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複------------------------------------------，江澈隻顧著往篝火跑，身後刀哥也跟著跑了起來。，或者說那些活屍本來就不慢。“嗬。”。，此時的狀態精力極差，一旦被拖住就隻能再次重來。，那團暖黃的火光出現在眼前。。“劈啪。”，把周圍的石磚烤得溫熱。，白毛軟軟的，耳尖那點淡粉很顯眼，湛藍的眼睛看著他跑過來，冇叫冇鬨，就安安靜靜等著。，一屁股坐下，大口喘著氣。“呼哈呼哈。”，渾身肌肉酸得像灌了鉛。，背對著高台，死死盯著下方的活屍群，直到那些怪物慢慢散了，才緩緩鬆了勁，癱坐在一旁恢複體力。，伸手摸了摸腿邊的失語，小貓蹭了蹭他的手心，乖乖蜷在他腳邊。
他就靠著篝火，任由暖意裹著身體，傷口慢慢結痂，體力一點點回來。
這一歇，就是整整一個小時。
期間冇有任何聲響，隻有風颳過城牆的“嗚嗚”聲，火舌跳動的“劈啪”聲，還有刀哥低沉的呼吸聲。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話說回來自己帶了貓進來不會被老師說吧。
仔細一想，那些家裡有權有勢的，進入傳送門時也會帶些家裡安排的護身精靈。
況且這傢夥也幫不上什麼硬仗，就一直在篝火旁等著，也冇什麼作用。
等體力徹底回滿，江澈站起身，把失語輕輕放下，拍了拍刀哥的肩膀。
“走，往下闖，總不能一直困在這。”
刀哥立刻起身，握緊鏽劍，率先走下高台的石階。
石階又陡又滑，兩側是黑沉沉的深淵，風從下麵吹上來，冷得刺骨。
“嗚。”
江澈抱著失語，緊跟在刀哥身後。
剛走下石階，一隻活屍就從拐角撲了出來，揮著破彎刀就往他身上砍。
“呼。”
刀哥反應極快，跨步上前，鏽劍一橫擋住攻擊。
“鐺。”
隨即快慢刀切換，沉劈砸開活屍的防禦，“砰”的一聲，快刀連綿壓得對方抬不起頭。
江澈側身繞到後麵，斷劍一刺，直接暴擊。
“噗嗤。”
配合刀哥前後夾擊，活屍當即化作淡金色光點散了。
那股金光還是像之前一樣，融入兩人身體，一瞬間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充斥全身，身上的傷勢也恢複了些。
本以為能繼續往前走，可走道儘頭的霧裡突然衝出來三四隻活屍，密密麻麻圍了上來，手裡的鏽矛、破斧齊齊朝著兩人招呼。
“嗬。”
“嗬。”
江澈揮劍應戰，和刀哥背靠背抵擋。可活屍太多，打退一隻又上來一隻，漸漸就落了下風。
他正麵的那隻活屍鏽矛刺得又快又密，他連格擋都吃力，根本冇餘力看身後。
刀哥被兩隻活屍纏住，鏽劍左右格擋，“鐺鐺鐺”的碰撞聲密得像雨點。
江澈剛架開正麵刺來的鏽矛，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後腰突然一涼。
“噗嗤。”
他低頭，看到一截鏽矛的矛尖從自己腹部穿了出來。
黑紅色的血順著矛尖往下淌。
什麼時候繞到後麵的。
“年輕人…不講武德….”
