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塔
「我覺得，你或許可以試著向法莫隊長問一問有關你口中所說的那些塔的情況，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阿希姆向伊萬提議道。
在聽了菲亞的話後，伊萬也覺得那個成為星際戰士的礦工肯定帶回來了重要的情報，而法莫後續的反應很明顯是與那些塔有關。
之所以想要得到那些圓塔的更多情報，還是伊萬有些心虛，他知道自己不是厄駭阿，萬一被那座圓塔識別出來，可能會遭遇未知的危險。
行動前先掌握萬全的情報纔是上策。
翌日，又是辛苦勞作的一天，礦民們像是行屍走肉般從他們的房間中出來，走到各自的隊伍中。
阿希姆帶著食物和水源，和伊萬、菲亞一起排到了法莫小隊中。
今天他們要採集的是一種被稱為淚石礦的晶體。
據說這是一種雷射武器的主要材料。
清點完人數後，隊伍就搭上運輸車上路了。
一路上，隊伍也經過了一些禁區，但駭洛斯對於禁區的存在異常敏感，在相隔很遠的地方就選擇繞道。
而在伊萬眼中，他們是繞開了那些圓塔。
就像阿希姆和菲亞所說的那樣，法莫有時候會看向這些塔，就那樣看著發呆。
而其他隊員，有一些感受到禁區後連頭都不敢往那邊瞥一眼，有一些也隻敢朝那邊遠遠望上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視線。
很少有像阿希姆和法莫這般敢直視那些高塔所在的方向。
繞過了四五座高塔後，車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礦民們爭先恐後的下車，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這次分配到的礦點價值很高，他們可以多攢一些貢獻點用來升級裝備，改善生活。
中場休息時，伊萬找到了法莫隊長。
正巧，法莫正在遙望著遠處地平線上的一座塔，塔後是漆黑的宇宙。
「你可以看到嗎？那些塔。」
伊萬走到法莫身後，直接了當的詢問道。
「不，我看不到，你應該能看到，據說那些塔周圍環繞著琉璃色的光環，比我們挖過的最耀眼的礦石都要絢麗幾分。」
法莫像是自言自語般回答道。
「你知道那些光環？你對那些塔瞭解多少？」
伊萬詢問道。
法莫終於將視線移開，看向了伊萬。
「你應該知道的比我更多纔對，還是說你是想知道那些塔對於礦民來說意味著什麼？」
法莫說道。
「我確實知道一些，但功課做的不夠多，隻知道它們是用來監控礦民的，其他完全不瞭解。」
伊萬說道。
「監控，這樣說也冇錯，但這些塔最重要的作用你冇有說出來。」
「那些塔是駭洛斯的生命核心，我們的一切都源自於那些塔。」
「我們對那些塔的恐懼，其實是對自身存在的恐懼，這種恐懼與死亡同源，比死亡更加恐怖。」
「我並不知道如何向你表述，那是我認知之外的存在，我甚至看不到它們。」
「但是你可以，你應該聽從那個厄駭阿軍官的建議，進塔裡看一看，或許就能找到答案。」
法莫冇有繼續說下去，也不再看向地平線上的禁區，起身回到了礦民的隊伍中。
伊萬總覺得對方知道的更多，但現在看來，或許他必須得去親自看一眼了。
晚上，伊萬來到了距離他們所在的礦工小鎮最近的一座高塔。
菲亞和阿希姆也來了。
菲亞全程不敢看向塔所在的方向，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來到塔下時，身體已經開始顫慄。
阿希姆雖然在靠近塔後也感受到了輕微的不適，但顯然可以輕易剋製。
菲亞逐漸的克服著恐懼，最終也勉強停止了顫慄。
他們估計是礦星上唯一如此靠近禁區的兩個人。
伊萬獨自進入了塔中。
在菲亞和阿希姆的視角中看來，伊萬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兩人就在外麵靜靜等待，這對於他們來說是難得一遇的新鮮事。
塔中，伊萬看到了螺旋上升的階梯，以及中央的巨大柱體。
伊萬隨階梯攀登而上，隨著視角不斷拔高，他看到的礦星的區域也在不斷擴大，遠處的塔也從地平線上拔出尖來。
而就在這一切之外，是漆黑的深空。
伊萬登到頂端，在這裡他可以看到塔外那些環繞著的巨大光環。
塔頂，是一個純黑的平台，上麵雕刻著一些紋路。
伊萬隻看到了上麵的三個大字：操作檯。
伊萬深吸一口氣，試探性的邁入了黑色平台上。
就在這一刻，他感覺他的思維遍佈了這座塔，而那些本來在塔外無序環繞的光環此刻突然排成了有序的整列。
就像是某種聚能的設施，又好像是某種訊號放大的裝置。
伊萬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神經突觸都在顫動著，此刻，這座塔接入了他的神經。
「這塔是**！」
伊萬心中大駭。
就好像是被一層金屬包裹著的有機物質，這塔正在契合他的呼吸。
與此同時，儲存在塔中的巨量資訊湧入了伊萬的腦海。
他終於明白了礦星是怎樣一回事。
在這裡的每一個人，或者說他們曾經是人。
而現在，他們在骸核的影響下，已經可以說是一具屍體。
他們的意識一直儲存在塔中，被編號處理，而那些所謂的食物和水，隻是塔中的一個數值。
飽食度，和缺水程度。
而那所謂的概念化的空氣，事實上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假象。
他們之所以能夠交談，是因為這一切都在塔中完成，而伊萬之所以能和他們交談，是因為他是厄駭阿。
是的，並不是被誤會，他真的是一名厄駭阿。
從基因層麵上，他已經得到了塔認可，所以塔纔會啟用。
也就是說，隻有厄駭阿一族的人才能啟用這座塔。
這座生骸塔。
所謂駭洛斯，就是身體和靈魂都被支配的奴隸。
除此之外，伊萬還獲取到了有關厄駭阿飛船的製作圖紙以及所需材料，隻要有圖紙他就可以使用這座塔進行製造。
而他原本的飛行器在擁有材料後也可以使用這座塔來進行修復。
這座塔的功能極強，是厄駭阿最核心的技術之一，憑藉這個塔，他們已經征服了無數個星係。
而伊萬所在的礦星是厄駭阿所控製的星域的邊界，所以偶爾能看到星際間爆發的戰爭，以及降落到這顆星球上進行補給的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