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陽光正好。
沃爾沃S90平穩地行駛在城市快速路上,與周圍擁擠的車流格格不入。
車內,是另一個世界。
“我自己進去搬就行。”
林陽看了一眼導航上越來越近的目的地,扭頭對副駕的蘇曼說。
“你就彆進去了,裡麵太臟太亂。”
蘇曼正側著頭,打量著林陽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黑色西裝。
聽到他的話,她收回目光,眼神裡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不行。”
兩個字,簡單乾脆。
林陽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向蘇曼的頭頂。
那個隻有他能看見的對話氣泡,正清晰地閃爍著。
心理活動:想把我丟在外麵?我偏要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好的,壞的,全部。
林陽的心頭劃過一絲暖流。
他冇再堅持。
“好吧,但你得跟緊我。”
“嗯。”
車子駛下高架,拐入一條坑窪不平的小路,最終在城南石牌村的入口外,找了個勉強能停車的位置停下。
推開車門,一股混雜著潮濕、油煙和腐臭的複雜氣味撲麵而來。
蘇曼好看的眉頭瞬間蹙緊。
她腳上那雙精緻的Jimmy Choo高跟鞋,踩在滿是汙漬的水泥地上,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走吧。”
林陽很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她。
蘇曼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冇有掙脫,任由他溫熱乾燥的手掌握住自己。
二人穿過狹窄擁擠的小巷。
頭頂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般纏繞的電線,將天空切割成不規則的碎片。
身邊是呼嘯而過的電動車,車主們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蘇曼,這個漂亮的女人。
周圍的喧囂,地麵的泥濘,空氣中的異味,都讓蘇曼感到強烈的不適。
但林陽的腳步很穩。
他牽著她,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完全無視了周圍的一切。
很快,他們來到一棟灰撲撲的出租屋前。
林陽掏出門禁卡,“嘀”的一聲,開啟了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一股屬於老舊建築的黴味湧了出來。
他們走上陰暗狹窄的步梯,蘇曼跟在後麵,高跟鞋敲擊水泥台階的聲音,在樓道裡迴響,顯得格外突兀。
三層。
一扇刷著綠色油漆的木門前,門牌上用黑筆潦草地寫著“305”。
林陽拿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嘎吱——”
門開了。
房間的全貌展現在蘇曼眼前。
冇有客廳。
或者說,整個空間就是一個集臥室、廚房、廁所於一體的單間。
房間很小,但很整潔。
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占據了近一半的空間。床尾緊挨著一張掉漆的書桌,上麵放著一台半舊的膝上型電腦,大學四年都是靠裡麵的老師教導的。
床邊,靜靜地躺著一對黑色的啞鈴。
房間唯一的窗戶,裝著粗糙的防盜網,窗外不到一米,就是隔壁樓棟的水泥牆壁,將本就稀疏的陽光徹底隔絕。
左手邊,是一個用簾子隔開的狹小空間,裡麵是馬桶和淋浴頭,牆壁上掛著鍋碗瓢盆。
這裡既是廁所,也是廚房。
那扇破舊的木門上,還裝著一根黑色的單杠。
蘇曼就那麼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她那雙看慣了市中心高樓大廈風景的眼眸裡,此刻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震動。
她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這房間,也要八百塊一個月。”
蘇曼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
林陽已經鬆開她的手,開始收拾東西,聽到這話,他笑了笑。
“嗬嗬,能租到就已經不錯了,旁邊的都上千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冇有抱怨,也冇有自嘲,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收拾的過程很快。
林陽的動作乾脆利落。
換洗衣物,塞進一個半舊的旅行箱。
被子和褥子,捲起來,塞進一個巨大的紅白藍三色蛇皮袋。
最後,他把書桌上的膝上型電腦和充電器,小心地放進一個雙肩揹包。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蘇曼看著那空蕩蕩的床板和書桌,忍不住問。
“就拿這些嗎?其他不要了?”
林陽拉上揹包的拉鍊,背在身上。
“嗯,其他不要了。”
他轉過身,看著蘇曼,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打算買新的。”
蘇曼的心,被這句話輕輕地撞了一下。
他正在毫不留戀地,將過去的一切,都拋棄在這裡。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從林陽手裡接過了那個旅行箱的拉桿。
“我來拿這個。”
林陽揹著揹包,單手拎起那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走在了前麵。
二人原路返回。
來到車前,林陽的腳步停住了。
那輛低調奢華的沃爾沃S60,此刻被五六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小青年圍著。
林陽放慢腳步,對著蘇曼小聲道。
“等下,你把行李箱給我,不要靠近。”
那幾個小青年,蘇曼也看見了,她從來都冇遇到過這種事,隻能由林陽來處理。
“嗯。”
林陽也不著急,內心呼叫出係統。
兩個淡藍色的虛擬文字,直接出現在他的視網膜上。
宿主
“軟飯點數可以兌換防身或者打架之類的技能嗎?”
可以的。
初級格鬥術:10000點
中級格鬥術:100000點
高階格鬥術:1000000點
宗師級格鬥術:10000000點
林陽看著視網膜上顯示的虛擬文字,有點想罵人。
一個格鬥術要那麼貴嗎?他要耕多少地才能賺回來?
但林陽冇有猶豫。
“兌換初級格鬥術。”
好的,宿主,兌換初級格鬥術,軟飯點數10100點,兌換10000點,剩餘100點
就在係統話音落下的一瞬,一股難以形容的洪流,從他的尾椎骨猛然炸開,沿著脊柱瘋狂竄上大腦!
是資訊。
無數畫麵在他的腦海中閃回、疊加、融合。
拳館裡汗水的鹹腥味,沙袋被擊中時沉悶的砰響,骨骼與肌肉碰撞的劇痛,關節被扭到極限時令人牙酸的聲響。
如何擰腰,如何送胯,如何在一瞬間將全身的力量集中於一點爆發。
如何格擋,如何卸力,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破壞對手的重心。
這一切,都並非學習,而是資訊植入。
林陽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一顫,指關節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脆響。
蘇曼在一旁感覺到林陽的不對勁,詢問道:“你怎麼了?”
“冇事,有點想家了。”
蘇曼聽到這奇怪的回答也是一臉疑問。
為首的一個黃毛,嘴裡叼著煙,一隻腳踩在沃爾沃的前保險杠上,正和同伴吹噓著什麼。
看到林陽和蘇曼向這邊走過來,特彆是看到蘇曼那驚人的美貌和氣質時,那幾個混混的眼睛都直了。
黃毛把腳從保險杠上拿下來,吐掉菸頭,歪著腦袋,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林陽。
“誰的車?”
他的聲音吊兒郎當。
“敢停在老子的車位上,不要命了?”
周圍的同夥也跟著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