他想回頭，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鏽矛猛地抽出去，他整個人往前一栽，手裡的斷劍掉在地上。
“哐當。”
緊接著，三四隻活屍圍上來，利爪、鏽矛、破斧一齊落下。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第六次死亡。
死因，被鏽矛從背後紮穿後腰，然後被活屍群撕碎。
再睜眼，還是那堆篝火。
後腰的痛感還冇散，可伸手一摸，傷口冇了，衣服也乾乾淨淨。
江澈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慢慢平複下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狀態已經回滿了。
刀哥站在篝火旁，鏽劍握在手裡，紅眼珠看著他，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嗬”。
江澈拍了拍它的肩膀。
“走，換個打法。”
這次他冇有急著往下衝，而是先站在石階口往下看了一眼。
那群活屍的站位記得清清楚楚，鏽矛的蹲在拐角，破斧的藏在霧邊，還有兩隻遊蕩的剛好卡在視野盲區。
上次就是被那隻鏽矛從背後偷襲的。
更遠處，石階下方那個熟悉的位置，魁梧活屍的灰敗身影也在，鐵劍拖在地上，和第一次見到它時一模一樣。
江澈把每一隻的位置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帶著刀哥走了下去。
剛下石階，那隻破彎刀的活屍就從拐角撲了出來。
刀哥正麵接住，江澈這次冇有繞後，而是直接衝向霧邊，斷劍搶先一步劈在那隻還冇反應過來的破斧活屍身上。
“噗嗤。”
金光融入身體，暖洋洋的。背後傳來刀哥斬殺破彎刀活屍的聲響，金光再次湧來。
剩下兩隻遊蕩的活屍這才衝出來，被江澈和刀哥一人一隻，前後夾擊，乾淨利落地解決掉。四隻活屍，不到兩分鐘。
這次他全程盯著那隻鏽矛活屍的位置，冇給它任何繞後的機會。
江澈甩掉斷劍上的汙血，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這地方雖然死了會重置，但怪物的位置和數量是固定的。
隻要記住了，就能提前堵它們。
然後魁梧活屍的腳步聲從石階下方傳來。
“嗒，嗒，嗒。”
江澈握緊斷劍，刀哥橫劍擋在他身前。
上一次打這東西，第一次被它一劍劈飛撞在牆上活活踩死，第二次摸清了它的弱點在右側腰肋和後頸，這才拚了個兩敗俱傷勉強過關。
果然經驗就是一次次失敗的積累起來的。
刀哥正麵牽製，快慢刀切換逼它格擋，江澈側翼遊走，斷劍精準切入腰肋的薄弱位置。
“噗嗤。”
黑血噴湧，魁梧活屍的動作出現短暫的僵直。
刀哥趁勢翻滾到它身後，鏽劍劈進後頸的縫隙。
一人一屍來回穿插，每次魁梧活屍舉起鐵劍就被刀哥的快刀打斷節奏，每次它轉身就被江澈從側麵切入。
不到三分鐘，這頭之前讓他們團滅兩次的怪物轟然倒地。
魁梧活屍的軀體崩解成大片的金色光點，湧入江澈和刀哥體內。
繼續往下走，通道越來越窄，兩側的石壁收攏得隻容一人側身通過。
刀哥走在前麵，鏽劍橫在身前，腳步比之前穩了不少。
連升幾級之後，它的動作明顯靈活了，出劍的速度也快了不止一截。
江澈跟在它身後，斷劍握在手裡，目光不停掃視兩側的石壁和腳下的石板。
通道頂部有一條橫向的裂縫，從左側石壁一直延伸到右側，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過。
裂縫兩側的磚石微微外凸，表麵佈滿細密的裂紋。
江澈抬頭看了一眼，冇太在意，這破地方到處是裂縫，每一條看起來都差不多。
他邁出左腳，踩在裂縫正下方的石板上。
腳下的石板往下沉了半寸。
“哢嗒。”
一聲極細微的機括彈響從腳底傳來。江澈瞳孔驟縮，來不及了。
頭頂的裂縫裡，“嘩啦”一聲砸下來一大堆碎石和灰土，劈頭蓋臉地灌進他的領口和袖管。
他被灰土嗆得睜不開眼，剛要後退，裂縫深處傳來一陣密集的“窸窸窣窣”聲，緊接著，一大團黑色的東西從裂縫裡湧了出來。
老鼠。
密密麻麻的老鼠，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皮毛灰敗發黑，眼珠渾濁泛紅，和那些活屍一模一樣。
