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哆嗦什麼?”
“是我逼太緊了麼。”
“廢話,你喊我夫君,我叫你大嫂,能不哆嗦麼。”陳落現在有苦難言,他太緊張了。
......
數個時辰前。
陳落是被一陣劇烈的“吱呀......吱呀......”聲給吵醒的。
他剛準備起身,去提醒隔壁的小情侶注意素質。
“嘶......”
頭很疼,眼皮沉的抬不起來。
他用儘力氣,也隻睜開一條縫。
光線昏暗,眼前的東西晃了半天纔看清楚。
這是一座破敗的寺廟,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的破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音。
陳落想撐著坐起來,兩股完全不一樣的記憶,亂糟糟的在他腦子裡撞。
一股是二十一世紀猝死的倒黴蛋,另一股是這個世界的地痞流氓。
都叫陳落。
原主是給人從背後敲了悶棍,纔給拖到這兒的。
“操,剛穿過來就玩這麼大?”陳落心裡罵了一句。
上輩子累死,這輩子可不能就這麼送了。
他強迫著自己冷靜,使勁在腦子裡扒拉有用的東西。
就在這時,“哐!”地一聲。
廟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木頭渣子亂飛,一個高大的影子逆著光走進來。
陳落僵住,心一下涼了半截。
“要死,露頭就秒,這還怎麼玩!”
他眯著眼看向來人。
穿著身黑色的飛魚服,金線繡的飛魚在衣服角上活靈活現。
腰裡掛著雁翎刀,刀鞘看著就有些年頭了,透著殺氣。
他長的很英俊,劍眉星目,有點前世小說中主角的味道。
等那張臉完全進到光裡,原主的記憶“嗡”的一下炸了。
“大哥。”
陳落幾乎是憑本能喊出來的,嗓子又乾又啞。
來人正是他的雙胞胎哥哥,陳令行。
斬妖司最年輕的銅牌斬妖使,前途一片光明。
他們兄弟是孤兒。
小時候老家遭災,爹媽都冇了,倆人從北邊一路逃荒到京城。
快要餓死的時候,陳令行被斬妖司的金牌斬妖使柳擎給看上了,收做了徒弟。
陳令行天賦好,一年時間就成了八品真氣境的武夫,很得柳擎的喜歡。
柳擎甚至把自己唯一的閨女許配給了他。
原主資質平平,無法入品,早早放棄了修煉。
仗著他哥的名頭,在城北一個叫巨鯊幫的幫派裡混日子。
平日裡,陳令行冇少給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擦屁股。
數日前,陳令行被柳擎打發至慶雲縣平妖,意在讓他積攢些功勳,免得被人戳脊梁骨,說他倚仗靠山,坐享其成。
陳令行以帶陳落漲見識的由頭,把原主從京城帶到這偏僻的慶雲縣,準備處理完這邊的事,再把他這個人生汙點給抹了。
“還行,還認得我這個哥。”陳令行一步步走過來,低頭看著地上的陳落,眼神裡的厭惡跟冷漠不帶一點掩飾。
“讓你死個明白,算我這當哥的最後一點情分。”他聲音很平穩,“你不該成為我的絆腳石。柳家是什麼人家,紅棠是什麼人,你應該很清楚。我的將來,不能被你這種爛泥裡的臭蟲給弄臟了。”
他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行了,該說的都說了。你嫂子還在等我回家,我趕時間。”
話冇說完,他抬起右手,掌心真氣一轉,帶著風就朝陳落的腦門拍下來。
可他的手掌剛要碰到陳落的頭髮,陳令行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像是漏了,丹田裡針紮似的疼。
喉嚨一甜,一口黑色的血冇忍住噴了出來。
“噗!”
黑血掉在地上,“滋滋”的冒著煙。
陳令行踉蹌的退了兩步,不敢相信的捂著胸口。
他能感覺到,自己練了這麼多年的功力正在飛快的消失。
這是......化功散!
巨鯊幫的獨門毒藥,無色無味,專門對付武夫。
八品以下的,中招之後,一旦執行真氣,就會變成廢人。
他驚駭的看著地上的陳落,眼睛裡全是想不通的憤怒:“怎麼可能,你什麼時候......”
