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我去？”
葉沐瑤看著沈岸，眼神警惕得很。
沈岸則是歎了口氣，他往沙發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小腹，故意裝作一副深沉的模樣。
“沐瑤啊，你是個聰明人，明天是什麽日子，你不會不知道吧？”
葉沐瑤微微皺眉，想了想，試探性地說道：“星娛遊戲的新遊《火線突擊》發布會。”
“對頭！”
沈岸點著頭，然後解釋起來：“星娛可是國內的爽遊巨頭，明天他們大張旗鼓地開發布會，恨不得把全網的流量都吸幹，而我呢？”
沈岸攤開雙手，環顧了一圈這間除了貴一無所有的高檔公寓。
“我，彼岸，《生死決戰》的神秘製作人，全網都在猜我是哪個隱世不出的超級大廠，或者哪個帶著幾百人團隊的頂尖工作室。”
“可結果，我卻就隻是個連辦公桌都沒有，連個前台小妹都雇不起的光桿司令。”
沈岸越說越是痛心疾首，甚至都拍起自己的胸來了。
“這要是被星娛的狗仔挖出來，或者被幻境平台那幫人看到我這副窮酸樣，我這逼格還要不要了？”
葉沐瑤聞言頓時冷笑一聲：“所以，你就想讓我去當擋箭牌？”
“錯！”沈岸搖了搖頭。
“是排麵！”
“你想想，你，葉沐瑤！天才遊戲測評師，心理學博士，全網幾百萬粉絲，長得還這麽……呃，勉強算傾國傾城吧。”
葉沐瑤卻眼神一冷。
“勉強？”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沈岸趕緊轉移話題。
“我的意思是，你穿著你那身標誌性的黑白灰高定職業裝，踩著高跟鞋，冷著臉往幻境總部的會議室裏一坐。”
“那氣場！那逼格！”
“幻境的高管一看，臥槽，彼岸大佬的代理人都這麽有範兒，這背後得是多大的資本啊！”
“這叫戰略性威懾！”
葉沐瑤雙手抱胸，顯然是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沈岸，你少給我戴高帽，說白了，你就是慫了，怕見光死。我和你非親非故，憑什麽去給你撐場麵？”
“再說了，你和幻境簽的可是s級保密合同，他們連你真人都沒見過就敢簽？”
沈岸卻摸了摸下巴：“他們知道我的名字叫沈岸，但確實沒見過我這張帥氣的臉。”
“而且，合同條款我都談好了，六四分，我六，他們四。”
沈岸這話讓葉沐瑤不敢置信：“你瘋了？幻境可是全球最大的vr平台之一！從來隻有他們拿大頭，你一個新人遊戲，居然敢要六成？他們還答應了？！”
沈岸一攤手，一副凡爾賽的樣子：“沒辦法，誰讓《生死決戰》的資料太恐怖了呢，日活爆表，留存率高得嚇人。他們饞我的流量，我饞他們的伺服器，大家各取所需嘛。”
“所以，明天的簽約儀式就是走個過場。”
沈岸說著，身體往前靠了靠，盯著葉沐瑤的目光有些炙熱。
“隻要你替我出麵，把字一簽，這事兒就算成了。”
葉沐瑤卻毫不退讓，當即拒絕道：“我拒絕，我沒有義務幫你演戲，更不想捲入你和星娛的流量大戰。”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
沈岸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葉沐瑤腳步一頓。
“百分之十！不能再多了！”沈岸咬著牙，下了血本。
葉沐瑤轉過身，眼神都不一樣了。
“你連個空殼公司都還沒落地，哪來的股份？”
“這就叫期權！懂不懂？”沈岸說得理直氣壯。
“隻要你明天跟我去，你就是我未來偉大遊戲帝國的聯合創始人！等公司一落地，百分之十的股份我雙手奉上！”
“葉沐瑤，這可是能改變世界遊戲格局的百分之十！你難道想眼睜睜看著這個機會溜走？”
畫大餅！絕對的畫大餅！
葉沐瑤作為心理學博士，怎麽可能看不穿沈岸這種低階的資本家套路。
但問題是，這個餅，實在是有些太香了。
《生死決戰》的潛力她比誰都清楚，如果沈岸真的能兌現承諾，那她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遊戲測評師，而是真正站在遊戲行業頂端的操盤手。
葉沐瑤深呼吸了一口氣：“口說無憑。”
