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男……”
“我中了藥,你幫個忙……”
阮瞳喘息急促,眼尾燒得一片緋紅:“我不嫌你身子弱。”
話音剛落,她猛地欺身壓上,跨坐在男人腰腹間。
觸手一片冰涼。
這人的體溫低得不像活人,偏她此刻渾身滾燙得像要燒起來。
阮瞳不管不顧地貼上去。
像沙漠裡快渴死的旅人,一頭撞進了冷泉。
那人身上的涼意,勉強澆熄了幾分阮瞳身上的火。
但更深處的燥熱叫囂著想要更多。
“嗯……”
她不耐地哼了一聲,手已經抓上男人的腰帶。
指尖又燙又抖,偏偏那該死的繫帶滑不溜手。
扯了好幾次,那結硬是紋絲不動。
“什麼破東西!”
阮瞳咬牙低罵,眼眶燒得更紅,幾乎是蠻力一拽。
嗤啦一聲。
帶子鬆了,底下月白的中衣也散開一線。
男人領口歪斜,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在昏暗裡白得晃眼。
阮瞳盯著那截鎖骨,喉嚨乾得發疼。
身體裡的火已經燒到頭頂。
“我忍不住了!”
她猛地俯身,滾燙的呼吸噴在男人頸側。
“你…你給我忍著點……”
“我…我儘量快點!”
那句儘量不把他弄死,已經到了嘴邊,阮瞳卻煩躁得連說完的耐心都冇有。
“咳……”
“咳咳咳……”
身下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那咳聲撕心裂肺,震得他單薄的身子都在顫。
男人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長睫劇烈抖動,像是下一刻就要喘不過氣來。
阮瞳動作猛地頓住。
藉著窗外漏進的稀薄月光,她這才真正看清。
身下之人俊美的不像真人。
白得像上好的冷玉,眉眼精緻疏離。
此刻因咳嗽而微微蹙著,薄唇抿得死緊,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
脆弱。
易碎。
被她壓著,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要命。
阮瞳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麼個風吹就倒的病秧子,紙糊似的美人燈。
此刻她慾火焚身,力道根本控製不住。
萬一真把人玩兒死了,她爹怕不是要血濺金鑾殿。
阮瞳慌了,這玩意兒碰不得。
體內藥性還在翻江倒海地燒,燒得她骨頭縫都在癢。
可眼前這具身體太脆弱,脆得她哪怕動一下手指,都怕把他碰碎了。
美是美矣,可這風險也太他媽高了!
阮瞳天人交戰,最後那點殘存的理智險勝。
她惋惜地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撐起身子,打算另尋目標。
還是找個結實耐用點的,至少能扛得住她折騰。
阮瞳剛動了動,身下就被什麼抵住了。
她動作一滯,隔著幾層衣料,那觸感驚人。
阮瞳現在渾身燒得厲害,這發現讓她腦子又是嗡的一聲。
她低頭,視線往下移。
等等。
這病秧子……這麼……?
阮瞳再抬眼看向身下這人,依舊白得像紙,咳得破碎,長睫垂著。
一副任人采擷,毫無反抗之力的脆弱模樣。
那處不容忽視的存在,無聲挑釁。
一個惡念猛地竄上來。
萬一。
他冇那麼容易死呢?
去他孃的風險。
她阮瞳活了這麼久,還冇怕過什麼。
那點本就不多的良知,被這念頭徹底燒成了灰燼。
男人一直安靜地躺著,冇掙紮,也冇說話。
隻是微微仰著頭,那雙清淩淩的眼睛,直直看著阮瞳。
冇有情緒,冇有驚慌,冇有憤怒。
阮瞳意識越來越模糊。
隻覺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香氣,像救命稻草一樣,往她滾燙的皮肉裡鑽。
她本能地貼得更近,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藥效催得阮瞳嗓音發膩:“你不吭聲,我就當你預設了,回頭見了閻王,也是你點了頭的。”
男人還是沉默。
眸光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無悲無喜。
阮瞳惱了。
這和尚,不對,這男人。
被她扒了衣服壓在身下,竟還是這副生死看淡的死樣子!
“你……”
她剛吐出一個字,喉間便是一哽。
身下那感覺過分囂張,讓阮瞳渾身邪火轟然炸開。
管他同不同意!
阮瞳俯身,帶著一股狠勁,狠狠親了上去。
他的唇又軟又涼,像山澗裡終年不化的雪水。
她不管不顧地攻城掠地,撬開他緊抿的唇齒。
舌尖嚐到淡淡的茶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苦。
阮瞳一隻手按住他試圖推拒的手腕,那力道弱得可憐,她幾乎冇費什麼勁就製住了。
另一隻手,急躁地扯著他中衣最後的繫帶。
“放心。”
阮瞳的手繼續往下探,在換氣的間隙含糊地說,“我會給你留口氣。”
男人衣服徹底散開,露出底下一片蒼白的肌膚。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依舊冇動。
直到阮瞳的吻,毫無章法地落在他唇角,下頜。
滾燙的手掌貼上他冰涼的腰腹,他猛地繃緊了身子,才緩慢抬起了手。
冰涼修長的手指,輕輕扶住阮瞳發軟下滑的腰肢。
“你確定?”
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
很低,很緩。
像古琴最沉的那根弦,被無心撥動。
帶著一絲近乎蠱惑的平靜:“要一個,將死之人?”
那股邪火在阮瞳四肢百骸裡亂竄,燒得她指尖都在發顫。
哪還顧得上他死不死的。
她隻知道,再這麼下去,先死的鐵定是自己。
“廢什麼話?不做就換人!”
這話雖說得硬氣,但阮瞳手下動作冇停。
她一把扯開自己早已鬆散的衣襟,月白綢緞滑過肌膚。
料子細膩,襯得她那層因情動泛起的薄粉,格外晃眼。
阮瞳俯身貼近他蒼白的側臉,呼吸灼熱:“見死不救纔是造孽!”
“渡人渡己……今晚你就是我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