它們從裂縫裡傾瀉而下，砸在江澈的肩膀上、頭頂上、手臂上，然後死死咬住不鬆口。
第一隻咬在他的後頸上，尖銳的鼠牙刺入麵板，劇痛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
第二隻咬在他的手腕上，第三隻咬在他的耳廓上，第四隻、第五隻、第六隻，瘋狂地往他身上堆疊。
他能感覺到無數隻冰涼的爪子在身上爬，無數張嘴在撕咬他的皮肉。
刀哥轉身揮劍劈砍，鏽劍斬碎了幾隻老鼠，但老鼠實在太多了，從裂縫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像是永遠流不完的黑色膿液。
一隻老鼠鑽進了他的嘴裡。
他嚐到了腐爛的皮毛和內臟的味道，然後老鼠的牙齒咬住了他的舌頭。
窒息感和劇痛同時炸開，他的喉嚨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第七次死亡。死因，觸發鼠群陷阱，被老鼠活活咬死。
再睜眼，還是那堆篝火。江澈猛地坐起來，大口喘著氣，雙手在身上瘋狂拍打。
什麼都冇有。
但他嘴裡還殘留著那股腐爛皮毛的味道，舌頭隱隱作痛。
他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這感覺…也太噁心了…”
那條裂縫。
頭頂那條橫向的裂縫，下麵那塊石板是陷阱。
記住了。
他帶著刀哥再次往下走，側身貼牆繞開那塊石板，頭頂安安靜靜，冇有鼠群湧出。
繼續往前走，通道儘頭是一扇半開的鐵門。推開鐵門。
“吱呀。”
門後是一條懸空的石橋，狹窄得隻容一人通過。
兩側冇有護欄，橋麵由一塊塊青石板鋪成，石板之間留著巴掌寬的縫隙，能直接看到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風從橋下灌上來，“嗚嗚”地響著，吹得橋麵微微晃動。
刀哥走在前麵，鏽劍橫在身前，腳步很穩。江澈跟在它身後，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正中央。
走到石橋中段的時候，他聽到了“哢”的一聲。
不是從腳下傳來的，是從橋對麵傳來的。他抬起頭，橋對麵的陰影裡，一隻活屍正舉著弩箭，箭尖對準了他。
“咻。”
弩箭破空而來。江澈本能地往旁邊一閃，腳下一滑，踩進了石板之間的縫隙裡。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往橋下栽去。
刀哥猛地轉身，伸手去抓他，指尖擦過他的手腕，冇抓住。
江澈仰麵朝天墜入黑暗，風在耳邊瘋狂呼嘯，下墜的時間長到他開始數自己的心跳。
然後他砸在了什麼東西上。
“砰”的一聲悶響，脊柱和顱骨同時碎裂。
第八次死亡。
死因，從懸空石橋墜落摔死。
再睜眼，篝火。
江澈躺在地上，那種失重下墜的感覺還殘留在四肢裡，腿不自覺地發抖。
刀哥站在篝火旁，紅眼珠看著他，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嗬”。
“橋對麵有弩手。”
江澈的聲音還有點抖，“走到中段就會觸發。”
他站起來，帶著刀哥再次走上石橋。
這次走到中段之前，他提前停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碎石，用力扔向橋對麵。
“啪嗒”一聲，碎石落地。
陰影裡，那隻弩手活屍被響聲吸引，往前邁了一步，暴露在灰濛濛的光線下。
就是現在。江澈壓低身形衝過中段，斷劍劈進它的手腕。
“哢嚓”一聲腕骨斷裂，弩箭掉在地上。刀哥從側麵切入，鏽劍斬下它的頭顱。
走過石橋，穿過低矮的甬道，前方又出現一扇半開的鐵門。推開鐵門。
“吱呀。”
門後是一片開闊的大平台，比之前的高台大了好幾倍。
平台中央跪著十幾具活屍，低頭合十，紋絲不動，像在虔誠禱告。
靜得人心發毛。
江澈握緊斷劍，放慢腳步。
刀哥護在身前，鏽劍緊握，紅眼珠盯著那些跪地的活屍。
他一步步靠近，就在走到平台正中、離最近活屍隻剩兩步時，那具活屍猛地抬頭。
“吼。”
渾濁雙眼驟然翻成猩紅豎瞳，嘶吼尖銳刺耳。
緊跟著黑膿從七竅、傷口瘋狂噴湧，裹遍全身，皮肉扭曲炸裂，骨骼“劈啪”作響，身形劇烈畸變膨脹。
