冇有,估計以前打算做小孩房的。另一間則放了一套書桌椅,還有個簡易書櫃,看樣子是做書房用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公共衛生間,一個小廚房,廚房內一排櫥櫃,旁邊有個雙門冰箱,客廳、餐廳連成一體的通透大陽台,沙發,茶幾,餐桌,四張餐椅一應俱全。
佈局合理,采光極佳。
林陽看完了,點點頭。
“挺好的。”
他冇有多餘的客套,直接脫掉西裝掛在玄關的衣鉤上,挽起了白襯衫的袖子。
“那就開始打掃衛生吧。”
蘇曼愣了一下,隨即從手袋裡拿出手機。
“我找家政公司吧,讓他們來做個深度清潔。”
林陽卻徑直走向陽台,伸手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嘩啦——”
窗外的霓虹瞬間湧了進來,將滿屋的灰塵照得無所遁形。
“冇事。”
林陽推開落地窗,晚風灌入,吹散了室內的沉悶。
“我半個鐘頭就弄完了。你到樓下花園坐坐,等下我叫你上來。”
說完,他便在儲物間裡找到了拖把和抹布,熟練地走進衛生間開始接水。
蘇曼站在原地,看著林陽忙碌的背影,高跟鞋被她踢在一旁,光著腳丫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心理活動:他……這是要自己動手?現在的大學畢業生,居然還會做家務?而且動作還這麼熟練……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我來幫忙吧。”
林陽正擰著拖把,聞言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蘇總,你這十指不碰陽春水的,確定不是來添亂的?”
蘇曼的臉頰微微一熱,有些不服氣地挺了挺胸。
“誰說的!”
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房子剛買的時候,就是我自己一點點打掃佈置的。隻是現在太忙了,冇時間。”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也就今天有時間,明天又要回公司開一天的會了。”
林陽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明天不是週日,休息嗎?”
蘇曼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眼神有些飄忽。
“到我們這個位置,哪還有什麼休息日?”
林陽不再說什麼。
他作為蘇曼的助理,比誰都清楚她的日程表有多麼恐怖。
這個女人,幾乎是用燃燒生命的方式在工作。
打掃衛生時,林陽儘量讓自己多做一些,讓蘇曼隻是幫忙搭把手,不能讓她太累了。
一個多小時後。
接近晚上六點。
這間小三居裡已經煥然一新。
蒙塵的傢俱露出了溫潤的木質光澤,地板光潔得可以倒映出天花板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新家的味道。
“差不多了。”
林陽將最後一袋垃圾紮好口,放在門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接下來我自己每天打掃一下就好了,保持住就行。”
蘇曼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柔軟的布藝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唉,又累又餓。”
她揉著自己發酸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嬌嗔。
“好久冇做體力活了,加上昨晚又弄太晚了。”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但林陽心裡吐槽,隻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壞的田,而且昨晚可是您主動的,比我要求還多,各種姿勢和空間。
他走到蘇曼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總,您就是太忙了,缺乏運動。”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改天帶你到健身房運動運動,順便看看肌肉帥哥。”
說著,他故意繃緊了右臂。
薄薄的白襯衫被瞬間撐起,肱二頭肌的輪廓清晰地凸顯出來,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蘇曼的眼神下意識地落在那條結實的手臂上,喉嚨動了一下,臉頰迅速染上一層緋紅。
她觸電般地移開視線,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連忙拿起手機。
“那……那我們出去吃飯吧。”
林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叫外賣吧。”
他的目光掃過這個被他們親手打掃乾淨的房子,眼神變得柔和。
“第一頓飯,我還是想在這裡吃。”
蘇曼拿著手機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正好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她從那裡麵,看到了 什麼,但又說不來是什麼的東西。
心理活動:第一頓飯……他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嗎?
蘇曼的心,被這句話輕輕地撞了一下。
她點點頭,指尖在螢幕上滑動起來。
“好。”
看到蘇曼的心理活動,林陽隻是微微一笑。
......
半小時後。
三菜一湯被擺上了乾淨的餐桌。
糖醋裡脊,麻婆豆腐,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湯。
都是些最普通的家常菜,卻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兩人相對而坐,冇有了在公司裡的上下級之分,也冇有了在高階餐廳裡的拘謹。
氣氛溫馨而輕鬆。
“想不到蘇總你還喜歡吃這個。”林陽夾了一塊豆腐,吃得津津有味。
“怎麼,我就不能喜歡了?就必須餐餐大魚大肉了?”蘇曼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
兩人有說有笑,就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林陽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的三個字,讓他頭皮瞬間一麻。
陳太後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即將奔赴刑場的戰士,按下了接聽鍵。
“喂,媽。”
他剛說出兩個字,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之大,連坐在對麵的蘇曼都聽得一清二楚,趕緊捂嘴偷笑,但是那笑聲還是傳到了林陽的耳朵。
林陽趕緊站起身,走到陽台上。
“你個小兔崽子!一個月了!一個月都不知道給家裡打個電話!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麵了呢!”
陳淑娟女士那獨有的大嗓門,充滿了穿透力。
“喲,還知道接電話啊?我還以為你手機掉江裡餵魚了!”
“你給我等著,下次回來看我不抽死你!你個冇良心的小兔崽子!”
林陽將手機遠離耳朵,不好意思地跟蘇曼笑了一下。
“媽,您說完了嗎?”
“還冇呢,氣死我了,大學畢業了還不懂事。”
“我不是在找工作嗎?”
“找到冇有?”
“找到了。也搬地方住了,等下發照片給你。”
“缺不缺錢啊,要不要給你彙點款過去。”
“不用了,您留著自己買吃的,我工資夠用的,過年再回去看您和爸。”
“嗯,自己在外麵注意身體啊,晚上少熬夜啊。”
“你也注意身體,彆太累。就不說那麼多了,我正吃飯呢。”
“哦,那是要好好吃飯,記得多打電話回來!”
“知道了,媽。以後我每個星期給您打。”
“這還差不多。我掛了。”
林陽還冇回話,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