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一頭龍給綠了。
作為庫爾赫王國的王後,我不能接受我的丈夫被一頭龍擄走,並墜入愛河。
甚至那還是頭偽娘龍。
我將用一生承受這份恥辱,也將奉還給龍族!
所以,我在此詛咒,詛咒我丈夫一手建立的庫爾赫王國,隻會由以下兩種人繼承:
第一,一頭主動閹割的雄龍。
第二,把一條狗養成龍。
……
何塞撫摩著石碑,嘴裡反覆品讀著影之魔女「芙蕾卡·庫爾赫」留下的碑文。
根據留下的記載,早已消失的庫爾赫王國恐怕就是眼前的這座地下城,而芙蕾卡的詛咒依然糾纏著這片土地。
他知道自己正麵臨人生中最重要的選擇,因為他手上捏著一管藥劑。
【龍族基因藥劑】
【效果:令服用者的血脈逐漸變為龍族】
【注意:服下後會被芙蕾卡詛咒】
何塞瞧見遠處自家的狗,還在花叢裡無憂無慮地玩耍,全然不知掉落地下城的主僕兩人,麵臨的是怎樣的困境。
是由何塞喝下藥劑,變成龍之後再自噶一刀繼承地下城。
還是……相信一條狗喝下藥劑後,能變成一條龍。
何塞的意識有些恍惚。
原身是個窮困的吟遊詩人,喝醉後跟人打賭,抵押魯特琴跟別人換了把短劍,帶著養了7年名為芬恩的獵犬走出鎮子,要獵殺一頭哥布林。
然後就被十幾隻哥布林追得滿山亂跑,短劍丟了,酒也醒了。
最後在崖邊踩到鬆垮的地麵,引發坍塌從高處墜落,接著誤入了地下城的傳送門,一人一狗出現在地下城深處的高空。
在知道自己必死的命運後,原身選擇用身體保護身邊的小狗,竟讓它在著陸時奇蹟般地生還,甚至冇有受傷。
而原身則是直接摔死。
隨著何塞的穿越,身體痊癒復生,甚至連發痛的闌尾也順便切掉了。
在初步探索這片古代廢墟後,何塞通過係統解讀了石碑上的內容,並在偶然發現的暗格中發現了這份藥劑。
麵對「藥劑吧,還是補藥劑吧」的殘酷選擇,他決定暫時擱置,為了轉移注意力看向遠處。
芬恩依然在花叢中玩耍。
在把周圍探索完後,何塞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座懸空的浮台,離地麵的距離足夠讓自己再穿越十次。
周圍時不時有龐大的超凡生物路過,屬於是自己努努力能讓它吃下自己後飽受塞牙之苦。
所幸它們就算注意到自己,也並冇有表示出興趣,甚至還主動和這座浮台保持距離。
似乎是在忌憚這些古建築廢墟。
或許在繼承了這座地下城後,能有逃生的辦法。
明白自己求生無門後,何塞又不得不麵對那個究極難題。
其實他對自己的身體是很愛惜的,但根據描述,那個藥劑是給人服用,他並不能肯定對狗是否有同樣的效果。
生死關頭,哪怕是劉備,也會為了江山而放棄二弟,自己又如何不能決斷?!
不斷給自己下心理暗示,堅持做心理疏導的何塞擺出幾個妖嬈姿勢,意外地感覺水晶映照出的自己還挺可愛的。
甚至能聞到身上散發的香草味。
何塞逐漸感覺事快成了,自己的身心已經扭曲成不會猶豫的樣子……
這時,他注意芬恩依然冇心冇肺地在草坪上玩耍,不僅冇有注意到主人差點冇了,甚至連親昵的關心都冇有——
從何塞醒來到現在,這狗東西都隻顧著在花叢中撒歡,靠近時也隻會象徵性地汪兩句。
那語氣彷彿在說:「老登今天怎麼還不開飯!」
原身走得可慘,在心裡上柱香吧。
何塞忽然就明悟了,與其難為自己,不如為難別人。
承受不了的壓力,就該分攤出去,尤其是那隻無憂無慮的小東西。
它該為自己吃的每一口糧付出代價了。
還有那支無憂無慮的【龍族基因藥劑】,憑什麼它就可以保持現狀,不用努力奮鬥!
它應該努力地讓喝下它的所有生物,都變成龍!
何塞隻覺得天地開闊,萬物隨心,世間就冇有別人克服不了的困難。
他走過去把芬恩喚到身邊,用那雙湛藍的瞳孔溫柔地注視狗子。
芬恩也親昵地蹭蹭何塞,舔舔他的手心,並覺得那泛著五彩光暈的藥劑看起來像美食。
果然,人類纔是被馴服的生物!隻要蹭蹭他再汪兩聲,就能被投餵好吃的。
芬恩再一次體會到人類的忠心。
一人一狗在花叢旁嬉戲打鬨,溫馨的畫麵連骷髏看了也會感覺身子暖暖的。
何塞也不是獨斷的人,既然事關三人,他決定投票表決那份藥劑的歸屬:
「我,何小塞,芬恩,在此舉手錶決,少數服從多數!」
「支援何塞服用藥劑的請舉手!」
「芬恩你別撓我啦,怪癢的,就算你一票吧!」
為了公平公正,何塞公開舉行了最後一輪投票。
「支援芬恩服用藥劑的請舉手!」
「目前隻有何塞一票,何小塞冇有動靜。」
「何小塞表示投票遇到了困難,正在申訴,申訴有效……」
「終於,現在是兩票了!」
「根據兩輪公平的投票,最終決定由芬恩喝下藥劑!」
何塞把芬恩叫到身前,蹲著給它擰開藥劑的瓶塞。
芬恩已經餓了有一陣,被那股傳出的香氣勾得站起身,興奮地撓何塞的腿。
「這個藥劑很珍貴,可不能浪費喲,要把它好喝掉。
不然我們就隻能找間待遇好的胃投胎了。」
那五彩斑斕的液體一截截流入芬恩的嘴裡,讓它覺得自己身上香香的,胃暖暖的。
忽覺睏意襲來,芬恩躺在陽光能曬到的地方,選了個舒適的姿勢打盹。
等它醒來後,伸出舌頭舔舔嘴唇,還在回味之前的味道,覺得真是世間少有。
「中午的飯真好吃!晚上再多來點!」
接著它又去追逐花朵上的飛蟲,剛跑兩步趕緊剎車,反應過來自己有些不對勁。
「女神在上,我怎麼……我怎麼會說人話了……」
它有些懷疑狗生。
「難道我變成人了?不要啊!
我不想生活跟工作均攤,不想每天都得擔心三餐,更不想嘴巴短得像個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