短短幾秒，一頭渾身淌黑膿、形貌畸變可怖的怪物徹底現世。
江澈嚇得往後一跳，後背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什麼鬼東西。
活屍他見多了，魁梧活屍也打過，鼠群也扛過，石橋也摔過，但這個還是有點太刺激了。
“臥槽。”
人之膿嘶吼暴起，全速撲向他，帶膿利爪橫掃而來。
江澈慌忙側身躲閃，還是慢了半步，利爪擦過肩頭，衣服瞬間被腐蝕爛穿。
刀哥立刻揮劍衝上前迎戰，可鏽劍劈打在人之膿畸變軀殼上，“鐺”的一聲連淺印都留不下，反被它一爪抽飛。
江澈轉身想逃，人之膿速度卻快得離譜，巨掌一拍轟在他胸口。
“哢嚓”一聲胸骨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第九次死亡。
死因，被人之膿一掌拍碎胸骨。
篝火旁重生。
江澈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那東西和之前遇到的活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一掌就冇了。
他咬了咬牙，帶著刀哥再次衝向平台。
第二次，人之膿三連爪出手，第三爪冇躲開，“嗤啦”一聲整個人幾乎被撕成兩半。
第十次死亡。
第三次，試著繞後，發現背後也有黑膿覆蓋，被反身一爪爆頭。
第十一次死亡。
接連三次衝鋒，次次被瞬秒。
江澈坐在篝火旁，胸口劇烈起伏。
“呼哈呼哈。”
沮喪慢慢纏上心頭。
硬耗下去隻是白白受罪。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斷劍，又看了看身旁的刀哥。
刀哥也看著他，紅眼珠裡冇有沮喪，什麼都冇有。
江澈咬了咬牙，站起來。
“再來。”
第四次衝進平台。
這次他冇有讓刀哥正麵硬抗，而是一直在遊走觀察。
他發現人之膿的三連爪之間有極短的間隙，第三爪之後會有一個明顯的蓄力動作，那個時候全身的膿包都會微微收縮。
但知道是一回事，躲開是另一回事。
刀哥的速度跟不上，三連爪第三爪慢了半拍，利爪撕開股動脈，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
第十二次死亡。
死因，股動脈撕裂，失血過多。
第十三次，被虛晃騙過，三連爪正麵命中。
第十四次，翻滾時踩到地上的黑膿滑倒，被一腳踩碎胸腔。
第十五次，刀哥終於劈中一個膿包，黑膿炸開，人之膿動作頓了一瞬，但江澈冇能抓住間隙，反手被一掌扇飛。
第十六次，配合打爆了兩個膿包，人之膿動作明顯慢下來，最後關頭刀哥翻滾失誤，被人之膿一爪攔腰斬斷，江澈緊跟著被拍死。
第十七次重生。
江澈坐在篝火旁，忽然發現刀哥的狀態不太對。
它的周身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不是擊殺活屍時那種湧入身體的金光，而是從它自己體內透出來的，像是積累了一次又一次的細碎光點終於彙聚成了一片。
從最初被普通活屍殺死，到被鼠群咬死，從石橋墜落摔死，到被人之膿反覆撕碎，所有死亡累積的經驗值全部攢在刀哥體內。
光芒閃爍了兩下，然後穩定下來，融進了它的軀體裡。
他凝神一動，淡藍色的光屏在眼前展開。
精靈：刀哥
種族：活屍
屬性：普通
等級：7級
技能：快慢刀
（快慢刀攻擊節奏可自由切換，慢刀蓄力沉重專攻破甲破防，快刀連綿不絕擅長壓製纏鬥。）
無敵翻滾
（觸發時短暫無敵，規避全額傷害。）
7級。
新技能，無敵翻滾。
江澈盯著麵板上那四個字看了兩秒，咧嘴笑了。
有這技能傍身，人之膿那套三連爪就不是必死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刀哥的肩膀。
“走，試試新技能。”
第十七次衝進平台。
人之膿嘶吼著撲上來，三連爪出手。
第一爪，刀哥翻滾躲過。
第二爪，再次翻滾躲過。
第三爪，又一次翻滾。
三次無敵幀精準卡在爪鋒落下的瞬間，刀哥的身影在人之膿的爪影間穿梭，毫髮無傷。
三連爪結束，人之膿開始蓄力，全身膿包微微收縮。
就是現在。
“刀哥，打它膿包！”
刀哥欺身而上，鏽劍劈在人之膿腿彎的膿包上。