“我的好大哥,你以為,就隻有你想殺我?”
剛纔還抖得跟篩子一樣的陳落,這會兒慢慢抬起了頭。
此刻臉上哪還有害怕,全是冷靜跟嘲笑。
他在陳令行震驚的眼神裡,緩緩站了起來。
“很驚訝?”陳落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一步步走向陳令行,悠然開口,“在你告訴我,柳擎將女兒許配給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準備這一切了。”
“將我帶到這鳥不拉屎的慶雲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嘛?我太瞭解你了,心狠手辣,不允許自己身上有半點汙點。”
陳落解釋道。
“晚飯的時候,我在你酒裡下了毒。”
聽著這些話,陳令行慘笑起來:“哈哈哈......我陳令行自以為聰明。冇想到,最後會栽在自己最看不起的親弟弟手裡,可笑,真他媽的可笑。”
“是挺可笑的。”陳落走到他麵前,漠然看著他,聲音又恢複了冰冷,“大哥,安心去吧。從今天起,我就是你。”
他彎下腰,在陳令行耳邊用很輕的聲音說:“你的位子,你的前程,我都會替你走下去。哦,對了。還有大嫂,我也會,好好照顧的。”
“你......你敢!”
陳令行聽到這,本來都散了的眼神一下變的通紅。
他想到陳落會取代他,擁有他拚死拚活得來的一切,甚至代替他完成夫君的義務......
一股氣衝上來,把他最後的理智給沖垮了。
“噗!”
他想罵人,張嘴就噴出一大口血,身子晃了晃,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腦袋一歪,死了。
那雙眼睛還瞪的老大,死不瞑目。
“可惜,你不是主角。”陳落撇撇嘴,嘟囔了一句,“這張臉,你把握不住,讓弟弟來。”
他一腳把陳令行的屍體踹正,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陳落很利索的開始脫陳令行的飛魚服,換到自己身上,又把自己的破衣服給他穿上。
換上陳令行的衣服後,身體某個地方感覺不太對勁,有點緊。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涼透了的屍體。
一個很荒唐但又很現實的問題冒了出來。
“這玩意兒,恐怕是個大破綻。”他喃喃自語,臉上是一種很古怪的笑。
原主雖然實力不行,但在某些方麵,真是天賦異稟。
接著,他將從陳令行懷裡搜出腰牌,錢袋,還有幾個藥瓶子,兩本秘籍,全塞自己懷裡。
做完這些,他開始清理現場。
......
等一切都弄好,他才靠著牆坐下,感覺全身的力氣都用光了。
殺人是爽了,可麻煩也大了。
他閉上眼,開始想陳令行的那個妻子,柳紅棠。
金牌斬妖使柳擎的獨女,紅顏榜上排名第三的絕色佳人,年僅二十就已是六品玄妙境巔峰的修煉天才。
一想到要跟這種女人朝夕相處,陳落就頭疼。
而且,原身一直奇怪柳紅棠為什麼要嫁給這個好大哥,好幾次在旁敲側擊都被陳令行糊弄了過去。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還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吧。
現在他還有兩個破綻,一個是天賦特長,一個是武道境界。
想瞞過柳紅棠,比登天還難。
陳落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手無意識的抓向那本秘籍,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道透明光幕憑空出現在眼前。
霸王決—未入門(0/100)
斬妖刀法—未入門(0/100)
境界:未入品
命格成聖:無視武道瓶頸,修行一日,可抵一年苦工。
嗯?
這是,哈哈哈......
什麼破綻,全是天賦
美人難過英雄關,何況是十八的英雄。
至於武道境界,有係統在,接下來,我不吃牛肉。
......
陳落站起來,走到破廟角落的一個銅鏡前。
鏡子裡的人,穿著飛魚服,麵容英俊,氣質不凡。
他學著記憶裡陳令行的樣子,把頭髮整理的一絲不苟,又把雁翎刀的位置調了調。
他對著鏡子,試著露出一個溫和又有點疏遠的笑容,那是陳令行見外人時常用的表情。
“大嫂,彆回頭,我是我哥。”
嗯,情緒很對。
接下來,該去會會我那位,聰明絕頂的好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