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廷聿眼尾微揚,不笑的模樣極具壓迫感,「很好,你也在。」
薑以檸剛挺起的脊梁骨當場塌了,有種大半夜墳頭蹦迪被閻王點名的驚悚。
「不是,小舅舅,你聽我狡辯……」
「都跟我過來。」
司廷聿一手提溜一個,把人提上頂樓包廂。
茶幾旁,穿著同款吊帶裙的許星眠和薑以檸耷拉著腦袋,像犯錯被老師罰站的學生。
許星眠覷了司廷聿一眼,將快要滑下肩膀的細肩帶提上去,「就說不能來厲斯寒開的酒吧,他跟你小舅舅是死對頭,冇準就是他泄的密。」
薑以檸一臉懊惱,「誰能想到老男人也愛打小報告。」
司廷聿靠在沙發背上,睨著交頭接耳的兩個人,「說吧,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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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眠和薑以檸抬頭,食指不約而同地指著對方。
「她。」
「她。」
兩人一愣,然後滿臉欣慰。
不愧是好閨閨,堅決遵循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
薑以檸率先開口,「小舅舅,是眠眠非要在你回國前來酒吧艷遇,還要點男模陪酒,我攔都攔不住!」
許星眠也不甘示弱,「薑以檸說她早就不想要你這個小舅舅了,慫恿我給她找個新的。」
薑以檸忙不迭搖頭,「絕對冇有!是許星眠說你太裝了,還說家花冇有野花香!我勸她別亂來別亂來,這種地方能有什麼好男人?」
許星眠指著她鼻子,「薑以檸,是誰說我們雄鷹般的女人就得跟不同型別的帥哥約會纔有力氣討生活?」
薑以檸眼看著事態要失控,用力在腿上掐了一把,紅著眼眶裝可憐,「小舅舅,我們還冇下手就碰到你,應該罪不置死吧?」
司廷聿眼風掃過薑以檸,「下次再帶她來這種地方,腿給你打斷。」
薑以檸,「……」
她纔是被帶來的人啊,找誰說理去?
司廷聿對她揮揮手,是趕蒼蠅的手勢,「立刻回家。」
薑以檸看著身邊的許星眠,不放心,「那眠眠呢?」
司廷聿斜了她一眼,「眠眠是你叫的嗎?叫小舅媽。」
薑以檸噎了下,給許星眠遞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罷了罷了,婚不是她結的,愛情的苦果就留給兩位長輩吧。
「小舅舅小舅媽再見。」
薑以檸飛快離開,出去的時候還貼心地把門關嚴實。
包廂一下子安靜了。
隻剩下許星眠和司廷聿大眼瞪小眼。
許星眠嚥了咽嗓子,抬手指著門口,打破沉默,「我跟檸檸順路,我也先回……」
她往後退了一步,準備開溜。
司廷聿似乎看穿許星眠的目的,在她轉身前,從沙發上起身,一把扣住她的左手腕。
他視線落在許星眠空空如也的無名指上,「婚戒呢?」
許星眠順著他的視線垂下眼瞼,當看到男人抓著她的手上依然戴著婚戒,不由怔住。
她是個很有契約精神的人,在今天之前一直戴著婚戒。
但是早上看到司廷聿和宋妍在國外被拍到一起出入醫院的照片後,她出門前就把婚戒扔抽屜裡了。
既然他的心都在他白光月身上,又何必戴著婚戒惹人誤會?
許星眠收回視線,不冷不熱地回道,「不喜歡,摘了。」
為了來酒吧艷遇?
司廷聿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這麼想替薑以檸換個小舅舅?」
許星眠眼底閃過一抹心虛,「我跟檸檸來酒吧放鬆一下。」
司廷聿睨著她巴掌大的臉蛋,「你的放鬆就是找帥哥?」
就找,怎麼了?
他在國外都帶人去產檢了,有什麼資格教訓她?
然而,許星眠隻敢在心裡放狠話。
惹惱了司廷聿,她跟薑以檸的錢包都得遭殃。
再有就是,有司廷聿這個靠山在,她繼承許氏股份前,許家那些妖魔鬼怪纔不敢作妖。
反正還有三個月她就滿二十二歲了,她忍。
許星眠揚起嘴角,手指在男人襯衣上畫圈圈,「其實,我就喜歡你這款,你看我找了一圈最後找的不還是你這個大帥逼。」
司廷聿眼眸黑沉,居高臨下睨著她。
兩人離得很近,他能從許星眠那雙被水汪微醺的杏眸裡看到自己。
「不許說臟話。」
許星眠聽著他沉穩似長輩的語調,冇來由生氣,「誇你帥還誇錯了?我困了,要回家睡覺。」
「以後別來這種地方。」
典型的隻許他放火,不許她點燈。
許星眠一眨不眨地注視他,眼神幽怨,「都怪你,害我冇採到野花。」
司廷聿看著她這副小醉鬼說醉話的模樣,「你連家花都冇采明白,還想采野花?」
什麼意思?
嘲笑她冇能耐拿下他?
許星眠瞪起圓圓的杏眸,看著司廷聿清冷深邃的眉眼。
這張臉長得比夜店頭牌男模還帥,她跟他在同一個戶口本上都冇用過,憑什麼便宜旁人?
許星眠越想越替自己不值。
酒壯慫人膽,她一把抓住男人衫衣領口,「誰說我采不明白?」
說完,她踮起腳尖直接吻上男人的唇。
做了平時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頓時,清冽的氣質糅雜著司廷聿身上獨有的男人味,充斥著許星眠的鼻腔,存心誘人沉淪。
司廷聿被親上的那一刻,黑眸無聲地收縮了下。
許星眠冇有接吻經驗,但是她跟薑以檸看過不少愛情片,有樣學樣,又是親又是啃。
原來這個男人的嘴巴這麼軟,這麼好親。
許星眠有點上頭,剛想加深這個吻,司廷聿突然咳嗽著推開她。
「咳!你吃辣條了?」
「是啊,辣條下酒,越喝越有。」
司廷聿看著麵前的醉鬼,似無奈般地輕嘆一口氣,「我送你回家。」
男人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徹底點燃了許星眠的火氣。
她一把甩開司廷聿的手,「我不回,你不能吃辣有的是人能吃辣,我去找別人。」
酒吧最不缺的就是年輕帥氣又能提供情緒價值的模子哥。
司廷聿看出她心情不好,頓了頓,「想喝酒,回去我陪你喝。」
「不需要。」許星眠拒絕,繼續在作死的邊緣反覆跳橫,「男人過了二十九就是九十二,你這個年紀更適合喝枸杞茶。」
哪怕許星眠仗著酒意挑釁,司廷聿依然從容應對,「二十九還是九十二,試過纔有發言權。」
許星眠看著男人冷靜到近乎冷漠的模樣,胃裡酒精灼燒,燒得她理智殆儘。
他一貫如此,好像不管她做什麼事,都冇辦法讓他產生情緒波動。
雖說他們是協議結婚,可司廷聿說到底也是她的合法老公,看到她來酒吧找野男人,都不會生氣的嗎?
行啊,反正她一直覬覦男人的美貌。
如果註定得不到他的心,那就得到他的人。
「是嗎?那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