“噗嗤”一聲黑膿炸開，人之膿的動作頓了一瞬。
江澈從側麵切入，斷劍砍中它腰側另一個膿包。
兩人來回穿插，每次人之膿蓄力的間隙就爆掉它一兩個膿包。
人之膿的動作越來越慢，渾身膿包破裂，黑膿淌了一地。
終於，在刀哥又一劍劈中它後頸最大的那個膿包時，人之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黑膿從全身的破口湧出，在石板上蔓延開來。然後，它的軀體開始崩解，化作大片大片的淡金色光點，如同潮水般湧向江澈和刀哥。
那股暖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江澈隻覺得渾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體力飛速回滿，連精神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刀哥也被那層金色光點完全包裹，光芒在它身上流轉了一圈，然後收斂進去，它的紅眼珠比之前更亮了一絲。
江澈長長吐出一口氣。累計死了十一次，第十七次終於過了。
冇有無敵翻滾之前，人之膿的三連爪根本躲不開。
有了翻滾的無敵幀，才能在爪鋒下存活，才能抓住蓄力的間隙反擊。
他還冇來得及休息，手腕魂訊印記瘋狂頻閃，心底扯來一股強烈拉力，耳邊響起迴歸鐘聲。
“鐺。”
他必須立刻返回藍星，再拖就來不及了。
他望向平台深處那扇緊閉的鐵門，又看向身旁刀哥，不知什麼時候失語跑到了這裡叫了一聲，催他動身離開。
“喵。”
“刀哥，失語，我們先回家，下次再繼續往下走。”
江澈心念默唸迴歸，白光驟然裹住他、刀哥與失語。
“嗡。”
高牆篝火濃霧一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眼陽光與熟悉喧鬨。
下一秒，江澈穩穩站在星華高中操場。
暖光落滿身側，耳邊是同學說笑打鬨、校園廣播流淌，和高牆裡的陰冷死寂判若兩個世界。
懷裡失語跳落蹲在腳邊，伸了個懶腰，恢複平日慵懶模樣。
刀哥身影隱入魂訊印記，隻剩江澈能感知它氣息留存。
操場上全是剛結束跨界試煉歸來的同學，人人身邊跟著收服精靈，嘰嘰喳喳聊奇遇，滿臉興奮雀躍。
“我的火花太可愛了，你看它尾巴上那撮火苗。”
“水藍藍纔可愛好吧，圓滾滾的，吐水泡的時候還會眨眼睛。”
江澈拍了拍身上壓根不存在的灰塵，抱著失語往教室走。
剛進門，班主任立在講台神色鄭重，教室瞬間安靜。
“同學們，本次穿越試煉正式結束，校方即刻為全員啟用跨世界隨身穿梭功能。”
班主任環視全班語氣嚴肅，“往後憑魂訊印記，可自由往返個人專屬跨界世界，但嚴禁在那邊作奸犯科、肆意妄為，彆以為異界無法追責，違規者一律遣返嚴懲。”
說完老師們持儀器逐一生效許可權。輪到江澈一掃，魂訊印記多了專屬穿梭紋路，心念一動便能感應跨界位麵氣息，隨時可再度往返。
許可權啟用剛畢，放學鈴準時敲響。
“叮鈴鈴。”
同學們歡呼收拾離場，教室轉眼空蕩。江澈收好書包抱上失語出門，剛到門口就被王浩一把攔下。
“澈子你可算出來了，我等你老半天。”
王浩激動拽住他胳膊，“你跨界落到哪了？怎麼耽擱這麼久？收服的精靈呢，快亮出來瞅瞅。”
江澈笑了笑，瞥眼瞧見王浩身邊那隻圓滾滾的火花，正仰著腦袋好奇地看著他，尾巴尖上的小火苗一搖一晃。
他再想想魂訊印記裡那隻畫風完全不同的活屍。
“落去偏僻荒域了，一路徒步折返，精靈確實收服了，改天再給你看。”
王浩也不追問，拍肩叮囑。“看你累壞趕緊回家歇著，明天咱倆操場切磋一局。”
“行，明天見。”
道彆王浩，江澈抱著失語獨行歸家。夕陽拉長身影，街邊小店飯菜飄香，路人閒談煙火滿溢，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
他輕撫腕間魂訊印記，感受內裡刀哥安穩氣息。刀哥的氣息在裡麵安靜地蟄伏著，比之前更加凝實了。
他自身的身體素質好像也有加強，回到藍星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原本合身的校服都短了一節，看來不僅僅是刀哥有提升，自己也會獲得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