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蕭馳搬出來,既是虛晃一槍,也是警告,她可不是一人落單。
裴琰像聽不懂暗示,步步逼近:“你臉色差成這樣,當真無礙?這華山深處,可不大乾淨。”
他目光像條吐信毒蛇,若有似無地舔過阮瞳潮紅的臉頰。
阮瞳:不乾淨的東西?
最大的不乾淨就是他這鱉孫!
她猛地攥緊拳,仰頭扯出一個近乎挑釁的笑:“那可真巧,我正覺得周遭氣味醃臢。”
想趁人之危?姑奶奶噁心死你!
裴琰看得清楚,阮瞳已是強弩之末,藥效早壓不住了。
他臉上那層假惺惺的溫和終於懶得再掛。
一寸寸剝落,露出底下那張陰鷙貪婪的嘴臉。
裴琰步步逼近,將阮瞳逼到樹前,退無可退。
“裝什麼裝?”
他低笑一聲,輕佻又陰狠:“你身上的藥效,瞞得了彆人,瞞不過我。”
阮瞳心猛地一墜,是他!
“滾開!”
她聲音啞得厲害,手飛快往後腰摸去,想摸出藏著的短刃。
“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動我?”
“動你又如何?”
裴琰出手極快,一把就將阮瞳後腰的短刃抽了出來。
冰涼的刀刃直接貼在她臉上:“還藏著傢夥,可惜啊……”
“這裡是山穀深處,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他俯下身,湊得更近:“蕭馳?他自身都難保。”
阮瞳瞳孔驟縮。
憤怒與危機同時襲來。
她猛地抬腿,朝裴琰膝頭用力頂去。
裴琰吃痛悶哼,眼底被激起更濃的興致。
另一隻手順勢扣住阮瞳的腰,將她狠狠按在樹乾上。
“性子還挺烈。”
他喘著粗氣,眼底猩紅黏膩:“越烈越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阮瞳被按得動彈不得,後腦勺磕在粗糙的樹皮上,疼得眼前發黑。
她偏過頭,避開他撲麵而來的濕熱氣息,胃裡一陣翻湧。
那股令人作嘔的熏香,瘋狂勾動著她體內翻湧的藥性。
阮瞳渾身軟得像水,可骨子裡的倔強燒得更旺。
她偏不認命。
今日就算栽在這裡,做鬼也要咬斷他喉嚨。
“裴琰,今日你敢碰我,來日我必讓你身敗名裂!”
“來日?”
裴琰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你冇有來日了。”
“乖乖聽話,我還能讓你好受點。”
他手撫上阮瞳的肩頭,指尖用力,就要撕扯她的衣領。
阮瞳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極致的噁心與怒意直沖天靈蓋。
她猛地偏頭避開他湊過來的臉。
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張口死死咬向裴琰扣著自己手腕的手背。
“賤人!”
裴琰吃痛鬆手,眼底殺意翻湧:“找死!”
他揚手就要扇下來。
阮瞳迎著那半空中的巴掌,眼神狠戾:“有本事,今日你就殺了我。”
裴琰巴掌懸在半空,竟被這眼神逼得生生頓住。
明明不行了,偏生還這副要與人同歸於儘的架勢。
像一朵開到糜爛仍帶刺的花。
裴琰喉頭滾了滾,被激出更深的癮頭。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順勢貼上阮瞳臉頰。
像賞玩一件即將到手的器物,輕輕摩挲。
“殺你做什麼?”
他嗓音黏膩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我還想娶你過門呢,弄壞了,多可惜。”
阮瞳偏頭躲開,那指尖擦過耳廓,像被蛇信子舔了一口。
裴琰目光從她眉眼一寸寸舔舐到唇邊。
彷彿在丈量從哪下口最儘興。
阮瞳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死死盯著裴琰。
像一頭隨時會撲上去撕咬的困獸。
就算今日逃不掉,她也絕不讓他好受半分。
裴琰臉上那層勢在必得的笑意越來越深,指尖落下,正要撕碎阮瞳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