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我這就幫你們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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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齊刷刷地投向了冰冰。
那眼神裡，有期盼，有懷疑，更多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渴望。
冰冰和身後的華視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回收假冒偽劣產品？
這是什麼操作？
做生意還有這麼做的？把彆人造的假貨收回來，圖什麼？
做慈善也不是這麼個做法啊！這完全是往自己身上攬虧本的買賣！
冰冰心裡一萬個不相信，但看著鄉親們那一張張充滿希冀的臉，她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大家先彆急，我……我這就幫你們問問。”
她深吸一口氣，當著所有人的麵，再次撥通了林辰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聽筒裡傳來呼呼的風聲，還夾雜著卡車發動機的轟鳴。
“喂，冰冰記者，怎麼了？是不是現場還有什麼問題？”
林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依舊沉穩。
冰冰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林辰。
恐怕此刻正和他的工人們一起，奔波在另一個偏遠的山區裡送貨。
她定了定神，快速將鄉親們的疑問複述了一遍。
“林老闆，我想跟您確認一件事。”
“我聽鄉親們說，您的眾誠集團，有一個回收假冒偽劣產品的政策？”
“對，有。”林辰的回答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得到肯定的答覆，冰冰心裡反而更驚了，她追問道：
“那……那像這種假冒的‘眾城’牌傢俱，這麼大件的東西，你們也收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是在思考。
冰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收，當然收。”林辰的聲音再次響起，篤定而有力。
“這個策略是我們兩年前為了開啟市場、樹立品牌信譽時推出的。”
“我們有專門的回收處理流水線，這些廢料都可以拆解分類，進行廢物利用，不會浪費。”
“你放心，這個策略從推出那天起，就一直有效。”
說到這裡，林辰頓了頓，補充道：
“你把具體位置發給我，我馬上聯絡我們負責那一片區域的山區負責人劉強過去對接，他會處理好一切。”
結束通話電話，冰冰手握著發燙的手機，整個人都還處在一種巨大的震撼之中。
回收假冒產品……
有專門的流水線……
廢物利用……
兩年前就推出的策略，至今有效……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心血來潮的作秀。
而是一個企業從一開始就規劃好的、融入骨子裡的責任與擔當！
她猛地抬頭，對著鏡頭，也對著眼前焦急等待的鄉親們。
用一種近乎顫抖但無比清晰的聲音宣佈：
“大家，林老闆說……收！全都收！”
“他還說，會立刻派他們在這裡的負責人過來，幫大家處理！”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真的收啊！”
“俺的錢……俺的錢是不是能回來了！”
剛纔還滿臉絕望的大媽，此刻激動得眼淚直流，抓著身邊人的胳膊又笑又跳。
直播間裡，更是直接炸開了鍋。
“臥槽！！！我人傻了！真的收啊！”
“格局！什麼他媽的叫格局！！”
“我之前還說眾誠就知道營銷，我道歉！我掌嘴！”
“跟林老闆這操作比起來，那些網際網路大佬簡直弱爆了！”
“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狹隘感到羞愧！從今天起，誰黑眾誠我跟誰急！”
“粉了粉了！這輩子冇這麼想支援一個國貨品牌！”
道歉和點讚的彈幕刷了整整一分鐘，緊接著，新的疑問又冒了出來。
“等會兒……兄弟們冷靜一下，收是收，可怎麼收？按什麼價格收？”
“對啊！這纔是關鍵！彆是花一萬塊買的假貨，最後給你一百塊回收費。”
“那不還是虧到姥姥家了？”
“我猜就是象征性地給點錢，本質上還是為了打廣告，賺個好名聲。資本家嘛，不寒磣。”
“樓上的彆酸了，就算隻給一百塊，也比血本無歸強吧？”
“再說，人家憑什麼為假貨販子犯的錯買單？”
新的質疑，讓直播間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是啊，價格呢？
冰冰也瞬間意識到了這個最核心的問題。
她剛纔被林辰的格局給震住了，完全忘了問這個。
她連忙轉向鄉親們，大聲問道：
“大爺大媽，你們之前有誰把假貨賣給過眾誠工廠嗎？他們……他們是怎麼算錢的？”
大爺大媽們麵麵相覷，大部分人都搖了搖頭。
他們雖然聽說過這個政策，但要麼是冇當回事。
要麼是家裡冇什麼假貨，真正去換過的人，似乎冇有。
看著大家迷茫的表情，冰冰的心又沉了下去。
難道，真的像網友說的那樣，隻是一個聽起來很美好的噱頭？
就在這時，人群角落裡，一個一直冇怎麼說話，就靠著牆根抽著旱菸的老大爺。
突然把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悠悠地開了口。
是之前跟華視工作人員回過家的劉大爺。
“俺換過。”
劉大爺聲音像一顆炸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迎著冰冰和無數鏡頭，不緊不慢地說道：
“就去年，俺家那個用了不到一星期的雜牌水壺就壞了底，俺尋思著反正也是扔，就給眾誠送貨的那個劉強小子了。”
冰冰急切地追問：“那他給了您多少錢？”
劉大爺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臉上帶著一絲質樸的得意。
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回到自家院裡。
冇過一會兒，拎著一個嶄新的、鋥光瓦亮的不鏽鋼水壺走了出來。
上麵“眾誠”兩個字的鋼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錢？”
劉大爺把水壺往眾人麵前一舉，聲音洪亮地說道。
“冇給錢。”
“他直接給了俺一個他們廠裡一模一樣的新水壺！”
用一個雜牌貨，直接換一個正品新貨？
這……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短暫的震驚過後，人群和直播間再次炸裂！
“我靠！以物換物啊！”
“這比給錢還狠啊！給錢可能還打個折，這直接給個新的？！”
“林老闆糊塗啊！這不虧到姥姥家了？”
但很快，理性的聲音再次出現，將這股狂熱壓了下去。
“大家先彆激動，一個水壺才幾個錢？就當是廣告費了。”
“可這大件傢俱呢？一套好幾千，他總不能也給你換個新的吧？”
“冇錯，傢俱和水壺不是一個概念！這要是也能換，眾誠工廠不出一個月就得破產！”
“我還是覺得是噱頭，個例，絕對是個例！”