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鋒不可思議地看著樸俊宇,樸俊宇卻一臉嫌棄:“別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著我,我隻是覺得,這遊戲不配贏我,我要自己選擇怎麽死。”
戰鋒隻是默默地端起那把隻有三發子彈的步槍,然後說了三個字:“活下去。”
“廢話。”
樸俊宇冷笑一聲。
腳步聲已經到了巷子口,一個槍口已經探了進來。
戰鋒深呼吸一口氣,畢竟這可是他職業生涯裏,打過最絕望,也是最可笑的一場仗。
“一。”
戰鋒低聲讀秒,樸俊宇的全身肌肉也變得緊繃起來。
“二。”
門外的清道夫已經探出了半個身子。
頭盔上的戰術手電照進巷子裏,整個巷子瞬間大亮。
“三!”
戰鋒暴喝一聲,樸俊宇直接一個飛撲,從陰影中竄了出去!
“砰!”
防暴槍槍聲迅速在巷子裏迴蕩起來,火光噴射,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最前麵的兩個清道夫掀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砸在後方的人群裏。
清道夫巡邏隊瞬間大亂。
“敵襲!”
樸俊宇半跪在地上,借著後座力強行穩住了身形,然後他反手舉槍。
哢噠,上膛,再次瞄準前方的人群。
“孫子們!來吃泡菜啊!”樸俊宇用韓語發出了一聲中二度爆表的怒吼。
第二發防暴槍立即開火。
“砰!”
三十人的隊伍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打擊搞得人仰馬翻,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因為樸俊宇的彈夾空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是扔掉了手裏的破槍,就地一個翻滾,開始找起掩體。
但是,三十個人的反應速度太快了。
甚至就在他翻滾的瞬間。
兩挺輕機槍已經完成了轉向。
噠噠噠噠噠!
樸俊宇的身影頃刻間就被被淹沒在了火力和煙塵中。
與此同時,在樸俊宇開出第一槍的瞬間,戰鋒也動了。
他並沒有衝出去,而是死死抱著安安,抬起手裏的步槍。
瞄準了巷子外,唯一還亮著的路燈。
“砰!”
路燈玻璃炸裂,街道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戰鋒抱著安安,轉身就朝著巷子深處的那麵高牆狂奔。
“射擊!”
身後傳來清道夫領隊的怒吼,機槍的掃射並沒有因為黑暗而停止,反而在不斷的掃射著每一個角落。
子彈擦著戰鋒的頭皮飛過。
就在離牆一米處,戰鋒猛地一躍,單腳在牆麵上一蹬。
他的手雖然抓住了牆頭,但身體卻因為慣性向後倒去。
“呃啊!”
但他沒有鬆手,也不能鬆手。
“爸爸……”背上的安安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
“閉眼!”
戰鋒用盡全身力氣,終於是一條腿搭上了牆頭。
可就在他準備翻過去的瞬間,下方巷子口,那隻一直沒有動靜的軍犬,突然鎖定了他,然後朝著牆頭飛速撲了過來。
它那張大嘴也直接咬在了戰鋒的腳踝上。
“我艸你大爺的!!!”
戰鋒把手裏的步槍直接當做燒火棍,朝著撲上來的軍犬狠狠砸了下去。
“哐!”
戰鋒幾乎用盡了全力的一擊,對它來說卻沒有絲毫作用,仍舊死死咬在戰鋒腳踝上。
“完了。”
戰鋒腦子裏隻剩下這兩個字。
難道要以這種憋屈的方式結束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巷子口,突然傳來一聲充滿嘲諷的笑聲。
“咳咳……一群西八……”
下一秒,一枚沾滿泥土的圓柱形物體,從一片廢墟中慢悠悠地滾了出來,一直滾到了那群正準備衝進巷子的清道夫腳下。
清道夫領隊低下頭,看了一眼,頭盔下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因為腳下的那是一枚……
高爆手雷!
“轟——!!!”
手雷在狹窄的死衚衕裏爆炸,瞬間就發揮出來毀天滅地的威力。。
氣浪翻滾,碎石四處亂飛。
煙塵中,樸俊宇直接就被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角。
他現在基本是進入了瀕死的重傷狀態。
“咳咳……西八……”
樸俊宇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滿臉焦黑。
“這特麽是手雷還是c4?狗策劃是不是對當量有什麽誤解?!這物理引擎是拿腳做的嗎?”
“老子在爆炸中心外圍,居然被衝擊波震成了殘廢!”
牆頭上的戰鋒也沒好到哪去,衝擊波直接把他從高處拍了下來。
不過好訊息是,那隻死死咬住他腳踝的軍犬,被震得當場起飛,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伴隨著一聲淒厲的狗叫,不知道落到了哪個垃圾堆裏。
“砰!”
戰鋒重重落地,他悶哼一聲,顧不上渾身散架般的劇痛,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摸背上的安安。
“安安!安安你怎麽樣?!”
“爸爸……我沒事……”安安死死摟著戰鋒的脖子,小臉煞白,但奇跡般地毫發無傷。
戰鋒在落地的一瞬間,用自己的身體做肉墊,替她擋下了所有的衝擊。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戰鋒長舒一口氣,然後迅速抬頭看向巷子口。
高爆手雷的威力確實恐怖,甚至超出了他的認知,三十人的清道夫滿編小隊,現在滿地都是殘肢斷臂,但……
還有四個。
四個被炸的滿身是血,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清道夫。
戰鋒眼神一凜,沒有任何猶豫,抬起手裏的步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
“砰!”
最後兩發子彈射出,兩個剛站穩的清道夫應聲倒地,眉心各自多了一個血洞。
再次哢噠一聲,戰鋒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子彈了,可卻還剩兩個清道夫隊員。
雖然是殘血狀態,但他們手裏還端著步槍,而戰鋒這邊,卻是真的彈盡糧絕了。
戰鋒深吸了一口氣,將背上的安安解了下來,他走到癱軟在地的樸俊宇身邊,把安安輕輕放下。
“看好她。”
樸俊宇瞪大了眼睛,看著戰鋒,又看了看旁邊瑟瑟發抖的npc小女孩,頓時一臉不可思議。
“你瘋了?!我現在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血條隻剩一絲血皮,你讓我看孩子?!”
“你沒死就行。”
戰鋒頭也不迴地說道,然後看向前方,往兩名清道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