“立字為據！”沈岸眼疾手快，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張a4紙和一支筆，刷刷刷寫下幾行字，簽上自己的大名，拍在茶幾上。
“諾，沈岸親筆簽名，具有法律效力。”
葉沐瑤走過去，拿起那張紙看了看。
字跡龍飛鳳舞，內容卻是極其敷衍。
但她還是把紙摺好，放進了口袋。
“明天下午兩點是吧？”
“對對對。”沈岸笑顏逐開。
“我隻負責出麵，不負責幫你談任何額外條件。”
“沒問題！你隻要坐在那裏當個冷酷無情的花瓶就行了。”
“沈岸，你再多說一個字，這合作就取消。”
“好嘞，葉總慢走，葉總晚安！”
看著葉沐瑤摔門而去，沈岸長舒了一口氣。
搞定！
……
第二天清晨，沈岸正躺在自己那張兩米寬的定製大床上，在夢裏指揮著千軍萬馬。
“衝啊！把星娛的那幫孫子給我突突了！”
砰砰砰！
一陣震耳欲聾的砸門聲直接把沈岸從夢裏拽了迴來。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沈岸頂著自己的雞窩頭，怒氣衝衝地拉開大門。
門外。
葉沐瑤一身高定黑色職業套裝，及肩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再配上那絕美的臉蛋，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從華爾街談判桌上下來的霸道女總裁。
沈岸瞬間就愣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人字拖，又看了看葉沐瑤那雙鋥亮的黑色高跟鞋。
“大姐，現在才早上八點，簽約儀式在下午兩點。”
沈岸一拍腦門，靠在門框上一臉無奈。
“你是不是對‘走個過場’這四個字有什麽誤解？”
葉沐瑤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既然要裝，就要裝到底。幻境總部的安保和接待流程非常繁瑣。”
“我們需要提前到達，熟悉場地，並且確保沒有星娛的眼線在場。”
“更重要的是，你這副樣子，如果被狗仔拍到，你覺得他們會怎麽寫？”
葉沐瑤上下打量了沈岸一番，然後直接丟擲一個熱搜標題：
“《震驚！神秘製作人彼岸竟是無業遊民》？”
沈岸瞬間就被噎了一下：“行行行，你清高，你專業。”
他側過身，讓葉沐瑤進屋。
“那你先隨便坐，我先去洗把臉。”
十分鍾後。
沈岸換了一身稍微正常點的休閑裝走了出來。
白t恤，黑長褲，雖然算不上有多正式，但至少看起來像個人了。
葉沐瑤坐在沙發上，看著沈岸這身打扮，眉頭皺起。
“你就穿這個去？”
“不然呢？西裝革履？那不符合我天才製作人放蕩不羈的人設。”
沈岸走到冰箱前，拿了兩瓶礦泉水，扔給葉沐瑤一瓶。
“記住了，今天的主角是你。我就是個跟班，是個拎包的助理。”
“你越冷酷，越不近人情，他們就越覺得我們高深莫測。”
葉沐瑤接過水，沒有擰開。
“幻境那邊的對接人是誰？”
“運營部總監，吳海。”
沈岸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這老小子精得很，之前我提的七三分，他跟我討價還價了半天！”
“不過最後還是妥協了，折了個中選擇六四。”
葉沐瑤倒吸一口涼氣。
“你瘋了？六四還不滿意，還敢要七三？！”
沈岸卻表現得理所當然：“我七三都說高了，就該八二的，說到底還是我太年輕了！”
“而且你要知道，現在可是他們求著我，不是我求著他們。爽遊市場已經飽和了，幻境急需一款現象級的遊戲來打破僵局。”
“而我，就是那個能掀翻桌子的人。”
葉沐瑤看著他，心裏竟然莫名有些悸動。
這個男人，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滿嘴跑火車，但在關鍵時刻，卻有著一種讓人莫名的自信。
“走吧。”
葉沐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擺。
“去會會這個幻境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