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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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在發泄不滿，更像是在分享經驗，每一句話都帶著血淋淋的生活實感。
“我們不是傻子，分得清好壞。”趙宇總結道。
“對我們來說，便宜、耐用、好修，比那些花裡胡哨的‘高質量’重要一萬倍！”
“你們不信，可以去其他班問問，全校都用眾誠，冇人有意見！”
冰冰徹底愣住了。
她身後的女助手溫晴，更是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都合不攏。
溫晴的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
這……這是什麼情況？
她原本以為，這些孩子隻是被矇蔽了，隻要讓他們看到更好的東西。
他們一定會立刻拋棄“廉價”的眾誠。可現在，他們竟然主動維護這個品牌？
還說得頭頭是道？
難道……他們是眾誠請來的水軍？
這個荒謬的念頭剛冒出來，溫晴自己都覺得可笑。
這可都是些山裡的孩子啊，眼神那麼清澈，怎麼可能是水軍？
可如果不是，那這種近乎狂熱的擁護，又該如何解釋？
冰冰的內心同樣翻江倒海，她甚至有一瞬間，也產生了和溫晴同樣荒唐的懷疑。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林晚星，用最後的理智確認道：
“林老師，他說的是真的？其他班級……也是這個態度？”
林晚星冇有說話，隻是轉身從講台的抽屜裡，拿出了一疊列印紙，遞給了她。
“這是上學期末，學校做的教室公物及生活用品滿意度調查表。”
冰冰接過那幾張紙，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
表格很簡單，羅列了桌椅、燈具、窗簾、飲水裝置等十幾個專案，後麵是品牌和滿意度選項。
在品牌那一欄，清一色地寫著“眾誠集團”。
而在滿意度那一欄……
冰冰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最後的統計結果上。
“對眾誠品牌係列產品，綜合滿意度：99.1%。”
99.1%！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在冰冰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她做過這麼多調查節目，采訪過這麼多使用者，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滿意度！
就算是那些以服務和質量著稱的國際頂尖品牌，也絕對達不到這個數字！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滿意”了，這是一種信仰！
冰冰不死心，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校長的電話，並且開了擴音。
“喂，冰冰記者啊，有什麼事嗎？”校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校長，我想跟您覈實一下，關於學校統一采購眾誠產品這件事……”
“哦，這個啊，”校長的聲音立刻變得肯定起來。
“冇錯，是我們學校統一采購的，主要是因為學生們的支援率太高了。”
“我們之前也想過采購一些其他牌子，還發了調查問卷，結果……”
“你也看到了吧？林老師應該給你看了。民意如此，我們當然要尊重孩子們的選擇嘛！”
電話結束通話。
整個教室，連同教室外的走廊，一片死寂。
華視的所有工作人員，包括那位見多識廣的高專家。
此刻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們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一個主打“廉價”的品牌，到底是怎麼做到。
能讓這些最淳樸、最真實的使用者，如此深入人心，甚至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
就在冰冰感覺自己的大腦即將宕機時，口袋裡的手機又一次劇烈震動起來。
是節目組領導的電話。
冰冰手忙腳亂地接起，還冇來得及開口彙報，領導那打了雞血似的吼聲就從聽筒裡噴薄而出：
“冰冰！冰冰！你聽我說！立刻調整節目方向！”
“啊？領導？”
“彆管什麼質量問題了！現在，馬上去給我調查！深入調查！”
“調查眾誠這個品牌，到底是怎麼改變山區百姓生活的！給我往深了挖！”
領導的語速極快。
“我剛剛已經跟台裡報備了！”
“今年的‘感動華國’年度人物評選，我提名眾誠集團的老闆，林辰！”
“你現在拍的所有素材，都將成為他的評選材料！”
“給我多拍！拍細節！這期節目，我們要把它做成一個時代的標杆！”
冰冰握著手機，徹底傻了。
這反轉……來得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還在全民聲討，下一秒就要被推上神壇了？
掛掉電話，冰冰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魔幻起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群孩子，又看了看手機上領導發來的指令。
一時間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就在這時，那個叫趙宇的社牛少年，突然朝她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和得意，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
“記者姐姐。”
他開口道。
“你想知道，我們為什麼這麼喜歡眾誠嗎？”
冰冰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趙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光說冇用，你跟我來去我家看看就知道了。”
趙宇的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冰冰幾乎要宕機的腦袋。
她看著眼前這個麵板黝黑、笑容燦爛的少年，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光。
“好，我們跟你去。”
幾乎是本能的，冰冰答應了下來。
她身後的高專家和一眾華視工作人員也如夢初醒，紛紛扛起裝置，跟上了腳步。
林晚星老師有些不放心地叮囑了趙宇幾句，也快步跟了上來，陪在冰冰身邊。
“趙宇這孩子，是我們班最活潑的，”林晚星低聲對冰冰解釋道。
“他爸媽都在外地打工，一年也回不來一次，平時就跟他爺爺兩個人過。”
冰冰點了點頭，心裡對這個“社牛”少年多了一絲瞭解。
山路崎嶇，一行人走了十幾分鐘，纔來到一處半山腰的平地上。
一棟土坯房出現在眾人眼前。
房子很舊，牆壁上滿是風雨侵蝕的斑駁痕跡。
但院子卻掃得乾乾淨淨，幾樣簡單的農具也擺放得整整齊齊。
一個佝僂著背脊的老人，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用一張粗糙的紙，小心翼翼地卷著菸絲。
“爺爺！我回來了！還帶了記者姐姐她們來家裡做客！”趙宇人還冇到，聲音先傳了過去。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絲茫然，直到看清是自己的孫子，臉上才露出慈祥的笑容。
“哎，回來啦。”
趙宇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熟練地從屋裡搬出幾張小板凳。
“記者姐姐，林老師，你們快坐！我給你們倒水！”
冰冰和工作人員走進院子，攝像師的鏡頭忠實地記錄著眼前的一切。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沉寂後，瞬間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