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鋒和樸俊宇仰著頭,看著夜空中那台懸停的武裝直升機,迅速就陷入沉默了。
兩位縱橫世界槍戰爽遊的頂尖槍神,就這麽傻眼了。
不過這也不讓人意外,畢竟在平時玩的那些爆款爽遊裏,遇到這種場麵,他們基本都是反手掏出rpg一炮解決問題。
可現在,一個帶娃,一個殘廢,這拿什麽打?!
樸俊宇直接開始怒噴:“阿西吧!這狗策劃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二戰背景的副本,你給我整出一架現代武裝直升機!這合理嗎?!”
“冷靜。”
戰鋒強壓下想把彼岸祖宗十八代罵一遍的衝動。
“自信點,這遊戲壓根就沒有邏輯,他沒丟個奧特曼下來踩死我們,已經算是克製了。”
直播間瞬間被彈幕淹沒。
“哈哈哈哈!大型翻車現場!”
“戰神: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二戰本出武直?彼岸老賊:大人,時代真的變了!”
“抗日神劇導演直呼內行,並默默拿起了小本本記下。”
半空中的武裝直升機顯然沒打算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機炮開始緩緩轉動起來。
樸俊宇的臉色瞬間慘白下來,他猛地一把推開戰鋒。
“走!”
戰鋒被他推得一個踉蹌,迴頭皺眉看著他:“你發什麽神經?”
“西八!你瞎嗎?機炮預熱了!”樸俊宇紅著眼,又指著自己的斷腿大吼起來,“我這樣根本跑不掉!帶著我,我們全都得死在這兒!”
“那又怎樣?”
“什麽叫那又怎樣?!我是泡菜國第一槍神!就算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樸俊宇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嘴角溢位血絲,但他卻是依舊死死盯著戰鋒。
“你帶著安安,趕緊滾!我留下來吸引火力,能拖一秒是一秒!”
安安緊緊抱著戰鋒的大腿,哇哇大哭起來:“叔叔……不要死……”
彈幕區突然安靜了一瞬,隨後猛地爆發。
“臥槽,棒子居然這麽硬氣?”
“黑轉粉了!樸俊宇這波是個純爺們!”
“嗚嗚嗚,雖然很想笑,但不知為何眼淚掉了下來。”
“這就是頂尖高手的覺悟嗎?致敬!”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戰鋒會含淚揮別戰友,上演一出悲壯逃生戲碼的時候,戰鋒卻是當即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了樸俊宇的衣領。
“開什麽玩笑!讓我拋棄同伴,我戰鋒做不到!”
戰鋒這一嗓子,直接就是把樸俊宇吼懵了。
樸俊宇看著戰鋒,根本不能理解他,明明現在拋棄他纔是最好的選擇。
“你……”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是遊戲!勝利是第一位!不趕緊走,我們都會失敗的!”
戰鋒聞言卻是冷笑一聲:“少廢話!老子的字典裏,從來沒有‘拋棄’這兩個字!”
“我說過要帶你活著出去,就算是閻王爺親自來收人,那也得先問問我手裏的刀答不答應!”
說完,戰鋒根本不管樸俊宇的掙紮,猛地將他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後又是另一隻手一把抄起安安,抱在懷裏。
“西八!放我下來!好痛!我的腿!”
“閉嘴!再吵把你嘴縫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變了畫風。
“磕到了!我磕到了!!”
“霸道兵王強製愛:斷腿嬌妻哪裏逃!”
“前麵磕cp的穿件衣服吧!這是絕地求生,不是戀語製作人!”
“戰神太燃了!這特麽纔是男人的浪漫!”
“燃起來了!燃起來了!”
雲頂天宮。
沈岸此時正舒坦地窩在電競椅上,懷裏抱著一桶爆米花,看著直播的畫麵,連連搖頭。
“這台詞,這覺悟,不頒個最佳男主角都說不過去。”
沈岸抓了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裏,嚼得嘎嘣作響:“好一個不拋棄不放棄,戰鋒啊戰鋒,你這人設立得飛起啊。”
遊戲世界內。
“噠噠噠噠噠噠——!”
武裝直升機的機炮終於開火了,無數子彈射出,而子彈在擊中地麵的瞬間,砸起地上的磚頭,碎屑飛濺。
“砰!”
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磚突然就狠狠砸在戰鋒的後背上。
“嘶——!”戰鋒倒吸一口涼氣,他現在感覺自己的脊骨都要斷了,本來就半殘的身體變得更加難受了。
“跑!快跑啊西八!”樸俊宇趴在戰鋒肩上,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直升機,再也淡定不下來了。
“不用你教!”
戰鋒再次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速度,扛著一個成年男人,還抱著一個孩子,在殘垣斷壁間瘋狂走位。
可身後的建築卻是像紙糊的一樣被機炮瞬間撕碎。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大雨傾盆而下。
雨水飛速衝刷著戰鋒臉上的血跡和泥水,立刻就模糊了他的視線。
“完蛋了完蛋了,路被堵死了!”樸俊宇絕望地大喊。
因為就在前方,一座倒塌的房子已經徹底封死了巷子的出口。
可在身後,直升機卻是越來越近。
“爸爸……”
安安在戰鋒懷裏瑟瑟發抖,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眼神裏滿是恐懼。
此時,戰鋒腦中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
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在這!
戰鋒的目光不斷看著四周,突然他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下水道井蓋。
“抓穩了!”
戰鋒大喊一聲,然後猛地改變方向,朝著井蓋狂奔而去。
“你想幹嘛?!你別告訴我你要鑽下水道!我可是泡菜國……”
“少特麽廢話!”
戰鋒衝到井蓋前,直接就是一腳踢飛了井蓋。
“下去吧你!”
然後他毫不留情地將肩膀上的樸俊宇像扔垃圾一樣,直接塞進了下水道裏。
“啊啊啊啊西八!好臭!裏麵有老鼠!”下水道裏傳出樸俊宇的慘叫。
“噠噠噠——!”
機炮的子彈已經打到了戰鋒的腳後跟。
他沒有絲毫猶豫,把安安護在胸前,當即縱身一躍,直接就是跳入下水道。
而就在他跳下的瞬間,一排子彈貼著他的頭皮掃過,將井蓋邊緣的地麵打得粉碎。
“撲通!”
“嘩啦!”
兩人一娃重重地摔進下水道的汙水中。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